第五节 兄妹绝恋(1 / 1)
严冬还在继续,没有了新凤的日子,变得好漫长。
还是那个荒芜的院子,夏漠新在新凤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驻足良久。新凤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总是在眼前出现,挥之不去。
兄妹。竟然会是兄妹。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偏都是皇甫家族的私生子?太不可思议了,也太让漠新难以接受了。
“漠新!你在家吗?”
夏漠新在屋内颓废着,门外传来了何长青的叫声。漠新没答应,也不想说话。
何长青一进屋,就见到夏漠新一副颓废的样子,明明没喝酒,却是一脸的醉态,明明没有被烟草味熏到,却红了眼眶。
“漠新,你怎么回事?新凤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何长青四处看看,确实没有新凤的身影,也没有那个碍事的轮椅。
“走了。”夏漠新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仍旧横在新凤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动。
“走了?走去哪了?”何长青一听说新凤走了,心里有点着急。那天和若青一起过来之后,他还没再见过她呢。只知道新凤被人给带走了。
“谁走了?新凤姐姐走了?”何长青的话,夏漠新并没有回答。唐若青的倒是尾随长青进来了。
唐若青见两个男人都是一副不正常的样子,一猜就知道是那个黄新凤出问题了。可是,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漠新叔叔,新凤姐姐怎么了?”唐若青毕竟年龄小一点,有什么话直来直去,毫不掩藏。
“去美国了。”夏漠新又是一句气若游丝的话。
“去美国了?去美国做什么?”何长青大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新凤说她是孤儿,怎么突然会去美国?谁会供她去美国?
“笨脑子!去美国当然是治腿了!这是好事!”若青瞪了一眼长青。就知道黄新凤!走了才好呢!
“好事?”长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夏漠新喃喃自语的声音。
“难道不是好事吗?”何长青追问。为什么他在夏漠新的眼里看到那么多的忧伤和痛苦?
“你根本不知道!新凤是我的妹妹!妹妹你懂不懂?是妹妹,她就不能永远和我在一起;是妹妹,她的身边早晚会有其他男人出现;是妹妹,她迟早会接管皇甫家族;是妹妹,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夏漠新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从床上一跃起身,抓着长青的肩膀,使劲摇晃,不停的吼着关于新凤的一切。听的何长青目瞪口呆。
“夏漠新!你放开长青!你跟黄新凤是兄妹跟长青有什么关系?是兄妹有什么了不起?是兄妹就不能在一起了吗?是兄妹你就只能望凤兴叹了吗?是兄妹你就能对长青大呼小叫了吗?”
唐若青真是气疯了,同样抓着夏漠新不放。口无遮拦的叫嚷,从小到大,只能她对长青大呼小叫,夏漠新凭什么?
等等!
黄新凤继承皇甫家族?这么说,黄新凤事实上是皇甫新凤?是两年前皇甫家族那个传奇的私生子?
兄妹?这么说,夏漠新也是皇甫家族的私生子了?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竟真的是兄妹?还是最富有的兄妹!
“长青,你听到夏漠新说什么了吗?”唐若青有点迟钝,现在才反应过来夏漠新到底说了什么。回头看何长青,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终于。
三个人还是坐到桌前,好好的说起了事情的始末。
“等等!夏漠新,既然你说新凤姐是皇甫家的传奇私生女,而皇甫家族又一早知道你和新凤的存在,为什么到现在才送新凤姐去美国治疗?”若青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叫什么话?无端的看着家族的人在外受苦受难?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有可能,只是老爷子想考验一下新凤对待重大挫折的态度,毕竟老爷子说两年前就看好新凤,想要培养她做继承人了。”夏漠新略一思索,想起了老爷子说过的话。
可是,既然已经是事实,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新凤还是新凤。却已经不是他的新凤了。
“这么残忍的方法?太变态了!”若青缩了缩头,吐了吐舌头。
“那你呢?”长青没理会若青的反应,现在他知道漠新也是喜欢新凤的,忽然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即便漠新和新凤不会再在一起。
“长青,有件事要拜托你。”漠新没有回答长青的话,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长青。
“什么事?”长青诧异。
“老爷子交给我一个小公司,我想交给你来管。”
“什么?我哪行?我管管村里的小厂还差不多,公司我不行。”长青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么大的变故。
新凤离开了,现在漠新又给他一个公司。这些都叫什么事?怎么生活中的人忽然离自己都好远的感觉?
“怎么不行?我看你就行!”若青听漠新这么一说,喜上眉梢,转过冲长青喊道。
“漠新哥哥,那你做什么?”若青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漠新。仿佛刚刚扯着漠新乱叫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你不是说,是兄妹又怎么样吗?”夏漠新抬头,认真的看着若青,又好像透过若青,看到了某人。
“你想,干什么?”若青被漠新盯得有点发毛。
长青也看着漠新,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去找她。”他说。
夏漠新想过新凤的身边会出现其他的男人,真的想过。
可是,亲眼见到的时候,心还是狠狠的揪痛了一下。这么快?快到,在这个冬天还没结束之前?快到,让他来不及忏悔?来不及说出陪你一生一世的誓言?
也是,她本来就没说过喜欢他,现在是兄妹了,他有什么理由阻止她接受其他男人呢?
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一厢情愿。呵呵。命啊。
还能再说什么呢?还能再做什么呢?纵使他有心与她相伴到老,可是她呢?她的幸福根本就与他无关。
那个黑发蓝眸的英俊白人,一定很爱她吧?她笑的那么开心。即便在他面前,她也从未那么开心的笑过。
算了吧。一切就听爷爷的安排好了。至少,以后还能远远的看着她。即便,她的幸福不是他。
如果,如果夏漠新再细心一点,他就会发现,新凤的笑,有多么勉强,甚至笑出了泪花。他就会发现,那个黑发蓝眸的英俊白人,身上穿着白大褂。
可惜没有,他只见到了新凤的明媚笑容,对别的男人笑的笑容。
事实上,他来美国之前,新凤就已经得到消息。除了让他死心,新凤什么办法也没有。什么办法也没有阿。
即便,那个年轻的医生在说,她的腿,完全康复需要经过很痛苦的疗程,她也笑得那么欢喜。
为谁看呢?不过是病房外的他罢了。
擦肩而过。又是擦肩而过。这是新凤和漠新的第二次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