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六章 怜惜(1 / 1)
美国的斯坦福大学,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斯坦福市,临近旧金山。
这段时间周泽锡都埋身于学校和旧金山分公司里,作为分公司总经理的助理,无疑他是非常出色的,多次参与公司内部决策会议,他的方案永远是投票最高的,并不是因为他是总裁的儿子,未来的接班人,只是因为他的提案有足够的统计数据支持,也有成功的案例供参考,更有他独特的见解和对提案成功率的评估。
在分公司实践的这两年里,分公司确实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为鸿盛集团在美国的发展添上了一抹光辉色彩。
周泽锡从小就生活在商界的尔虞我诈中,而且有他父亲这么一位成功企业家的精心栽培,再加上天生的聪明才智,高中时代就用自己的零用钱炒股和投资,将一家濒临灭绝的玩具厂收购,重新整合,重组领导班子,亲自领导,短短半年时间成功脱困,稳步发展起来,现如今那家玩具厂已发展为玩具公司,不单单只是生产玩具,更有自己的品牌玩具投入市场,该品牌玩具几乎在S市各大百货公司都有专卖店,中端价位,品质保证,使得这一品牌受到很多家长的亲睐和支持,而且宝宝们也爱不释手。
作为公司总经理的周泽锡,为他一手创立起来的这一品牌命名为童乐,寓意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目前该玩具公司已在业界享有名气,周耀庭对此也给予了高度赞赏。
由于后来出国留学的关系,周泽锡一直都通过网络参与公司决策,因为公司有一个他亲手创立起来的强固领导团队,周泽锡这个总经理当得还是比较轻松的,只是偶尔的作一下决策。
研究生论文和实践完成的相当顺利,教授们对他的出色表现给予了专业最高分A级评价,直接留博。
这个暑假原定计划是先回S市一趟探望一下父母和妹妹,接着回旧金山分公司继续工作,未来两年的博士生生活基本就是在分公司和学校中度过,严格来讲是非常忙碌的。
从旧金山飞往S市的飞机上,周泽锡心中有股莫名的期盼,期盼着能在见到她。
而此时的她已在周家住下有一个礼拜了,每天都在辱骂声中度过,偶尔也要承接周大小姐的几拳。
这不,周家别墅的大厅里,轮椅上的周师妍因为温习不小心弄洒了些许燕窝糖水在她身上,随即立刻发难,用她那只唯一能运动自如的手对她又拧又打,嘴上也不闲着,什么难听骂什么,温习痛的眼泪在眼眶里只打转,却没有还手之意。
沙发上坐着高贵的周夫人,悠闲的喝着燕窝甜汤,对此置之不理,冷冷地看着热闹。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温习过来伺候周师妍以来,周师妍就没断过对她的辱骂,后来一只手恢复了力气,自然闲不得,每次都要打拧到累了才停下。周耀庭刚开始还会说几句,没什么作用,后来也就随她去了。
周泽锡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情景,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动作比较快,上前钳住周师妍正在拧温习大腿的手,也不知道朝谁怒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怜惜的看了眼温习,□□的手臂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就更差异了,几个月前回国过生日的时候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此刻却坐在轮椅上,两条腿打着石膏,一条手臂还吊着,头上还有纱布。
周师妍见到自己的哥哥,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嘴上还不停的喊着哥。
宫素娥见此情景,赶忙上前拉开儿子,“泽锡,快放开你妹妹。”
周泽锡松手,“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夫人扶着儿子的手臂轻轻拍拍安抚他,转头对温习吩咐道:“推小姐回房休息。”
温习也没吭声,低头推车离开。
见两人走远了,周夫人拉着儿子走至沙发坐下,徐徐将事发经过讲给他听,没有通知他是因为不想耽误他的学业。
周泽锡听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陷入了沉思中……温习抢了妹妹的男朋友,妹妹找她在天台理论,后来发生争执,她愤怒之下将妹妹推下了楼。
怎么他也不相信如此温婉的温习会做这样的事,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为了赎罪她来到了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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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饭厅里,周耀庭坐在餐桌端部,左手边是妻子宫素娥,妻子的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女儿,右手边是自己的儿子,几个佣人在旁边伺候着上菜,待上齐后离开。
周耀庭动筷开口说吃饭后,大家才动筷子,这是周家的规矩,长辈开动后晚辈才可以动筷。
“泽锡,来,吃个鲍鱼。”宫素娥夹起一个大鲍鱼往儿子的碗里送。
“谢谢妈。”
周师妍有些妒忌的说:“妈,你偏心。”
宫素娥又夹了个大鸡腿给女儿,宠溺地看向她道:“当然不能忘了我的宝贝女儿了,你最爱的大鸡腿。”
“这还差不多。”
这样的争风吃醋以前就经常发生,很温馨。
最后周夫人还不忘拍拍自己老公的马屁,给他夹上一块清蒸鲈鱼。
“今天这么高兴,要不喝上一杯。”周耀庭见着儿子高兴,忍不住提了这个建议。
宫素娥立马反对,“不行,前两天何医生还说你血压高,让你不要喝酒,你都忘拉。”
“放心!身子骨硬着呢。难得泽锡回来一趟,别扫了兴。”周耀庭不买老婆的帐。
“老公……”宫素娥使出了撒娇的语气。
“妈,我也好久没和爸喝一杯了,放心我们有分寸,就喝半瓶好不好?”周泽锡见父亲挺坚持的,也就帮着劝了劝母亲。
宫素娥向来很听儿子的,而且儿子向来做事就有分寸,既然儿子都开口了,自己还有什么好坚持的,也就随他们去了。
宝贝女儿也不安生了,冒出一句:“我也要喝。”
“你还是病人呢,你凑什么热闹啊!”对儿子她是没什么话好讲,可管管女儿她还是可以的。
“妈,就给我喝一杯吧。”撒娇的语气。
宫素娥不吃这一套,“不行,乖乖吃饭。”
周耀庭和周泽锡纷纷向周师妍投来爱莫能助的眼神。
叫人从地下酒库取来红酒,父子俩很有默契的碰杯品尝。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周泽锡被叫到书房,父子俩谈了点公司的事,接着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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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到半夜,周泽锡怎么也睡不着,下午发生的那一幕记忆尤为深刻,起身下楼想倒杯水喝。
临近厨房,隐约听到了哭声,是来自厨房旁边的一间房里发出的,这房间是平常用来储放干货的,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在里面哭呢?
好奇心使然,周泽锡推开了房门,里面一片漆黑,探手摸索到开关,刹那灯亮,房间的角落里蹲坐着一个女人,双手抱腿,埋首于两腿之上,长发将她整张脸都挡住了,娇柔的身躯,嘤嘤的哭泣声,都那么的熟悉,是——温习。
仿佛被什么拧了一下心脏,生疼生疼的。
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温习终于有所反应,停止了哭声,抽泣犹在,缓缓地抬起头了,看向他。
泪水打湿了她的发,贴在脸部,他伸手将她的发别至耳后,
“为什么哭?”没等她回答,他自顾地往下说,“现在不能走路的好像是我妹妹,该哭的应该是她吧!”明明心里是想关心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跟心背道而驰,该死的。
温习呆呆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反应过来,欲起身,可能是蹲的太久地缘故,没站稳,眼看又要倒下去了……幸好,周泽锡及时扶了一把。
推开他的手,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背对周泽锡走到床边,开口道:“这么晚了周先生到我房间来好像不合适,我要休息了,请您出去。”
什么?她的房间?的确,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有枕头和薄被,他们居然让她睡在储藏室里!浓浓的怜惜泛滥于心。别墅里客房多的是,何必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呢!
还未等他开口,温习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你不出去,那我出去。”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
“回来!”绝对命令的口气,“我带你到客房睡去。”
“请不要强迫我。”不顾他的劝阻,自顾往外走去。
周泽锡追上去,擒住她的手臂,拉她到面前,双手握着她的手臂,盯着她的眼睛,“好,我成全你,你喜欢在这里是吗?我成全你!”说到最后变成了吼。
愤怒地甩开温习,走了出去,径自回到自己的套间,在书房的抽屉里拿出烟来,烦躁的点上,猛吸了几口,在转椅上坐下,满脑子那个女人的身影和表情,不知不觉中烟一根根的少去,整整一夜。
而可怜的温习,机械地关好门,上锁,真的不希望再有人来打扰自己了,蜷缩回小床上,想着家里的父母和自己受的委屈,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浸湿了被褥,直到清晨时分才睡着。
这一夜,又是这两个人,一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