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白い雪 秋之梦 上（1 / 1）
白い雪秋之梦
“谁知道呢，也许……我也有那么一点点羡慕你吧？佐助。或者……不仅仅是一点点吧？”
她喃喃自语着，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微笑。记忆的碎片像潮水一样涌现在眼前，悲伤的感觉随着缓缓合上的双眼融入了黑暗中。
我，也许也在喜欢你吧？因为你是鼬的弟弟，是他愿意用一切来保护的存在。只是……我居然会羡慕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喜欢你随风飘扬的黑发，你眼中夜明前那一抹透明的黑色，你的脸庞，你的动作，你的声音，你的话语……因为，这些都和他的是那么相似……
这就是为何……你也会出现在梦中吗？
黑暗中深邃的地方，传来沉重的心跳声，好像是从深不可测的悬崖下传来的呼唤，又像没有光的暗潭中波动的涟漪，将她的身躯拽向深渊之中……明明离岸边已经那么近了，却再次被海潮卷走，卷入无止无尽的梦中。
“咚咚咚。”远处的声音渐渐变成了急促的敲门声。雪从梦中惊醒，挣扎着坐了起来，不解的环视着自己周围的房间，这里是？
又是一阵敲门声，雪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是，进来。”
出现在门口的兜扶正了反光的眼镜，骤起了眉头：“才刚刚起来吗？快点，大蛇丸大人要见你。”
“哦，恩。”她木木的点了点头，目视着兜走出房间，消失在门后。
对了，这里是大蛇丸的据点，这墙上的花纹和这幽深的感觉不会有错。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里呢？难道这里还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吗？不可能的，她摇了摇头，但是这次，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梦里的时候，为什么没能醒来呢？
为什么这梦一定要自己留在这里？
推开大蛇丸房间的大门，雪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屋内不详的查克拉忽然让她心头一颤，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不适应这样的查克拉了，从前她可是在晓之中都是令人不敢恭维的忍者啊，但是现在只是大蛇丸的气息便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哟，小雪啊，”大蛇丸咧开了嘴巴，嘴角勾了起来，“这么晚可不像你的作风呢。”
雪没有回答，仅仅是僵硬的点了一下头。
“哼哼，你这个样子我很少见呢，”大蛇丸添了添嘴巴，眯起了眼睛，“难道……”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消失了，等雪回过神来，大蛇丸长长的舌头已经从她身后缠住了她的脖子，一双惨白的手紧紧的抓着她，让她不能动弹。
“难道……你害怕那个？”大蛇丸笑道，那声音像是夜间撕破了嗓子乌鸦的鸣嚎，“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小约定吧，就是那个？”
一段记忆突然回现在脑海里，对了，这不是她第一次投靠大蛇丸，这是第二次——为了佐助的那次。
“哼哼，话说回来我也给了你不少时间了，”大蛇丸继续到，手臂将雪禁锢得更紧了，“差不多也该让我得到我的那份条件了吧？”
大蛇丸的那份条件——对了，那是咒印！
怎么会这样？刚刚醒来便是这种事情！现在的她别说反抗，连抬起双手的力量都没有，所有的关节都像被钉死了一样，只能在原地颤抖。她能感到大蛇丸冰冷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肩头上，那双毒牙越来越近。她堵上最后一线希望，不停的告诉自己这里是梦，只是一个噩梦，但是却无法醒来。
她忽然开始怀疑，现在这么弱的自己的身体，能禁得住咒印吗？如果不能，她会死吗？如果在梦里死了，现实中的她又会怎么样呢？
『会死的哦。』脑海里忽然有个声音答道。
她好像忽然清醒过来一样，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想要挣脱大蛇丸的笼牢，但比起大蛇丸的力气来说，她的挣扎简直是九牛一毛，最后一刹，她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
但是她却没有感到痛楚。在一声金属的摩擦声后，大蛇丸停下了动作。
她睁开眼睛，一段反着光的刀刃架在了大蛇丸的脖子上。
“你的剑是不是指错人了？”大蛇丸脸上消失的笑容使他显得更加冷峻，金色的瞳眯了起来，“佐助君。”
“我的剑只会指向敌人，”大蛇丸身后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答道，“而出我以外的人都可以是敌人。”
大蛇丸不满的转头望了一眼佐助，对上了他那双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想到有一天那双眼睛将是属于他的，他又重拾了笑脸。“算了。”他松开了雪，转身走出房间。
雪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上面虽然没被刻上咒印，却遗留着大蛇丸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她尽力不去想它，抬头望着佐助，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谢：“佐助，谢……”
“什么都别说。”佐助打断了她，冷冷的扔下一句，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雪刚想追上去。佐助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
“那么想说的话，就回答我，为什么不反抗？”佐助质问道，“你要是动起真格的，对付大蛇丸不是绰绰有余？”
雪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不语。
佐助看雪不出声，没耐心的哼了一声，瞬身消失了。
※
如果醒来时的是梦的话，梦中的，那就是现实了吧？但是出现在这梦中的不论是什么，这不是她的记忆……
“你……还在等吗？”一个女人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嗯。”回答的是一个她更熟悉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字的答应，却传来了无止境的无奈和悲伤。
又是这个梦，她暗暗想道，虽然是这么悲伤的梦，却又不想醒来，好像这里有什么牵连着她一样，这种心被揪着的感觉。
“也许……哪里出了错吗？”第一个女声再次开口，这次，那语气里多了一份关切和担忧，她能感到那人就近在眼前，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女声继续到：“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明明应该醒过来了的……”她顿了顿，察觉到了什么，“……别担心，这样的事情我做过很多次了，小雪很快就会醒来的。”
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叹。
“说起来，带土的那次也是很长时间呢，”雪能听出那女人声音里的一丝苦笑，“我还以为完全失败了，结果最后他还是醒过来了，不是吗？”
身边的那人轻轻的哼了一声，好像也无奈地笑了笑：“带土也是吗。”
“嗯，还有很多人，”那人说着，转向了屋子里的窗口，向窗外的城镇望去，镇上来往的行人竟都是以这种方式复活的，不知不觉中，已有这么多。
“梅、梅普罗多公主。”
“叫我梅玲，”她稍稍歪头笑了一下，“雪是这么叫我的吧？是我以前的名字。”看到以前的人的不解，梅玲转过了头，解释道：“卡卡西，按你的世界的话说，我算是逃忍吧？”她向前走了几步，迈出了阳台，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世界，“让死人复活就算是在你的世界也是禁术吧，因为人体试验是必须的。对我的世界来说，不仅仅是禁止，就连尝试都会被惩罚。所以我才用结界架起这么一个空间，藏了起来。”
卡卡西想了想，问道：“那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开发这样的术呢？”
梅玲低下了头，很久以前的记忆浮现在眼前：“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我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忍者的生活也是一样的吧？会一直伴随着危险和死亡。我曾经想要要比任何人都更强，要保护所有的同伴。更不会做任何人的累赘，但是……也许是不可能的吧。”她回头望了一眼卡卡西，看到他也陷入了沉思。“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就是我了。那时的我已经不追求和平呀安定呀这样伟大的东西了，既然战争不能停息，死亡不能延迟，至少能够救一个两个也好。……然后我就开始到处寻找起死回生的方法，从最坚强的灵魂开始做实验，想要至少能够拯救一两个人。”她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在你听起来是不是很傻？”
卡卡西摇了摇头：“但是你救了你的同伴了吗？”
“……没有，”梅玲承认道，“我需要完整的身体和灵魂才能让人起死回生，所以仅限于刚刚死去的人，所以即使有了力量，我还是没办法救他们，”她苦笑了一下，继续到，“我不是救世主，只是拼命想要超出限界的人而已，到现在我只能作茧自缚，将自己关在这个空间里，不过居然还有想变得像我一样的人。”说着，她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雪，“白い雪，不错的名字呢。”
“好象是带土取的。”卡卡西答道，“继我父亲的称号。”
“名字是很重要的，”梅玲说道，“因为命运的一部分就和名字相连在一起，心中想着你而取的名字就决定了她一定会和你相遇，只有相遇才能改变一个人，改变命运。”她微微笑了一下，自己说的太多了，“卡卡西。”
“嗯？”
“我想你也知道，即使外表相似，雪不是我，也不会变得和我一样，她有自己的命运，”梅玲说着，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和我不一样，她是有可能拥有幸福的，她的未来可能会是美好的，她身上有‘希望’。”
卡卡西点了点头。
“不过，到现在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呢，”梅玲微微一笑，望着雪，“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还没醒来吧，耐心地等待吧，等她终于想起她最重要的东西，她就会醒来的——
——因为……她是‘白い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