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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三年相思苦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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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年 春

马车停在石阶前,太监躬身,一位二十多岁的贵夫人踩着他的背下了马车。

她衣着精致,长相极美,春风中正眯着眼睛看向门楼。红底金字的匾额,上面用满汉文写着:敦郡王府。

她的嘴角略翘了翘,搭着太监的手,婷婷袅袅的走上汉白玉台阶,迈进大门。

门口的苏拉刚想上前询问,一看她的脸,惊呆了!刚想喊,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问:“王爷在吗?”

苏拉点点头,答:“回、回、德、德蓉福晋的话,王爷刚回来。”

她微微一笑,继续往里走。

郡王府邸,建制和规格都比原来有所扩大,仆役也多了些。有奴仆没见过她,但看衣着和她身边的太监,赶紧下跪磕头。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她走进前殿正堂。

顺喜正端着一杯茶要进门,看见她,差点把托盘掉落。她笑着一只手接过来,一只手指比

“嘘”的手势。顺喜呆呆的点点头,眼睛里涌上泪水。

推开门,走进去,那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不知在书阁上翻找着什么。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回,说:“顺喜,我昨天拿回来的折子收哪了?爷要用,快来找!”

她轻轻放下茶杯,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上他的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

他的手举在空中,就停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半天,仰起头深吸口气,狠狠地闭了闭眼,小心的问:“琴歌,是你么?”

感觉背后的人重重点头,他缓缓收回手,放在腰间的另一双手上,牢牢握住。缓缓转过身,那张梦寐以求的脸终于出现在眼前。

“胤俄,我回来了。”她笑着流着泪。

“琴歌,你真的是琴歌吗?不是我的梦吗?你别骗我,等我醒来又什么也没有。太多次了,我真的怕了。”抚摸着她娇美的脸,梦呓般呢喃。

“胤俄!真的是我啊!我回来了,皇上放我回来了!”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喊。

他仿佛刚从梦里惊醒,推开她上上下下打量,确认了真是她之后,又紧紧楼在怀里。

琴歌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腰间的手臂勒得她生疼,可是只有这种痛楚,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琴歌,真的是你!是你啊!我没有做梦,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宝贝,你终于回来啊!”胤俄的声音哽咽,几乎不能成句。

琴歌流着泪点头,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再也不愿分开。

三年了,她离开了三年,除了他们自己,谁能体会这三年的煎熬。他思念成狂,她亦然。她夜

夜垂泪,他亦然。活生生被拆散的生离,是他们长达三年,无法醒来的噩梦。现在终于梦醒了。

“福晋,您可回来了!”闻讯赶来的沈总管扑倒在门口,老泪纵横。顺喜跪在那也呜呜的哭。

琴歌转过身,擦擦眼泪,说:“是啊,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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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此时袍,着我旧时裳”

重回昭麒轩,恍如隔世,却又如昨天。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当年琴歌离家时的样子,包括门外哭得不能自制的碧波和秋兰、冬梅。

嬷嬷带来了四岁的福宁。那时才周岁的婴儿,根本记不得额娘的模样,可血浓于水,母女天性,当嬷嬷告诉她这是额娘时,小女孩扑进她怀里,两人哭做一团。福宁哭到睡着,嬷嬷把她带回东厢。

胤俄抱着琴歌躺到床上,久别重逢,激情如开闸的洪水,奔腾而出,不可阻挡。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情潮,将两人淹没。贪婪的索求,尽情的给予,热情如火,大胆狂放。

不知多久,不知几次,筋疲力尽,弹尽粮绝,他们还不舍得放开彼此,交缠着相拥睡去。

清晨,琴歌睁开眼,看见胤俄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琴歌抱住他,亲亲他的脸。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盛抱银红照,尤恐相逢是梦中!胤俄,多少次我梦见躺在你怀里,醒来后枕边空无一人,泪满鲛绡”琴歌叹息。

“我又何尝不是,自从你走后,我每夜睡在这里,闻着你留下的味道,想着你,梦着你,等着你,盼着你,度日如年!”胤俄抱着琴歌久久不能平静。

“开始,三个孩子哭喊着跟我要额娘,我就抱着他们一起哭,后来儿子们病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他们若有闪失你回来时,我有何脸面见你?我对他们说:‘好儿子,一定要好起来,等你们额娘回来,她马上就回来了。’可是他们还是没等到。”胤俄痛苦的流下眼泪。

弘旭和平安相继染上天花,不治离世。琴歌在幽闭之地,听闻噩耗心痛昏厥,病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行走。父子连心,琴歌可以想象胤俄所受的打击。先是自己再是两个儿子,所有痛楚留给他一个人承担。

“宝贝,若不是心存一念等你,若不是福宁年幼,我真想一头撞死在乾清宫,跟皇阿玛讨个说法!”胤俄气愤难当。

“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怪我不好,我该陪在你身边为你分担,偏偏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个不及格的母亲,愧对我的孩子,也愧对你!”琴歌哽咽道。

“不,宝贝,不是你的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皇阿玛对我说,你被关在一个地方,没有自由,还险些病死。只是要惩罚我,看我痛苦。我为了找你,在京城掘地三尺,一无所获,没办法只有等,只能等!等皇阿玛觉得惩罚够了,放你回来。”胤俄长出口气。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她害我们一家人这样惨。皇阿玛还指望什么呢?我和她双宿双栖么?笑话!我把她关起来,也不给她自由,我夺走了她的孩子,让她也尝尝我们的痛苦!”胤

俄的声音变得残忍。

是阿霸亥,她有了孩子?是那一夜留下的吧。为了一夜迷乱的欢情,多少人付出了代价?

“那孩子?你把他怎么样了?”琴歌涩涩的问。

“是那晚的孽障!我把他养在别苑,以后我会告诉他,你是他额娘。有阿霸亥那样的额娘,是他的耻辱!”胤俄恨恨的。

“你现在是郡王了,他又是你的嫡子,将来的世子。对他好一些吧,孩子是无辜的。”琴歌叹道。

“我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我的爵位只能给我们俩的儿子!”胤俄吻着琴歌的额头。

琴歌抱着他,把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很幸福。

“胤俄”

“嗯?”

“从今往后,我们永远不要分开,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嗯,我们永远不分开!”

失去过,更知道珍惜,痛苦过,更珍惜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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