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五十九章(1 / 1)
千淘沙醒来的时候,已经平躺在河水中。身子周围洒满了花瓣,淡香安神。他挪动了下身子,突然发现自己竟是一丝不挂地裸着身体。而在河水不远处,影別枝也正裸身游玩着。
影別枝看到千淘沙醒过来,拨动着河水游了过来。虽然上次见面,两人互相了解了不少,但也没到能够赤身相向的程度吧。千淘沙连忙把脸扭过去,拼命地游离影別枝,可是内腑一阵剧痛,竟使他呛出一滩鲜血。影別枝抓住他的胳膊,说道:“千哥哥,你还好吧。”
千淘沙又想起了全村被灭的事,真希望自己也随着全村的冤魂而去,他不由轻薄地笑着,看到水中映出的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是有多么滑稽。他一头扎进水中,希望不要再有出来的时候。
可是,刚潜入水中,一眼就看到影別枝修长白嫩的大腿,大嘴长开,喝了几口水,眼睛一阵酸痛,浮在水面。
影別枝拍着千淘沙的后背,说道:“天地间万物的本能便是如此,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千淘沙闭着眼睛,脸色憋得通红,他说道:“影姑娘,麻烦你让我穿件衣服,好吗?”
影別枝捂着唇,笑吟吟地说:“为什么要穿衣服,你看自然界除了人之外,都是裸着身子,并不因此而羞愧,你又为何斤斤计较这身衣服呢?”
千淘沙想了想,苦笑两声,说道:“是啊,现如今,如此滑稽的我,一件衣服又怎能遮挡的住?”说罢,扭头看着影別枝,一把把她抱起。
影別枝在千淘沙怀中挣扎着,说道:“千哥哥,你要干什么?”
千淘沙抱住影別枝轻盈的身躯,上了岸,穿过花丛,入了树林,渐渐的,影別枝也放弃了挣扎,抱着千淘沙的脖子,眯着眼睛。
来到洞中,千淘沙把影別枝放到玉床上,说道:“影妹,你说的不错,衣服只是遮挡之物,去了遮挡,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才能看到真正的他人。以后,咱们就像现在这样,赤心相待,互不欺瞒。”
影別枝斜躺在玉床上,微微笑着,说道:“嗯,赤心相待,互不欺瞒。”
千淘沙环视着这个洞,倒是优雅别致,他问道:“影妹,这个洞如此别致,可有个好听的名字?”
影別枝摇摇头,说道:“我不擅长取名字,我自己的名字,据救我的豹娘所说,是我亲娘的名字。”
千淘沙叹口气,说道:“如今你我相依为命,这个家也该有个名字,有名字的家,不会让我们迷方向。”
影別枝看了看千淘沙,沉思片刻,说道:“不如就叫千影洞吧,以后不管走多远,一定一定要回来。”
千淘沙点点头,他此刻,心里认定了影別枝这个妹妹。
之后的两年岁月中,千淘沙习惯了不穿衣服。影別枝从来不伤害任何生物,依她天生的控灵术,蜂蜜兽奶等物,完全不缺。千淘沙在山林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开拓了一小片菜园,故而两人的生活还算滋润。
千淘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在念念不忘的仇恨驱使下,他勤习元术,希望能有一天为千家村的人报仇雪恨。
这一天,千淘沙刚满十八岁,他饮了影別枝为他庆生的花酒,呼呼睡了足有三天。
三天后,千淘沙对长的更加清颖脱俗的影別枝说道:“影妹,你知道吗?我的父亲与怨鹤城名门济家曾结有一段亲情,两家许诺,定下娃娃亲,我满十八岁,便要前往允诺。”
影別枝咬着嘴唇,打量着赤身的千淘沙,说道:“真的吗?”
千淘沙欠欠身,说道:“千妹,我的名字除了姓氏外,都带有水,济家人的名字每字含水,这正是为了我与济家联姻做准备的。”
影別枝问道:“依你这个村野农夫,怎配得上人家大家大户?”
千淘沙说:“这个嘛,怨鹤城十年一选城主,当初是我爹助济伯父当选城主,而我爹不愿待在城内,那是我还小,济伯父为了报答我爹,便指定他的小女济漫溪为我未来的妻子,让我十八岁的时候,前去济家。”
影別枝笑着,伸手摸着千淘沙的胸脯,说道:“千哥哥,我明白了,这种事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你也没必要对我说一连串无用的借口。”
千淘沙一愣,低下头,苦笑道:“果然,赤着身,心事就没了遮掩。”
影別枝说道:“你想查出灭掉千家村的凶手,为家人报仇,这份心情两年来一直折磨着你,如果你一天没能如愿,便不得一天的安宁。不过,你想要进城,没有件像样的衣服怎么行呢?”
千淘沙点点头,说道:“麻烦妹妹了。既然瞒不过妹妹,我也只好去寻件趁手的武器。”
影別枝与千淘沙出了千影洞。洞外群峦层叠,千淘沙问道:“这一片山区,哪座山是最高的?”
影別枝说道:“跟我来。”
两人相互扶持,穿过一座座山,终于来到了一座高不见顶的山峰。影別枝说道:“此峰名为半寸峰,附近的人,没有能登得上去的,据说,与天只有半寸距离。”
千淘沙望着山腰的重重积云,积云之上,再也看不到峰顶。他问道:“影妹,你能不能攀登得上去?”
影別枝撇撇嘴,说道:“我才没这么无聊,不过,利用苍鹰的眼睛,也难以觑得顶端的情形。”
千淘沙说道:“这件武器,我很中意。影妹,麻烦你帮我做件衣服。”
影別枝点点头,转身跃入山中一处桑树聚集的林地,盘腿于地,闭目打坐,自皮肤处溢出幽光,照着整个桑林。须臾,桑树上的蚕虫吐出一缕缕丝,丝线缭绕,织出两匹上等丝绸。丝绸随风裁剪,不多时,两件白色透明的衣服已经织好。又来了一群蝴蝶,在丝衣上点缀各种花粉。两件巧夺天工的衣裳在影別枝的魂力控制下完美做成。
千淘沙看着眼前直穿云霄的半寸峰,吸了一口气,双掌抡画成圆,蓄足力气,把那做山拦腰一抱,那座山居然左右晃动不停,附近犹如发生了地震,群兽回避,万鸟惊飞。山在千淘沙庞大臂力的抱压下,竟然渐渐收缩,越来越细,终于到了千淘沙一把手便可握住的粗细大小。
千淘沙又凝聚腕力,握紧何止千亿顿重的山体,咬紧牙关,把满身力气灌注在山体之内。山体在千淘沙的蛮力拉扯下,逐渐收缩,后来成了一把九尺长的剑。
千淘沙握住这把重剑,看了看不复存在的半寸峰留下的一眼无尽的平川,心满意足,朝天大笑。
影別枝抱着两件衣裳,跑了过来,看到千淘沙兴奋的脸,又看到无际平川,明白了过来,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会心的笑,影別枝为他披上衣裳,也跟着朝天大笑。
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着,久久不曾散去。
影別枝望着千淘沙手中的玄色剑,知道此剑密度极大,问道:“千哥哥,这把剑乃半寸峰聚成,与千哥哥很是搭配,只是,如此好剑,也该有个名字。”
千淘沙说道:“是啊,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它星峰剑,怎么样?”
影別枝不解,问道:“星峰剑?为什么是星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