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夜探(下)(1 / 1)
月黑风高,一阵凉风吹过,皇宫里的大树被吹的“哗哗”做响,谷玉寒身着紧身黑衣从金色的琉璃瓦上一晃而过。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座阴森幽暗的紫玉阁。
浪翻云独自一人坐在房里,饮着那早已凉透的茶水。三更已到,他也该来了。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跨了进来,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老九!”
“你来了。”浪翻云抬起眼淡淡说道。“坐,这里没有好茶招待,你就将就喝点凉茶吧!”说着,往一边的杯子里注入茶水,漆黑的夜里,浅浅的月光反射到杯子里,闪出星星点点波纹。
“老九!”谷玉寒没有心情喝茶,他急切想知道究竟为何会这样。
浪翻云摆手示意他坐下,“黑蝠已经回来了。”他没头没尾的说道。
“嗯!”谷玉寒却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在路上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你没别的想说的吗?”
“我已经吩咐黑蝠带着我的令牌去西北前线了,你要密切注意京中动向,京中必有突厥奸细。”
“我知道了。”谷玉寒晃晃杯子,一口喝干,“明天我带她来见你。”
浪翻云心头一动,手中杯子一紧,“不用。”万一发生危险。
谷玉寒扬起嘴角,“你还信不过我,放心吧。”
他还欲多言,却被心中莫名的渴望生生压下去,他好久都没见到她了。
“对了,还有一事。”
浪翻云疑惑的转头。
“原本花落影要与我们一同进京,谁知在路上遇上了她的老相好,更巧的是,她的老相好居然是魔教教主雷傲。”
“什么?居然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浪翻云皱眉。
谷玉寒一笑道:“总之,雷傲已经承诺过,以后永不会再助突厥。”
浪翻云舒展开眉头,“那样便好,若是他食言,我便去掘了他的老巢。”
谷玉寒笑而不语,他剿了那么多年的魔人都没找到,哪有这么容易让他掘了老巢。
“我该走了。”
浪翻云点点头,转身坐回桌前。
谷玉寒看了他一眼,朝门外走去。
浪翻云一挥手,门“嘣”的一声关上,屋里越发的黑了。他要尽快出去,以前她不在,他尽可以多拖一阵,现在她回来,他就不能让她有丝毫陷入危险的可能。没了魔人的威胁,突厥根本就不堪一击。指骨被捏的咯吱做响,这次,他必要把别人欠他的百倍的要回来。
云浅璃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谷玉寒正坐着边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她瞪大眼,脑子飞速的转着,对了,谷玉寒昨晚去了宫里,那他见到他了?
“谷玉寒!”云浅璃做起来,抓住他的衣袖。“他怎么样?”
“你先把东西吃了。”谷玉寒一脸的笑意,他招来小歌,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摆在她面前。
云浅璃吞着口水,肚子非常合作的打着鼓。
“快吃吧。”
她端起粥,两口就咽下去,她擦了擦嘴角,一脸期待的看着谷玉寒。
“他没事,我今晚带你去见他。”
“真的!我我我,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换衣服!”云浅璃蹦下床,急的团团转。
“王妃,地上凉!”小歌连忙拿来鞋子替她套上,“您别急,天还没黑呢!”
云浅璃失神的看向外面,她多希望快点天黑,那么她就能见到他了。
“好了没?”
“你急什么。”谷玉寒用蒙上脸,只露出英气的眉眼。“你也蒙上。”
云浅璃甩甩手中的黑纱,不耐烦的围上,“可以了吗?快走吧!”面纱下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谷玉寒揽住她,纵身一跃跳上皇城,直奔紫玉阁。他们跃过巡逻侍卫的头顶,他们警觉的回头张望,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终于,他们在一座小楼前落下。云浅璃愣愣的看着紫玉阁,这就是关着他的地方?这种地方竟然能关的住他?
强忍住心中的疼痛,她踏步欲推门进去。谷玉寒拦住她,他望了望楼上,一只手带着她,跳了上去。
“进去吧,他就在里面。”谷玉寒低声道。
云浅璃伸出颤抖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上前推门。她怎么这么没有,好不容易要见到他,却连这点胆子也没有了。她懊恼的收回手,在衣服上擦去掌中的汗,又放在了门上,正当她欲推门时,门突然开了。他出现在她眼前。
虽然天色很黑,黑的只能见到一点轮廓,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
谷玉寒看着互相凝望的两人,转身走到楼的另一边,今夜就让他守着他们吧。
他一点也没变,这座阴暗的小楼,没有磨掉他身上的锋芒,他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浪翻云,隔着夜色,她把他看了个遍。
她瘦了,这一路的颠簸,一定很辛苦吧!他伸手轻轻扯掉她脸上的黑纱,“你来了。”
“嗯!”她低低的回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她带进了屋里。门被“嘣”地一声关上,她被狠狠抵在门上,一张火热的唇贴上她的。
他激烈的啃噬着她的唇,似乎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宣泄他的思念。“唔!”她发出小声的呜咽,躲开他的唇,大口喘着气。
两个人贴得很近,彼此都能听见对方厚重的喘息声。浪翻云不等她喘匀气,吻便如雨点般洒落下来。
他扶住她的后脑,将她带到床边。一个欺身就把她压在身下,单手解开她的衣带,从胸前滑到背心,云浅璃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偎紧他,手钻进了温暖的衣服内,冰凉的手指顺着腰线探了上去。
浪翻云猛的一叹,稍稍离开了她的唇。他的眼里极好,在黑暗中也能清楚的视物,只见陷落在床铺中的她,散落了发,迷蒙了眼,红肿的嘴唇微微翘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般惹人怜爱。
他俯身轻轻碰上她的唇,一下比一下吻的深。外面是一片秋寒,屋里却是满满的春意。暖的似乎要把人化开。
谷玉寒跃上楼顶,仰面躺在了冰冷的琉璃瓦上,冷风一阵阵的吹过,不远处的侍卫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他恍若未觉,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异样的抽动着,似是痛苦;似是欣慰;似是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