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NO.012 喝一盅将军蛊(1 / 1)
“将军……将军……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碰那东西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将军……我求求你……求求你……”阿莲跪在地上扒着将军的裤管,苦苦哀求:“我真的再也不碰了……”
他冷着声,看不清表情,“你碰不碰毒品我不管,但是你把毒品藏在阮岚的房里,你自己觉得呢?”
阿莲的身子猛地僵住,她太害怕这个男人不动声色的眼神,但是更害怕他看似不经意地反问,她颤着声,明知道不行却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再也不这样了,阮岚……阮岚她也没事,将军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如果阮岚有事。”他的眸子飞快地闪过一道犀利的光,震慑地阿莲惊恐的抬不起头,他压低声音就似撒旦转世,“我还会在这里听你求我么。”
陈述语句直直地撞入了我的心,我捂住嘴躲藏在墙壁后,透过半掩着的门缝偷听到这么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阿莲吸毒?阿莲把毒品藏在我的房里?
我奔去自己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所谓的毒品,累得倒在床上想着刚才将军说的话。是他吧,是他在保护我吧。
自以为可以灭掉阿莲,但是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幼稚,就毒品这一事便压根不知道,甚至藏在房里都毫不知情。如果不是这次无意偷听到,大概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发生过这茬事,还有……将军在保护我。所以之前他没有再询问我,就把阿莲撤离了我身边。
“小岚,这么晚了还没睡?”吴管家端了一杯牛奶进来,看了看狼籍一片的房间,笑着摇头,“你呀,快点睡觉,我来整理。”
热过的牛奶捧在手心的感觉好似一道暖流淌过心底,暖得眼眶都泛了红,低唔着问:“将军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在不经意间,他好像给了我很多,却并非要求我悉数接受。虽然总是不苟言笑,大多数还是沉默的时间多,但只要靠近他身边就会有满足的安全感包围住自己,怎么也不舍得离开。
吴管家在整理着凌乱的抽屉,笑了笑说:“将军是一个怎样的人,都在你眼里。”
我困惑地看着吴管家,“都在我眼里?”
“等你长大,就会看见。”吴管家慈爱地拍拍我的头顶,“早点睡吧。”
我翻转过身趴在床上,关了台灯,在黑夜里轻声呢喃:“长大后是不是就得离开了呢?”
那份契约,始终不敢当做没有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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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每天进行培训课程,眼看着也到了收获的一日。冷翼在日本发展的如鱼得水,人气居高不下,几乎天天都可以看到中国的报刊杂志大量地报导着他的新闻。曲尚也很久没有见到了,可能是在日本陪着冷翼,可能是四处泡妞,他和将军一样世界各地的飞。
阿莲自那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我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因为我很清楚一点,既然将军不想告诉我,那就一定要假装不知道。
随着冬天的来到,我的内心充斥着不安,因为这也意味着我的生日在不断逼近,18岁的生日。
这天下了课刚到家,就发现他站在后花园正和吴管家说着话,一个多月不见了,我兴奋地奔过去,抱住他的手臂磨蹭,“将军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蹭在光滑厚实的衣料上,出奇的暖。
“岚岚,去收拾下衣服。”
我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岚岚,但是我的注意力却在后半句话上。
“收拾衣服做什么?”我拉开和他的距离。
吴管家倒是高兴的说:“将军要带你去云南。”
“云……南?”
“一个小时后的飞机。”他解开一圈一圈绕在我脖子上的围巾,“那边不是很冷,不过四季的衣服都带着,温差较大。”
我茫然的点点头,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云南?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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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私人客机从上海飞往云南,第一站是昆明。
“我们来云南干什么?”到达下榻酒店我还在不断追问着。
“玩,不好么?”他把房卡递给我,“我的房间在你的对面。”
“好吧。”
我拿过房卡,开了门吓一大跳,这房间也太大了,简直就像一个小型别墅,我咽了咽口水,迟疑地锁上门。
把灯全部开亮,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我忘了告诉将军,其实我对大的空间有恐惧症,不知道这是不是种病,可是明明在家里那么大幢房子都没有这种反应,为什么一到外面就不行了?
“啊……好想回家啊……”我抱头坐进柔软的沙发里,这时候吴管家会给我准备好吃的夜宵,还可以跟着女佣们学习插花。
眼睛瞟向楼上,愈发的恐惧起来,对于自己所没有办法掌握的空间,还要在这种恐惧的症状下洗澡、睡觉,那简直是场折磨。
大片落地玻璃窗被厚重的窗帘遮掩住,突然怀念起那个家徒四壁的十平米空间,也只有那么狭隘挤不进其他人的地方,才是家。
我拿起一旁的电话,在打与不打之间犹豫着,不断搅着电话线缠在手指上,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了。
那边接起电话,好像知道是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我……睡不着……”
“冰箱里有牛奶,热一热喝完了睡觉。”
“我……不敢睡……”
听到那端没有声音,急急地解释:“哎呀,实际上我有空间恐惧症。”
“那你过来。”
“啊?”
“或者我过来。”
生怕他反悔,立刻拿了睡衣冲出去按对面的门铃,他黑着张脸盯着我,我低下头扭着衣服,嗫嚅道:“我还没有洗澡。”
“洗澡也不敢?”
“嗯。”以最小声应道。
他示意我看向里边,我伸长脖子探头一看,视线顿住,立刻倒抽口气,“这……这什么?”
“浴室。”
圆弧形全透明玻璃,正如一张完美的脸般360度无死角,不由红着脸往后退,“那我……我还是回去好了……”
回去一看忍着把玻璃敲碎的冲动,哭丧着脸跑回对面,“为什么洗澡如此私密的事情要全公开?”
他手里捻着根没点燃的烟,还有一个精致万分雕刻着银色蔷薇的打火机,“你去洗澡,我在外面抽根烟。”
我无力地点点头,不忘叮嘱:“你别进来,也别走开。”
他唇角勾起抹浅浅的笑,“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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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还是忐忑的很,这什么破设计,不懂得尊重人的隐私吗?恨不得去买一打报纸把玻璃都给糊住,平生第一次以五分钟速度飞快地冲了个澡。但还是觉得五分钟太久了,度秒如年,大抵就是用来形容洗澡的。
打开门,将军正靠在墙壁上抽着烟,丝丝烟雾漾在他面前,我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怔忪。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他,也许根本就不敢盯着他肆无忌惮的看。香烟夹在两指之间竟是如此性感,温暖的橘色壁灯下,高挺的鼻子到坚毅的下巴,弥漫在撩雾当中的性感扑面而来,我瞬间被蛊惑住,轻轻抬步迈向他。
“洗好了。”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一定像煮熟的虾子那样通红。
他的鼻翼动了动,手指似乎带着电流般摸了摸我的头发,“还有泡沫。”
“那怎么办?”他的身上有淡淡烟草味,迷离了我的嗅觉,好像一剂幻药使我沉溺其中,“我不想洗了。”
“那就睡觉。”他掐灭了烟头丢入一旁的垃圾桶内,回头的时候眼睛正好对上我的,“睡觉去吧。”
“你呢?”
他率先进屋,指指楼上,“你睡床,我睡沙发。”
“我不要睡觉,我们聊聊天吧。”我把他推到沙发上,自己坐在地毯上,仰起头看他,“我们还没有聊过天呢。”
“聊什么?”他闭目养神。
“唔……你结婚了么?”
“没有。”
“你有女朋友么?”
“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女人太麻烦。”
话题进行不下去了,同身为女人的我,其实也是“麻烦”的代言人。
我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他,为什么不喜欢笑呢?为什么总是黑着脸呢?为什么话又少又冷冰冰呢?为什么我会觉得他一个人很孤独?
心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问号,在他睁开眸的同时,全都落进了那片琥珀色中。
“岚岚,领子太低了,拉高一点。”
我莫名地低头一看,天啊,什么时候我的领子被拉得这么低了?胸前春光一片,我捂着脸奔上楼去,在床上羞愧地翻滚,这该死的睡裙再也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