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1 / 1)
村里又归于平静,人们依然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依然白天在田地里挥汗如雨,晚上在自家火热的大炕上熨的舒舒展展的,也就去掉了一天的疲劳,更有甚者在大炕上翻云覆雨,倒也十分惬意。
村民的生活就是这样平静而又醉人。
卢秀才研究易学,越学越觉得自然之深奥,学问之无止境,大道之无形,后来索性把佛家道家的学说一概学来,竟然越来越觉得豁然开朗,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尤其读到老庄学说逍遥游,不禁拍案叫绝,感觉到天那么高那么大,好像原来一直没有注意到一般,自己不过如同蝼蚁一样渺小,不知春秋。小知不知道大知,小年不知到大年。卢秀才这些年想不通的事一下就想通了,突破了功名利禄权势尊位的束缚,精神达到了自由自在,无牵挂,无阻碍,虚无的逍遥状态,仿佛在大气中游泳,一下感觉到了大自在。
有时候王义也过来坐坐,虽然两人算是朋友,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只是来看望一下,坐上一会儿,喝几口卢秀才又苦又涩的所谓好茶,谈论些庄稼收成,两人也就满足了。
王义每日在地里忙活,晒得皮肤黝黑发亮,倒是干农活干得身体十分健壮,本已到了成婚的年龄,只因家里太穷,好歹也没有媒婆上门,所幸老娘人缘好,热心人不断撮合,最终由于彩礼拿不出来,只好作罢,王义有时候躺在床上很郁闷,想一想自己也觉得悲惨。卢秀才的一番话仔细想来似乎有些道理,卢秀才说:“姻缘天定,可遇不可求。”再加上老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也就不去多想了。
王义的娘到现在也还是有一事不明,因为在生王义时她做了一个怪梦,一天晚上梦到天上星辰由天而降徐徐入口,当时王义的娘就被吓醒,另外在怀孕期间也曾梦游仙界,还在仙界吞吃天上仙果一枚,所有的征兆都应生的孩子非同一般,当时也曾大喜过望,以为是仙人投胎,必有大富贵,可是生下王义后,除了王义出生背心有一块奇形胎记外,与一般小孩无异,她就等王义长大些或许表现出点与众不同来,但是她越来越失望,王义与他爹并无差别,长得愚笨老实,不会读书,没有一点灵气,而且种庄稼也不是好手,再说王义三岁死了爹,八岁娘的眼睛也瞎了,更加说明王义不是一个大富贵之人,王义的娘也就忘了王义出生前的一切遐想。
母子俩相依为命,就靠地里的粮食勉强度日,只因母亲心态好,日子虽过的紧巴巴的,倒也没有太多的烦恼。
王义看到村里的人都去野坟滩捕狐狸,也曾向母亲提起过去捕狐狸,但是被母亲一口否决了,老娘说:“狐狸好歹也是条性命,不要贪小利而忘大义。”王义又想起卢秀才的话:“大自然万物都是平等的,人只不过是其中一员而以,要对自然万物有敬畏之心。”当时卢秀才目光深远,望着远处,王义觉得卢秀才讲得很高深。自己似懂非懂。
看到张屠夫出了事,老娘曾去张婶家里劝过,怕张婶想不开。没想到老娘摸摸索索刚走进去没说几句:“事情已经出了,凡事要想开些,不要往心里去。”就被张婶骂了出来:“瞎老婆子,是不是看到我家出事了,幸灾乐祸,快滚出去。”老娘知道了张婶个性坚强,不会有事,也就慢慢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