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二十六）议（1 / 1）

雄霸的面色已变了，目中杀机闪烁——“分权”二字，绝对是每一位枭雄的逆鳞！

霍凝烟却似乎丝毫不惧，淡淡一笑，道：“并非分权，应该是集权才对……”

雄霸目光一闪，道：“哦？”

霍凝烟淡然道：“将天下会会众分作五堂，由义父亲统实力最强一堂，各堂口相互制肘，反倒有助于义父大权独揽——当然，这只是凝烟的想法，不知义父意下如何？”

雄霸垂首不语，过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道：“在主堂下设天霜、飞云、神风、悦烟四堂，由你和霜儿、惊云、风儿担任堂主，你看如何？”

他不待霍凝烟回答，便已接口道：“不若在四名堂主之下再另设四名副堂主，亦可帮堂主处理各项事宜……就这么定了罢。”

霍凝烟静静伫立，没有多说一句话，她知道雄霸并不需要听取她的意见。

雄霸毕竟不会完全信任他们——这四名副堂主必是雄霸亲信无疑……但她又何尝将这小小的权力放在眼中？

她笑了笑，道：“我毕竟是女子，有时行事多有不便……我愿将‘悦烟堂’堂主之位让与其他有才之士，希望义父准许。”

雄霸皱起了眉，却也并没有驳回她的要求。

他思忖着，缓缓道：“既然如此，你觉得天下会内有何人适合做这堂主？”

霍凝烟微笑道：“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雄霸的面色方缓和了些，霍凝烟却接道：“不若在三分校场中公开甄选，能接下任何一名堂主十招的会众，便有资格成为这第四名堂主！”

雄霸沉默片刻，终于大笑道：“好！便如此做！如此甄选，也算公平！”

霍凝烟走出天下第一楼时，已是破晓时分。

她轻轻舒展了一下身躯，缓步向落烟阁走去——她已经一天一夜未曾阖眼，实在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但她方走到三分校场之前，身后便有人呼道：“前面的丫头，停步！”

霍凝烟微微一怔，斜目望去，自后追来的却是一名从未见过的锦衫少年，他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傲然问道：“你是哪一楼的婢女？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霍凝烟瞥见他面上盛气凌然之色，不由皱起了眉，道：“你是什么人？”

那锦衣少年大笑道：“竟连我秦佼少爷都不识得……你究竟是哪个偏僻地方出来的婢女？模样到算是周正，不如以后便跟着少爷我罢！”

霍凝烟淡然道：“我并不属于任何一楼……勉强说来，应该是属于‘天下第一楼’的罢。”

秦佼不由愕然，片刻之后便反应过来，怒道：“你竟敢调侃本少爷么？”

霍凝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目中尽是嘲讽之色。秦佼心中大怒，提起右掌便向她面上狠狠掴下！但他掌势未落，已被人自后紧紧攥住了手腕。

秦佼一惊，回首喝道：“是谁敢阻挡本少爷！”

他看清身后之人，面色忽然变了，颤声道：“云少爷……”

步惊云冷冷斜睨他一眼，便望向了霍凝烟，目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暖之色。

秦佼恍然道：“原来这个婢女是云少爷的人，在下不知，请云少爷恕罪……”

他话音方落，便躬身一揖，满面均是谄媚之色。

霍凝烟嫣然一笑，道：“云师兄，好久不见。”

步惊云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你无恙，很好。”

他霍然转身冷冷望着秦佼，道：“你敢——犯上！”

秦佼已几乎骇得呆了，方想开口辩解，步惊云已骤然出掌，向他头顶直拍而下！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自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手下留人！”

一名中年男子飞奔而来，将秦佼一把拉到身后——他正是天下会的总教秦宁！

秦佼颤抖着，哑声道：“爹……”

他双腿一软，已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

秦宁躬身道：“云少爷，凝烟小姐，犬子无知，得罪了二位，我替他给你们赔罪……希望你们能饶了他这一次！”

他说的极为恳切，随即竟扑倒在地，向两人俯首跪拜！

步惊云望着他几已磕出鲜血的头颅，神色一黯，目中似乎露出了淡淡的缅怀之色，再没有看秦佼一眼，拉着霍凝烟转身离开。

两人走出数步，步惊云竟破天荒地先开口道：“这三年，你——可好？”

霍凝烟笑了，道：“很好。”

步惊云默默点了点头，只要她过的好，便已足够。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晚——那种无法保护她的无奈，他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我应该会出任‘悦烟堂’的副堂主，七日后将会在‘三分校场’甄选堂主人选……”

步惊云凝视着霍凝烟，紧抿的唇线亦不禁微微柔和了些。

他缓缓道：“你希望谁做第四堂主？”

霍凝烟嫣然笑道：“你这般问我有何用意？莫非你还会对那人手下留情么？”

步惊云沉默片刻，竟缓缓地点了点头。

霍凝烟怔怔望着他，终于灿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客气了——”

“我希望断浪能够成为第四名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