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知道她的名字(1 / 1)
碎花围裙,普通的家居服,厨房里传出乐璇欢快的曲调,她象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碌着。
自从和余嫂夫妇熟悉了一些以后,乐璇只要在家,都会亲自做饭,而余嫂也知道乐璇手艺不错,放心让她做。
乐璇每次做的菜都是风槿喜欢吃的,这可是余嫂偷偷告诉她的。
做为妻子,她觉得首先照顾好丈夫的胃比较重要,吃得开心,说不定脾气也少发点嘛。
“来,尝尝这个,还有这个……”乐璇不停往风槿碗里夹着菜,完全无视他的扑克脸。
望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风槿实在受不了:“够了!我自己会吃!”
乐璇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毫不在意地撇撇嘴说:“哦,那你快吃。”转而把菜放进自己碗里。
乐璇早打定了主意,不管风槿什么态度,她都忍,看谁耗得过谁。
风槿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坐在对面放口大吃的乐璇。她吃相一点不斯文,连文雅都不会去装一下。
他不禁想起了沈子琪,她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她高贵的气质,典型的豪门千金,就连吃饭喝水的动作都象是经过设计好的优雅姿态。
再看看乐璇,吃起饭来好象眼里就只有饭和菜了,粉嫩的苹果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仿佛吃饭就是件美好而享受的事情,丝毫不矫揉造作,一副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而她的食量也真的不差,几乎和风槿吃得一样多,明显这女人是个有口福的人,她不忌口,什么猪肉牛肉,高脂肪高蛋白,她都能吃,吃了还不会变肥胖。
至于她的身材嘛……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翘的翘……打住!自己想到哪去了!风槿才不要自己被这女人影响。
吃完饭,风槿照旧关进书房,而乐璇,又开始了她的艰巨任务。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乐璇清脆的声音。
风槿做事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不悦地说:“进来吧。”
薄唇紧抿,眼都没抬一下:“什么事,快说。”风槿认真看着桌上的一大堆文件。
认真的男人更有魅力。
乐璇痴痴地望着这个就是自己老公的男人,总觉得怎么看怎么都顺眼。
风槿咳了两声,乐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拿着刚熬好的药。
“额,这个,是中药,是给你喝的。”乐璇小声地说,说完将药放桌子上,示意风槿快喝。
风槿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更沉了,有了上次喝补汤的经验,他对于面前这一碗黑乎乎的粘稠的东西,自然产生一种抗拒感。
看见风槿脸色不对,乐璇连忙摆摆手说:“这个喝了有好处,真的!绝对不象上次的汤那么难喝,放心!”一脸的真诚地保证。
风槿凝眉半晌,终于决定相信她这一次,于是端起碗,几口就喝了个见底。
乐璇满意地一笑,收拾起空碗,高高兴兴地就出去了。
恩,确实这药也不是很难喝。
不难喝但是,明显的,风槿又低估了药力……
风槿聚精会神地看着文件,蓦地,文件上出现两团鲜红的印记,同时鼻子上痒痒地。
伸手一抹,鼻血!
跟着才发觉自己浑身发烫,象着火似的,风槿不禁怀疑是在发烧,怎么回事?
可恶的药,可恶的女人!
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开乐璇房间的门,风槿如黑面杀神一样的出现在门口,再加上鼻子上的血迹,乐璇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猛地蹿到风槿面前。
“你,你怎么了,怎么流鼻血了!”
岂止是流鼻血,风槿觉得自己肺都快气炸了;“你说,你给我喝的什么药!说!”
不是不知道那药是对自己病情有利的药,只是没想到喝了会流鼻血,全身发烧似的难受。
乐璇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真是因为喝了那碗药吧。
乐璇只觉得头皮发麻,眼里尽是慌乱:“那个是妈拿来叫熬给你喝的,其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你喝了会流鼻血,妈明明说了是十全大补……”越到后来越小声,心虚地接不下去了。
还有说这是民间偏方,不是陈医生开的药。
风槿一张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完美的脸此刻看起来都扭曲了。
恨恨地吼道:“你们!就是这样折腾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汤和药都拿来,下次是不是直接来副毒药了!”
越说越火,风槿只觉得又气又窘,从没这样难堪过,都流鼻血了那个地方还是无动于衷。
什么十全大补,这补药那是能乱吃的吗?有些人光吃了人参都要流鼻血,这个什么药里不知道掺了多少“补”的东西,才让平时吃什么都没流过鼻血的风槿一下子“补”得太过于了……
乐璇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地拿起纸巾为风槿擦着脸,赫然醒目的鲜血刺痛着她的心,虽然是婆婆吩咐的,可药总算是她熬的,她心里说不出的自责。
本来极度窝火的风槿看着乐璇为他擦鼻血,她眼里聚集的雾气那么明显,好象随时会滴下泪来。他的怒火不知怎么的竟无端消失了。
她纯净的黑瞳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好纯,好深……
她的紧张、难过是那么的真实,仿佛流血的是她。
她是担心他,心疼他,在意他吗?
风槿自嘲地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如此平凡无奇的女人,难道还要在她身上取得慰藉吗,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莫名的烦躁又来了,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女人,警告你以后别再拿这些东西来折腾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乐璇闻言一愣,抬眸凝视风槿几秒钟,她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之前自己想错了,以为他起码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可他总是叫她“女人”,一次也没叫过她的名字。
“你,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乐璇小心翼翼地问。呼之欲出的答案,可她就是不死心地想问。
风槿被乐璇问住了,是啊,叫什么名字,妈妈有说过,但是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她眼里受伤的意味,那么明显的期待,灼得他竟然不忍心说出“不知道”三个字。
这女人有必要这样吗,名字而已,她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风槿回自己房间了,乐璇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一个结论,自己的丈夫真的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可悲吗?好象是自找的,自己愿意来这里的。
不可悲吗?他在自己心里那么多年,宝贵的贞操给了他,现在成了他的妻子,却没能听他唤一次自己的名字。
呆呆地望着那扇门失神,乐璇很轻很小声,几乎是喃喃自语:“我……我叫乐璇,从高一一直暗恋你的乐璇。”
只可惜风槿已经走进卧室,没听见……
“我今天才知道他对自己的妻子可以不在意到这种程度,我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受伤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幸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加油!”
——————录音笔留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