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1)
首批被捕人士,也经过了法庭的审判,被判一年到三年的徒刑,有一个很幸运——他有精神分裂的病历,法庭判他接受治疗而已,他白拿了两百万瑞士法郎。
我在归途上问白素:「这些人你都是哪里找来的?」
确然很不容易,因为那二十个受雇去开保险箱的人,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看来像欧洲绅士的,有像土耳其大亨的,有像墨西哥毒贩,有像将军,有像土王……
要找那些人,白素哪来的门道?
白素笑道:「我只找了一个人,那些人全是那个人找来的。」
我道:「那人倒也神通广大。」
白素笑:「那人就是你那可爱的胖天使。」
想起那胖女人在机场和银行中的表演,我不禁哈哈大笑。
这次却是白素问我:「老人家所谓又有新的计划是什么,可有概念?」
我摇头:「老人家花样百出,我望尘莫及,如何料得到。」
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小郭来访——原来他最近半个月,每天都来两次以上。
他看到白老大,很恭敬地行礼,然后将我拉到一边,开门见山地问:「发生在瑞士银行保险库的怪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我怔了一怔,没有想到事情已经传得这样广,而且被称为「怪事」。
我苦笑:「怎么会和我有关?」
小郭道:「一连串怪事发生的时候,你下落不明!」
我只好继续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郭压低了声音:「是不是那银行保险库里,有什么神秘的事情发生?」
我没好气,大声道:「是!那里变成了外星人的基地!」
小郭有点生气,我忽然想到,此人推理能力甚强,不如把事情全告诉他,看看他破解隐语的结果是怎样的。
于是我就请他稍安毋躁,我和白老大一商量,白老大看来只要是对事情有帮助,什么都不要紧,一口答应。
于是我们就将江海告诉我们的事情,对小郭说,那段老板的醉话由江海作第一手的叙述。
然后再给小郭看那段隐语,小郭领悟很快,道:「开放保险箱的密码就藏在其中——你们研究出来的结果如何。」
我们不约而同意见一致:「不告诉你,可以免得你有了先入之见,就不容易有新的发现。相信我们的研究一定没有发现一个重要的盲点,就要靠你这个新鲜人来发现了。」
小郭同意,问道:「你们发现了二十多个可能?」
白老大苦笑:「其实只有两三个最接近,其余的越来越远,根本是胡扯!」
小郭想了一会,向江海道:「那位老板既然十分洋化,为什么他要用中文写隐语,而且不是现代中文,看起来里面有很多典故的样子!」
江海想了一想,才道:「我想原因有两个,他有很多洋朋友,洋人懂中文的少,隐语落在洋人手中,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有老板平时也很喜欢卖弄中文,表示他学贾中西。」
小郭点头:「那么说,这隐语中应该主要是中国文化的学问了?」
江海道:「确然如此。」
小郭小心抄下隐语,又影印了那份狂草的原本,兴冲冲离去,我送他出去,他很感动,道:「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毫无保留,也不必怕我研究出了密码,就去把保险箱开了!」
他把事情看得那么容易,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找凉快的地方歇着去吧!」
小郭却信心十足,在他要上车的时候,我忽然心中一动,道:「等一等,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查一个人的身份。」
小郭笑了笑:「那是我的本行!」
我就简单的向小郭说了那胖女人的情形,告诉他:「白素说这胖女人很有来头,却又不肯说详细,等你查了出来,我向她说,吓她一跳。」
小郭用很奇怪的眼光望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和白素斗气,我摸了摸头上的短发,道:「被剃光头之仇,不可不报。」
小郭哈哈大笑,自然知道是夫妻间的小花样,在笑声中,上车疾驶而去。
回到屋子,白老大宣布他的计划,道:「常言道:集思广益,我计划将这段隐语公布出去,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破解,解得好的,可以得到奖金,除了传统的传媒之外,还要上国际网络,所以要借你们的计算器设备用用。」
我和白素听得目瞪口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问道:「什么叫做「解得好」?」
白老大道:「有新的发现,我们觉得有理,可以接受,就是好的!」
我无法反对,白老大又道:「另外申请一个电邮地址专用——我和小江会过滤来信,感到有价值的,才和你们商量。」
从这天起,白老大和江海就占据了我的书房,每天至少十二小时,守在计算器面前,写着各种各样答案的邮件如雪片般从全世界各地飞来,白老大乐得哈哈大笑,道:「这就是神仙的万里传书!我们都是神仙!」
小郭在三天之后,就拿了他解开的密码来找我们。我们一看,又是发呆,又是苦笑。
原来他解开的结果有两个,和我们得出的结果一模一样:一个有「8」,一个没有,他还解释了为什么要有两个答案的道理,道理也一样,考虑到了老板不喜欢「十三」的缘故。
我们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小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声道:「一定就是这两组,可以开放保险箱。」
直到我们所有听他说话的人都长叹一声,他才知道事情不妙,等到知道了实情,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相信。
他道:「除了这两组,实在不可能再在隐语中得到其它数字了!」
白老大苦笑,道:「可以得到其它的数字,有人破解「始皇梦碎」这一句,说是应该是秦始皇去世那年的岁数,也有的说应该是要暗杀他的那个大铁锥的重量……什么样的古怪答案都有!」
小郭也只好苦笑:「合理吗?有用吗?」
白老大只好摇头,反正我们研究出来的密码也不对,就不能说人家的不合理!
我没有理会收到的电邮,听白老大举了这样的两个例子,才知道什么样的荒唐答案都有,不禁非常同情白老大和江海两位老人家,要忍受看这种电邮之苦。
小郭垂头丧气离去,在门口,他的神情更加苦涩,道:「最近恐怕是流年不利——你要我查的那个胖女人,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安慰他:「慢慢来,就算找不到也不要紧。」
我想劝两位老人家放弃,他们不答应,我留意到白素虽然没有参加他们,可是也还在不断思索,经常眉心打结,失魂落魄,在思索她认为存在而我们没有发现的那个关窍。
我只好由得他们去。
一直到一个月之后,事情突然有了突破性的发展。
那天晚上,白素谢绝一切应酬,又开始对着那段隐语发呆,我在她身后轻轻抱着她,正想劝她几句,忽然听到楼上白老大惊天动地一声大叫,然后吼:「全世界人都快来看!」
他老人家中气充沛,这一声叫嚷,剎那之间整间屋子都充满了他的声音,连一向听觉不灵的老蔡,都从后面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大声问:「什么事情?什么事情?」
我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连忙向老蔡打手势,告诉他没有他的事,同时和白素一起飞快上楼。
还没有进书房,在门口就听到两位老人家的喘气声,人只有在极度兴奋或者极度恐惧的情形下,才会有这样的声音发出来,从刚才白老大的叫声来听,应该是发生了令人兴奋的事情,而这事情居然令武术造诸极高的白老大也无法控制他的呼吸!
我和白素都感到我们也必须先定定神,所以各自都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只见两位老人家盯着计算器的萤光屏,全神贯注,江海更是一双眼珠像是要跌出来一样。
他们在看计算器显示出来的电邮,看来那封信相当长,他们已经看到了尾段,我一眼望去,就看到了「祝好」等字样和具名、日期等等,正是一封信尾段的格式。
我和白素赶紧凑过去,白老大刚在这时候看完了信,他长长地叮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我,道:「好好看看这封信,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收获,这计算器互联网真是伟大。」
他一面说,一面去拉江海,江海显然不愿意起来,还想再看一遍,是给白老大硬拉了起来的。
于是我和白素就坐下来看这通电邮,白老大和江海,站在我们的身后,也一齐看——确然,这信看一遍不够,我就前后至少看了八九遍之多。
这通信重要之极,所以除了很少数部份没有必要叙述,加以简略之外,都照录下来。而在省略了的部份,我会在括号里面,加上说明。同时我看这信时的反应也同样方法处理。信很长,不过由于重要,请耐心看下去。
信记述了一件我和白素在没有看信之前再也想不到的事情。
全信如下:
征求破解隐言的先生大启
你好!
我的名字叫XYZ(我把他的名字隐去,因为并不重要,没有必要公布,怕给他惹麻烦)我是书画名家白龙山人的孙子,唯一的孙子。
(看到了寄信人的身份,我和白素就互望了一眼,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立刻感到这信必然会对我们在进行的事情,有重大的帮助。)
或许阁下没有听说过先祖父的名字,可是你们要征求答案的那段隐语,对我们家来说,却再熟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