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婚定皇子侧福(1 / 1)
从宫里出来,琴歌的生活就彻底崩溃了。
阿玛额娘从盛京赶来,在乾清宫门口接了指婚的圣旨。
几日后,十阿哥穿戴蟒袍来到琴歌家见岳父母。随行而来的有内大臣、散佚大臣、侍卫、护军......原本很大的宅院,因为来的人太多,显得有些小。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是初定。钦天监择了吉日,内务府照例备酒宴五十桌,到琴歌家设宴庆祝,此为定婚宴。所有不当班的公侯世爵、内大臣、侍卫和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都来出席宴会。定亲宴上,宣布成婚之礼定在五月。同月行礼的还有九阿哥。
琴歌看宅子里车水马龙,忙的人仰马翻,也只能叹息。好在有明尚额附及族里有官职的叔伯、堂兄弟携女眷赶来帮忙,才救了场。
一日门房送来帖子,是董鄂家的馨如,邀琴歌去玩儿。琴歌也实在是憋闷,知会了额娘,带着碧波红云出去。
到馨如家一看,琴歌才知道自己家还算不上最忙乱的。
偌大个都统宅,那才叫人满为患。丫鬟带路到了内花园才算寻到个安静地方。馨如正百无聊赖的在亭子里发呆。
琴歌暗笑,伸手蒙住她眼睛。馨如回头攥住她的手。
“琴歌,你来啦!”
“嗯,九福晋叫奴婢来,奴婢哪里敢推辞啊?”琴歌调侃。
馨如皱眉叹气,琴歌看了,示意亭子里的婢女都下去。
“馨如,要做新娘了,怎么不高兴?有心事么?”
“琴歌,你现在可会恐惧?”馨如迷茫的问。
琴歌还没作答,馨如又说:“十阿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可知道?如果知道了,不如意怎么办?”琴歌被问得晕晕的,更不知从何回答。
“那日,九阿哥按例来见阿玛额娘,我躲在暗处偷偷瞧着,他可真是难见的俊俏,行动尊贵,举止风流。我是满心欢喜。”
馨如情窦初开,迷上了外表俊美的胤禟。天真的眼里,满是不避人的爱恋,可只一瞬,又被矛盾和痛苦取代。
“之后,我就留心打听,想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事情。可是知道的越多,我也就越失望。”她抽了抽鼻子。
“坊间都说九阿哥最是薄幸郎,府里虽没娶福晋,却有好些侍妾,通房丫头不知多少。还在外边流连妓馆,眠花宿柳。你说我嫁此人,岂不命苦?”
琴歌默默的,不说话。九阿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馨如都要嫁。她的婚姻不是自己的,是皇族与她家族的,是权势的纵合、政治的联姻。不是她,照样会有个董鄂氏嫁给九阿哥。这个官家小姐,有原始的爱情,带些傻气,可以预见的不幸,让人心疼。
三从四德的话,琴歌说不出口,也不知从何宽慰,只能劝一句:“馨如,也许你嫁过去他会浪子回头。如若不是,你唯有尽可能做令自己高兴的事,日子会好过些。”
告别馨如,琴歌失魂落魄的上马车。眼前总是晃过馨如痛苦的眼神,让琴歌不寒而栗。
“别回去,我们去十阿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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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十阿哥府因喜事将近也在忙碌着。远远的站在街对面,写着‘皇拾子府’的红灯摇晃着。朱红宫门,金黄的铜门扣,雪白的石狮子,恍恍惚惚间,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要把自己吞进去。琴歌害怕的退后一步,却倚进一个人怀里。是十阿哥。
“到家们口儿了怎么不进去?”胤俄的声音很开心,可看到琴歌苍白的脸色和失神的眼睛,他很紧张的拉起她的手:“琴歌,你怎么了?手这么凉?哪里不舒服么?”
他上下看着,见琴歌不答,扭头问碧波红云:“你们主子是怎么了?”两人一起摇头,急得他一跺脚,横抱起琴歌就要往门里走。
琴歌这才回过神,挣扎:“十爷,快放奴婢下来。”
十阿哥依言停了,轻轻放下琴歌,一瞬不瞬的看着。琴歌收拾一下情绪,挤出一丝笑容:“奴
婢只是路过,现在进府于礼不合,就在这儿说会儿话吧。”
十阿哥点点头,琴歌就问了一些身体可好,公事可忙的问题,十阿哥一一答了。琴歌看看天色,福身告辞。十阿哥扶她上车,放下帘子,目送她们远去。
琴歌从车窗里,看着越来越远的十阿哥,还有他身后的朱漆大门、高墙深院。
“这就是我要嫁的丈夫,我未来的家,伴我度过一生的人和地方。”琴歌闭上眼睛。就在刚才,她几乎要问他,这门里面,有他的多少侍妾,几个丫头?
他们是皇子,不能爱。爱上了,注定要痛苦。琴歌,千万管好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