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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番外三:今生何必重相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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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更新完这篇番外,这篇文也终于算告一段落了。但若将来有了新灵感,也许会再有。将来的事又有谁知道呢?~感谢所有坚持看完的亲,新文已出,《夭莲劫》http:///onebook.php?novelid=1129133

希望能再次见到你们~谢谢!如意脚下稍顿了一顿,再抬头时已收敛了所有情绪。抬手打起卷帘,悄声进入。

双膝微曲,开口问安:“贵太妃吉祥。”低眉垂首,是常有的恭敬。

长榻半垂一方青稠的衣袂,其上赭色绣花边缘金丝勾勒出蝙纹。如妃缓缓抬眼,眉目清明,鬓角却沾染了冰凉的风霜。

“前日内务府送来的单子里有一件玄狐绒垫子,你捡出来给慈宁宫那位送去。”如妃一句吩咐道,音色淡淡。

如意微停,踟蹰答道:“那是皇上特别交代了给您的,您又何必拂皇上的心意。且慈宁宫那位吃斋念佛真是长久不曾出过宫门半步了。现下也快入冬,您何不先留着。”

如妃支手半撑似欲起身,如意赶忙过来扶住,便听如妃道:“臣下进贡的东西,言明了是与皇太后的,本宫何必去沾这个嫌?皇上的心意,心领即可。”

如意闻言也不再坚持,只扶了如妃换过靠椅坐定,又沏了一盏大红袍,这才再开口道:“贵太妃。”

如妃微微侧首,却不见下文,良久,才能听到一句:“贵太妃,已经……有十二封了…..”

如妃一怔,半晌才似想起,眸中有一抹平日里不见的怔忡,轻声叹一句:“原来已经,十二年了。”

如意垂眸道:“从道光元年起的第一封信送来至今,贵太妃皆未看过一封。可奴婢仍是想斗胆问,今年的信刚刚送到,贵太妃是不是要看一眼?”

如妃沉吟片刻,侧首时唇边淡染笑容,神色平静而悠远,终是不答。鸿书年年传,不是旧时人。那年收到第一封信,不是没有惊讶。夜半月深,指尖来回徘徊信口,终究是没有拆开。或许已能猜到信中内容,若是换做她来写,到底,应当只是一句,平安。

“给惠亲王和庄敬格格的礼单可拟好了?”许久,如妃转口问道。

如意竟一瞬带了喜气道:“贵太妃不必费心准备,李总管说年前两位主子都会听诏回宫,定是要留上一阵过年的。”

如妃闻言也是欢喜,笑容浸入眼中,似一层明亮的光晕。开口嘱咐道:“那你赶紧去准备,一切物件都得妥帖才好。”

如意笑道:“娘娘莫担心,皇上早有旨意,让李总管亲自带人将景阳宫重新整理了,就等着王爷同格格回来。皇上还特意嘱咐说今年也是庄敬格格回门,这是头等大事,一点都不许马虎了。所以内务府早已领旨忙开了。”

如妃笑容渐深,目光却蓦然越过了时间。衿佩及笄那年将许人家,养心殿特意将备选名单送来询问意见。前后数月,才最后挑定科尔沁郡王齐默持多尔济之孙索特纳木多布济。颁旨前的晚上,绵宁竟还是过来,良久才低声问一句:“这样的安排,她可会高兴?”

当时她似一愣,自然知道问的是谁,便只能答一句:“听闻科尔沁的小郡王,文武双全,是极好的。”

绵宁听后才略有了笑容,又道:“朕有意在他们成亲之后,在索特纳木多布济的爵位之上在加封他为御前大臣。这样他身受皇家恩泽,对衿佩自然要更好。”音落,便安心去了。

她竟失笑,可一瞬之后,却隐隐有了哀戚的同情。情深似海,竟真的永不再见。

“贵太妃?”如意轻声唤道。

如妃目光微动,思绪收回,却是抬手罢道:“你先下去吧,景阳宫你也要一同看顾。”

如意屈膝领命,便跪安离去了。

如妃这才缓缓起身,来至窗边,极目远眺,又是一刹失神。宫门重叠,红墙高长,朱门一闭,便是两个世界。

转眼便是除夕。腊八才过,便有消息传来道惠亲王、庄敬格格和额附的车辇已经到了京城。如妃听闻之后,便将如意唤来,又细细交代不少,让如意赶紧去置办。料定他们明日一早是要进宫的。

果然隔日早朝过后,皇帝就在养心殿召见了惠亲王、庄敬格格和额附。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庄敬便已坐不住。皇帝见她如此,只能笑话道:“都已嫁人了还这是这样的急性子,想见贵太妃想得竟是连朕这里都待不得久了?看来也只有索特纳木多布济能受得你。”

一番话将庄敬羞得满面通红,连额附也是略红了脸。衿佩连忙告饶,皇帝便也不再逗她,吩咐了李总管将她送去贵太妃宫中,但额驸同惠亲王却仍是要多留一会儿。

才进殿门,衿佩已是连声唤道:“额娘,额娘!”尔淳离去之后,绵宁便将绵愉与衿佩交与如妃抚养,这一声额娘便如此叫了十数年。

如妃由如意扶着,赶忙从屏后出来,一见衿佩,如妃就是轻责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你已是郡王妃,可不再是小格格了。”话虽如此,可如妃面上的笑容仍是泄露了欢喜。

衿佩也是不怕,只讨好地握住如妃的手欢声道:“我才回来,自然等不及见额娘,额娘可想衿佩?”

如妃笑着同她坐了榻上,仔细端详了她一番,见她面色红润,幸福覆满眉眼,便知额附对她定是好的,心中便也安下不少。这才道:“在科尔沁过得可舒心?习不习惯?”

衿佩闻言唇边挽上了明媚的笑容,答道:“都好,也都习惯。他们对我都很好。”微顿,便转了话语道:“只是想额娘想得紧。”

如妃心头一暖,握住了衿佩的双手,良久才道:“这样大的人了,还说这种话。叫你皇帝哥哥知道了,又要笑话你了。”

衿佩扬声笑道:“怕什么,他要笑话就笑话吧!”音落便絮絮地讲了许多草原上的趣事。如妃静静地听她眉飞色舞地讲,心中也是爱听。毕竟衿佩才嫁过去不久,免不了担心她是否过得安好,便也就想从她的话语中知道更多。于是这一聊就过了大半个时辰,如意进来不知添了几回的茶水,点心也上了不少,也尽是挑了衿佩喜爱的。

但如妃仍是同以往一样,不许她多吃,每样不过一两件之后便要阻止。衿佩便撒娇道:“好额娘,我好不容易回宫一趟,这些都是草原上没有的小点心,您就许我多吃一些吧?”

如妃轻轻拍掉她伸过来的手,答一句:“以往的教训又记不住了?”话一出口,如妃心底便又有一刹的晃神。衿佩喜甜食,她自是知道的。可尔淳人本清雅,吃得也是简单,并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只是一次偶然得知,庆僖亲王少时也是这样的嗜吃甜食,还竟有几次因此吃坏了肚子。衿佩怕也是随了他这一点吧,从小为了甜食没少闹过肚子。念及此,如妃已忍不得低叹了一声。

衿佩见状也不敢再拿,怏怏地坐好,开口一句:“额娘,我不吃了还不行么?”

如妃一怔,哭笑不得。好在衿佩又似想起了什么,极快地讲了一句:“明日额娘给我梳头吧!”

如妃更是疑惑,笑着问一句道:“你的鬓发梳得好好的,怎么还想折腾?”

衿佩面上竟有了委屈道:“额娘忘了么?那时我是从惠亲王府出嫁的,额娘不能离宫。而出嫁的那一日早晨,习俗里是母亲要为出嫁的女儿梳头的,所以我一直记着,就想着这次回宫能把这习俗补上。虽说已不是出嫁,但好在是回门,应该也是作数的。”

如妃闻言目光一刹柔软,替衿佩扶正了一支八宝金钗,轻声道:“好,额娘明日替你梳妆。”略停,又笑道:“其实皇上也同本宫说过,说你出嫁那日替你梳头的是一位福寿双全的夫人,你能得她祝福,这一生必是幸福长安。”

衿佩略一怔,却是开口道:“那位夫人极漂亮,又高贵。不过年纪却不大,但也算福寿双全了。”音落,如妃手上已是一顿。

又听衿佩道:“不过好生奇怪的是我同那位夫人还有六七分的相似,而且她为我梳头的时候特别激动,我都能瞧见她眼角的泪光。她梳得很温柔很认真,我也不知怎的,同她特别有亲近感,就想她亲手送我上花轿。”

尾音未落,如妃已侧转了身子,眸中一瞬涟漪不断。衿佩见此连忙道:“额娘,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如妃压着心底的情绪摆手道:“没事。”转而又问道:“她还同你说了什么?”

衿佩答道:“也没有什么旁的话。只是她为我梳头的时候唱了一首奇怪的歌谣,好似叫: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如妃却缓缓笑了,眼角温润,握住衿佩的手低声道一句:“那是江南的民歌,女子出嫁时唱的,她来自江南,应该的……”

衿佩却诧异道:“额娘怎么知道她来自江南?”

如妃笑而不答,定定看着衿佩,缓缓道一句:“她替你送嫁,是你们有缘,你不若认她做干娘,她必然开心。”

衿佩闻言笑答:“其实我那时也是这般想的,而且三哥总说她长得似我们亲生额娘,三哥也是喜欢亲近她。”

如妃微笑颔首,眸中光芒换做欣慰,心底也是欢喜的。他们付出了那样巨大的代价,终于能得上天怜悯,后半生能够平顺幸福。她也有幸得知,这便是知道了,便也罢了。

衿佩离开后许久,如妃依旧独自半靠榻上,神色深远,不曾唤任何一人入内服侍。如意知她内心复杂的情绪,便也恭敬退下,甚至将暖阁外的宫人也一并带走。

半晌,如妃沉沉收了目光,眼角的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自太娘娘逝后,嘉庆一朝才真正翻了过去,如今宫里剩下的旧人,除了她,便只有皇后了。可皇后早已心死,担着太后的名义在慈宁宫中,也不过是在消磨生命。斗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剩了她们两人。只是她并不同皇后一般吃斋念佛,她这一辈子的罪孽早已难赎,她不知还能向佛祖祈求什么?

绵宁登极之后晋尊她为皇考如贵妃,居寿安宫。她记得当孔武自请永不还朝之时,是绵宁带着那第一封信交至她的手中。其实她知道他过得平稳,知道孙白杨一家也好,更知道孙白杨同他还能一年一聚,所以她那时早已料到孔武会有如此请求。

只是接到信的刹那,指尖仍是稳不住。绵宁深深看了她一眼,碍于礼节,长久都没有问出来的话终究只变作一声唤:“贵太妃。”

如妃久久未应,端直的身子依旧高雅尊贵。因半侧了脸,便瞧不清情绪,只听一句道:“皇上多虑了。”

良久,却仍是感到了深重的悲凉。如妃似轻叹道:“本宫与諴妃不同,本宫与孔武并不是两情相悦,也没有海誓山盟,更不曾刻骨铭心。旧时患难产生的情谊从来不曾深切至他的心底。所以即便我们是自由身,也终不会在一起。之所以有这一封信,相信也只是羁绊,如同故人一般只是希望对方平安罢了。”

绵宁未答,如妃再开口已是平淡:“况且他早有所爱,而永远战胜不了的死亡将她深深地烙印在他心上,故而本宫何德何能?是,夜深人静之时或许也曾想过若是当初未进宫,也曾想过若是当初先遇见了他。可这都只是假若,时间从来不会倒流。我们相遇在错误的时间里,所以这一生便只能错过。”

绵宁终于忍不住一句:“身为人子,即便这样说是对皇阿玛的大不敬。”一顿,绵宁还是抬头定定道一句:“贵太妃就没有想过争取?”

如妃一怔,倏地便想到了当年孔武一手拉着安茜,一手拉着她两难抉择的情景。那时是她亲手放开的,那么所有的后果便与人无尤。可是那样多年了,为何现今想起却仍有隐隐刺痛在心。开口,终于是道:“是本宫怯懦,从不曾,有諴妃那样的勇气……”

绵宁怔然,终究缓缓压下胸口的翻涌,再无话可说。只是良久之后,最后问一句:“贵太妃可会回信?”

如妃竟是淡淡一笑,稍昂了头,道:“不会。”

关外的年总是过得苍劲,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红了夜空。孙白杨递过一坛子酒,状似无意地问一句道:“今年的信写好了?”

孔武抬头一口烈酒灌下,只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孙白杨却习以为常,也不恼,拿过酒坛饮了一口,千言万语也似尽归了沉默。他来寻孔武的第一年,孔武在初见的惊讶之后便明了,吩咐了士兵搬来几坛子酒,燃一堆篝火,便相互对饮起来。其实孙白杨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寻他喝酒,甚至不知道再见时要说什么。那段惨烈的往事最不愿记起的就是他们。可孙白杨却总是记得他们那时在宫中对饮,尚是陌生人的两人却惊人地能坐一起谈天说地。也许只是觉得他们似已活过两辈子,总要有什么能够祭奠。

孔武也曾简略地将尔淳同永璘的事告诉孙白杨,包括后来,他们终于能在一起。那时孙白杨只是默默饮了一口酒,唇边有一点沧桑的感叹,许久道一句:“她前半生命运多舛,或许如此,她后半生才能平顺。”

孔武不答,此后二人便不再出声,相互对饮直至破晓。一年一次,如今也已十二年。

这夜两人都比前几次多喝了许多,天色微微泛白之时才能停下。孙白杨强撑着精神,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年你信中都写了什么?”

孔武早已醉得厉害,仰面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极低地喃念了两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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