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两发相依(1 / 1)
学生之间,即使再怎么样的过节,怎么看你不爽,也不会有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是在一眉一眼,轻言笑语,暗含讥讽中过去。
公司的事情柳悦做得越来越多,但是她的承受力却也彰显出来,不管多大的压力,她依然轻松完成自己的工作,罗梵音偷看她的眼神有了一丝的缓和,许韶枫依然那样淡雅的,自如从容,与宋氏的合作开展的很顺利。
柳悦依然住在宿舍,迟朋也不逼她,却是一有时间就来纠缠她,不放她一个人独处。“悦悦,去自习呀?”迟朋站在楼下,朝她展颜轻笑,门口杨柳依依,垂枝轻拂,他站在那里,碧蓝的天空,阳光明媚,他的笑却是亮过那天空,清过那碧叶,清幽湛然的黑眸晶光若灿。
柳悦就那样站在那里看他,觉得一辈子一分一秒也看不够,看着他的笑容,她忍不住轻笑,一笑若春花秋月,一笑若明朗月夜,一笑他心口幽然,一笑他心痛难耐,快步的走过来,揽她在怀,他的女孩,他的至爱。
同楼的同学们已经习惯他们的浓情蜜意,你侬我侬,都吃吃笑笑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悦悦,去哪里?”
“图书馆喽,走呀!”她轻笑,揽着他的腰,他来揽她,她却又逃开,“快点,快点,”笑得清脆。
他们各自找自己中意的书看,迟朋在一本书里看见一张书签,清明魅惑的凤眼,背面有字:千年也不会遗忘,
你的清眸印在心上,
淡漠了冰霜,
燃了夜的衣裳。
如果命运允许我幸福
哪里是去找寻的路
如果命运允许我幸福
谁让我不再孤独
分分秒秒爱你
却是月月空空
迟朋看得心中一痛,熟悉的字体,熟悉的画风,悦悦,我该如何才能让你幸福不再孤独?未来的路,风霜雪雨,你能不能忍住?
他看向她,她正在埋头苦读,每次都是一看了书,她就入迷,什么也不管不顾,除了――想得他心头一笑。
他沿着书架抬手一本本划过,这里面的书,她恐怕看了大半,想着她独自一人坐在那个角落,心里忍受了苦痛煎熬,却抹了眼泪笑,他的心怎能不痛?
面对前面的事情,他怎样才能不让她伤心?
她看书累了,抬起头看他,他站在书丛中,那样卓然独立,清雅不凡,一室的书香都是他的陪衬,暗幽的清光不若他凤眸轻挑,她看见他什么就都忘记了呢,叹口气,低下头继续看书。
“悦悦,累了,出去休息一下啊-”他唤她。
“嗯-”她掩上书,书签信手□□去,凤眸清幽。
走到门口碰上薛秋,他看见他们,轻声问候,眉宇间都是释然。柳悦很自然地和他打招呼,介绍给迟朋认识。
图书馆外面是个大的花坛,围了起来只能观赏,不能坐在里面,他们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虽然夏天,但是这里树荫成片,清爽自然。
“悦悦――过两天我们回家看看阿姨吧,如果可以接了她一起来。”迟朋搂着她,她自小就喜欢腻着他,他的身上冬暖夏凉,让她羡慕非凡,迟朋却是羡慕她,“我冬暖夏凉,你刚好舒爽,可不是我得羡慕你?”他轻笑。
“嗯,好想快点毕业呀,这样妈妈就可以来这里和我们一起了”柳悦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因为柳悦说要回家,所以公司给了她几天假期,吩咐不用给她传工作去,学校那边更是好办。反而是迟朋,打了好几次申请,宋氏那边却不肯给他那么多假期,迟朋冷然,不管不顾就离开。
路上接到宋徽君电话,“皮特,宋氏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总是要作对?没有宋氏怎么会有你的今日?”
“没有宋氏我也一定会有今日,我为宋氏创造的财富,你不要跟我说比我拿到的多――”迟朋冷冷道。
“你难道要为了她和宋氏决裂?”宋徽君气结。
“宋小姐,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所以不要用她和我谈任何条件,”迟朋冷冷道。
宋徽君很早认识迟朋,一直对他有好感,可是他总是冷冷的,若即若离,也许没有即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她在得知他要请假陪她回家,她就受不了了。
知道他的紫藤清苑一定是为了一个女人准备的,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女朋友,她也见过她,可是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机会?即使在英国,他不理她,她觉得她可以慢慢等,可是,他竟然要求回国,她让姐姐压了他,等了2年,他还是回来了,他是为了她,一个叫柳悦的女孩。
姐姐劝她不要难过,她会帮她夺回他的,她相信姐姐,她是那样优秀那样能干一个人,她愿意等。
“妈妈,我放了几天假,今天回家看你,我还带了人一起回家,妈妈,你猜猜?”柳悦笑得欢畅。她早就说过要回家了,但是临上飞机还是打了电话。
“是朋朋吧?”妈妈轻笑,除了他,谁会让她这么开心?有他照顾她,自己也就放心了―――
迟朋和她一起回家,村里的人都来家里看他们,“我早就说过他们是儿女亲家,你看从几岁开始我就说,果然让我说中了吧?”李大伯哈哈大笑。
“朋子,你们在一个学校呀?你不是出国了吗?”王大婶问。她老早就看这孩子长得好看,现在更是比明星还好看几分,越看越好看,看得她咧着嘴憨憨的笑。
“迟朋和小时候差不多,长大了也好看,可是柳悦就不一样了,小孩后又黑又小,可没有想到长大了能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呢!”李大婶欢喜的看着柳悦,“柳悦就是有出息,”
柳悦被他们夸得脸红红的,自己跑到妈妈怀里去撒娇,奶奶坐在那里笑。邻居们闹了一阵,然后回家了,还有人送来了些新鲜的水果蔬菜都是自己家种的,他们家的果园柳悦和迟朋可是小时候都偷过的,说起来他们还是觉得好笑,柳悦更是娇羞不已。
“那次迟朋差点让狗咬了,还不是你个丫头闹的?”妈妈摸着她的头发,宠爱的看着迟朋。“妈,我要吃韭菜鸡蛋的水饺,我和迟朋包,你和奶奶等着吃就好了,”然后柳悦拉了迟朋去弄面团和水饺馅,妈妈和奶奶却闲不住也来帮忙。
妈妈可能有点累,忙了一会就出汗乏力,“妈,你就休息一下吧,你看开了空调你还是出汗。”柳悦扶了妈妈让她坐着休息,让奶奶去陪妈妈。奶奶都80岁了,可是身体却很硬朗,就是是有点耳背。
他们都没有对柳悦提爸爸,怕她生气。柳悦去柜子里找东西的时候看见一堆药瓶子,光光的没有标签,“妈,这是什么药呀?怎么都没有标签呀?”柳悦随口问道,“这样都不知道是什么药,不怕弄混了,快扔了吧。”柳悦挑挑拣拣好几瓶。
妈妈和迟朋对看了一眼,迟朋走过去,“悦悦,阿姨有用的呢,干么非要扔,快来帮忙啦,别偷懒!”他去拉柳悦,面粉弄到柳悦的脸上,又去帮她擦,结果越擦越多,后来就干脆在那里瞅她。
“看么?脸上有花呀?”柳悦不乐意了,找了东西就回去包水饺,看得妈妈轻笑不已,“悦悦,来我给你擦擦”,拿了毛巾给她擦脸。
“迟朋,你站住――”柳悦叫住他,“怎么啦?”迟朋将水饺端下去要去煮,柳悦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齐下,迟朋的脸就白花花了,笑得柳悦眼泪都要出来了,迟朋双手端了东西,不得擦,柳悦不让他擦,“今天到晚上洗脸都不许擦,知道吗?”她霸道的指使他去干活了。
看得妈妈和奶奶直乐,妈妈乐得眉头直皱,左手捂上右肩,“妈,你关节炎又犯了?天阴了肯定是要下雨了。”柳悦连忙放了迟朋来给妈妈揉肩膀。
若然是六月天孩儿脸,说阴就阴了,刚刚还明亮的天,一会便乌云沉沉,阴的厉害,奶奶顺手开了灯,满室清辉流淌。
妈妈的脸色有点苍白,“妈妈,你陪我去吧,我想你在我身边――”柳悦撒娇地缠上妈妈的脖子,妈妈歪头,让她的下巴贴的更紧,抬手抚上她的头发,“吃水饺了――”迟朋的动作很迅速,已经煮好了。
“大白鹅,队队排,赶下水,浮起来!”这是小时候柳悦吃水饺最爱说的话,妈妈总是用她的小碗装的满满的,她却端了就跑,妈妈喊她,“回来,不在家吃,跑出去做什么?”她也不吱声,呼哧呼哧往外跑,妈妈就知道她去找迟朋。两只手端了碗,跑得又快,结果在迟朋家门口摔了,碗打了,水饺撒了,膝盖也破了,她就哇哇哭,惹得迟朋妈妈心痛不已,让他背她回家。迟朋把她送回家,她就缠了他一起吃水饺。小时候的迟朋不喜欢吃韭菜馅,可她不管,“韭菜鸡蛋馅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水饺,你干什么不吃?”然后逼着他吃,他拗不过她就吃了,慢慢的成了习惯,韭菜鸡蛋馅的水饺成了他最爱吃的了。
想起这些,迟朋的脸色温柔的像外面月季花柔嫩的花瓣,可以滴出水,他的眼神清亮水滑,像黑晶石玲珑剔透。
“悦悦,你要好好的,知道吗?听朋朋的话,别任性,啊!”妈妈嘱咐她。
“妈,你问他,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他现在可厉害了,我哪里欺负到他?”柳悦嗔了迟朋一眼,却看到他面上笼了一层雾气,是水饺蒸腾出来的,氤氤氲氲的,将他笼住,他的面色温柔的有点忧郁,淡淡的疏离的忧伤,悄悄的没有意识的迷漫开来,她看到他低垂的长睫下滴出一滴晶莹剔透的珠子,落在端着的碗里,她心痛了,莫名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会落下来!
他却抬眼对她笑,笑得满室清辉没有他灿烂!
外面忽然的就电闪雷鸣了,雨哗啦啦的,倾盆而泻,泥土的气息清晰入鼻,吃了饭,妈妈和奶奶午休了。柳悦收拾了桌子便悄悄掩上门拉了迟朋坐在门廊下看雨,雨大了小了,风来了,传来特有的清香,院里的花草洗刷一新。
雨幕细细垂,柔发丝丝飞,柳悦的发氤氲了水气,被风吹起,粘了迟朋的发,随风拂在他的脸上,黑发遮了他白皙的面,如水的眼,像一副山水泼墨的画卷,舒了卷了,绕在心头,都是丝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