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1 / 1）
穿好衣服，我们走出浴室，房子里的女人已经在门口等我们。手里的盘子上有两杯奶，庚拿过一杯递给我，我喜欢奶，也喜欢庚给我的东西，一口气喝下去，这奶温温的，跟肚子里的温度一样，喝下去很舒服。庚也很快喝完奶，女人离开了，庚拉着我坐到床上，打开前面的大盒子。
“这是电视。”
电视里有很多人和动物，各种各样我没有见过的东西，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那里面，庚说，“这是一种记忆，记忆就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我认真地看着电视，看着那样的情景，听着里面的对话，很复杂，可是很有趣。我认真地看，认真地学，庚在旁边用我听得懂的话语解释给我听。
我用我最快的速度记忆着，学习着，并不觉得累，只觉得正在一步一步向庚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记得我好像还在看很多车比赛，意识渐渐失去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睡着了。
窗外的鸟叫吵醒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庚不在身边……我不再慌乱，只是仔细地听，知道庚在卫生间，我听到水声，循着声音走过去，卫生间的门关着，庚在方便？在洗澡？我并没有进去，只是蹲在卫生间的门口等庚出来。
并没有很久，庚就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见我蹲在地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向我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不会再因为看不见庚而惊慌失措，因为我知道，庚不会离开我，他总会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庚为我梳理好头发，就领着我下楼去吃饭，桌边有一个人正背对着我们和守说话，我闻到熟悉的味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对方听到我和庚下来，转过头对我们笑笑，是惟！
“惟！”，我清楚地说出她的名字。
……守和庚都看着我，惟扑过来掐着我的脸，“原来你早就会说了，还装，让我教你那么久！”
疼，惟总是这么激动……捏得我好疼……
“我就知道你长得周正，打扮一下还真挺俊的。”，我听不懂，只知道惟捏我捏得更大力，虽然语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她在笑。
惟也是守的孩子么？我一直以为她是守的女人，可是这些天我从庚给我看得照片里知道，守的女人是一个跟他一样年纪大的女人，而且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跟庚一起学习，惟是你们的老师。”，守这样说着，我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只要可以跟庚在一起，怎样我都同意。
于是从这天起，我们没有再去红的树荫下学习，而是在一间铺满垫子，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房间里，这里阳光很好。除了我和庚，还有两个看上去小很多的孩子。
他们都是七岁，一个叫允浩，一个叫在中，我只是有时吃饭会远远地看到过他们，他们并不住在青色的房子里。
惟教庚很难的数学，而我和允浩在中在房间的角落里做着惟留给我们的简单的算数和写字练习。
庚教过我如何加减，我按照庚教我的规律用手指去比量着，起初我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做出，但很快，当我习惯了这些以后，也可以不用想象着手指的数量也可以写出结果。
我反复练习后，计算速度稍微加快，使得我到了下午也有了一些空闲去注意允浩和在中的动向。
允浩不爱讲话，只是专心地做着惟留给我们的题目，而在中的注意力并不在题目上，他更热衷于去捣乱允浩学习。
允浩性格内向，可是在中却很开朗，虽然我并没有和他们讲话，可是在中总是拉着允浩过来说要跟我一起吃点心，在中也很喜欢点心。在中热心地告诉我惟留给我们的字是什么意思……很多时候他也不明白，就会跑去问允浩，这样反复几次，我除了能听懂一些在中讲话，还学会了拼音的用法，那一天下午，在中并没有去做惟留给我们的题目，只是一直在费力地教我ABC这些。
我总是学不会的时候，他就很着急地冲我发脾气，可是我还是听不懂，也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只是看着小动物一样看着他发飚，觉得很有意思，他就只好跑去欺负允浩，他会咬人，但是不咬我，只咬允浩，允浩的脸和手被他咬得乱七八糟……幸好在中不是狼，不然肯定脾气暴躁，很容易伤人。
允浩被在中欺负得很惨，可是也不见他发脾气，只是也跟着一起走过来，一遍一遍耐心地教我，说给我听。
允浩是个好老师，虽然头发被在中拽得乱七八糟，还满脸的牙印子，但是好像很习惯了一样，一字一句地说着……
抬头看看正在认真做着题目的庚，幸好庚不咬人，虽然我并不介意庚咬我，但我还是庆幸得摸摸自己的脸，怜悯地看看允浩……他还在无所谓地一边给我画着花的图，一边告诉我那个字的写法。
…… …… …… …… ……
就这样，每天跟庚在同一个房间里，和允浩在中一起学着算数和写字，中午的时间，除了跟大家一起吃点心，我还会蜷在庚的身边跟他一起睡午觉。睡午觉，我总是先醒来的那个，我醒了，就会凑过去舔庚的眼睛把他舔醒，再一起吃点心吃水果，每天都有不同的东西可以吃，对于这个，好象只有我和在中很高兴。
每天吃过晚饭，我就趴在庚的身边跟他一起看电视，电视是我学习做人最好的途径，我把在电视里学来的东西做给庚看，说给庚听，有在中允浩每天的教导，简短的讲话，我已经稍微可以尝试，虽然总是说错，但是主动开口已经让庚很高兴了。
自从那天庚抱过我一次，我喜欢上了这个感觉，睡觉的时候，就会靠庚更近一些，希望他可以抱着我，可是每晚都会失望，我们只是靠得很紧地睡去。可是每天早上如果我先醒来，总是会发现我是躺在庚怀里的，我会很高兴，不想离开，我不会动，一直等到庚也醒来，他总是会脸颊粉红地放开我，径自去洗漱准备，我会乖乖的跟在他左右，一起洗漱，一起换衣服，每次庚用厕所，我不小心也跟进去，就会被推出来，警告不许进去，于是我慢慢学着分辨，庚每个动作的目的，很自然地学会跟随和等待的时机。
我已经会写很多字了，惟每天留给我们题目，但从不检查我们是不是有做完，好象只有我和允浩在认真地完成，在中的乐趣是纠正我们的错误和捣乱允浩集中精神。
今天尝试了乘法的计算，很难，但是经过允浩的反复讲解，我还是稍微理解，可以尝试做一些最简单的题目。
抬起头，看见在中正趴在允浩身上，扒着他的脸舔来舔去，在中很喜欢允浩啊……虽然他总是在欺负允浩，可是也只对允浩这样。允浩被在中按在地上舔着，一动也不敢动，眼睛大大地睁着，一脸惊恐，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习惯和无所谓。允浩不应该这样，他应该也舔一舔在中，表达他也愿意跟他亲近……在中终于停下来，手还按着允浩不放，却突然转过头问我，“为什么要舔？”
“撕欢……”，我拄着下巴回答他。
“喜欢就要舔？”在中很聪明，他都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点头。
在中转回过去，继续舔着不敢动的允浩。我也低下头继续做乘法的计算。真的很难。
…… …… …… …… ……
日子在每天反复的计算和写字中过去，整个夏天让我对人类的生活渐渐熟悉，周围的人对我也迅速地习惯。我可以熟练地使用每天晚餐吃饭的各种工具；大家也习惯了我每天其他人四五倍的食量；我习惯了每天提前醒来，享受在庚怀里的感觉；庚也对每天抱着我醒来的事不再脸红；我已经完全可以自己洗澡，还会帮庚洗澡擦干，可是我还是喜欢让庚给我洗头发；我知道了住在青色房子里的，都是尚未婚嫁的守的孩子；青色房子里的人，对我四步走完楼梯的场景也不再感到吃惊，虽然我已经尝试过可以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走下来……
我学会了写简单的字，说简单的句子，也能清楚地明白绝大多数人们的对话了。虽然计算对我来说还不是很拿手，可是最近允浩在教我乘法表。我很努力地学习，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坐在庚的身边。
我知道，每个星期三和星期五的下午是庚作技能训练的日子，我只能透过窗子看着他和一些大一些的孩子在下面远处的场地里做着骑马，射击和格斗的训练。
我很希望我可以陪在庚的身边，这样只能远远地看着，让我的精力不能集中。虽然这个时候惟会留下来陪着我们。
“始源，你在看什么？”惟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庚。” 我很想下去陪庚一起做这些练习，可是守并没有让我一起去，也许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我伏在桌上看着外面的庚，一动也不想动。
“……” 惟也没有在讲话，只是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想陪在庚的身边，虽然我还是勉强可以看到他，但这个距离已经让我有些不安了。
…… …… …… …… ……
我还在认真地看着庚，根本无法专心在惟给我们的练习题目上，旁边的允浩已经快被在中咬坏了，我也没有心情抬起头看上一眼。
没过多久，惟进来了，坐在我身边，“始源想跟庚一起做技能训练么？”
我猛地抬起头，撞到了惟的下巴，不顾惟已经疼得捂着下巴在地上打滚，连道歉都忘记了，俯下身认真地看着惟回答“想！”
坐在原地耐心地等惟滚够了，站起身，“那跟我走吧。”
我很想冲在惟前面……我知道庚训练的地方，就在离红不远的大场地。我希望可以直接从这个窗户跳下去……可是这段日子学到的礼仪，让我压下所有冲动，乖乖跟在惟的身后，向训练场地走去。
“始源的年纪还不够大，可是先生说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可以带你过去试试看，要注意安全。” 惟似乎明白我心里的焦急，脚步也稍微加快，“明白么？”
“恩。”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