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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真 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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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孟迟笑着向小梁都尉道:“哪里话,你的心机也不浅啊,明明知道露了马脚,却生生要把这层纸戳穿,还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逼得程镖头也现了本相!小子,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两家先打一场,趁乱你好脱身?”程威风闻言一愣,转脸看小梁都尉,小梁都尉不禁纵声大笑,身子一挺推开了曹胜站直,伸手便揭掉了唇上的假胡须,哪里还有半点虚弱不堪的模样。

萧七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程如意却忍不住道:“姓公孙的,你说我哥现了什么本相,你什么意思!你们这都是玩的什么花样啊,他娘的,姑奶奶都糊涂了!”公孙孟迟冷笑道:“你哥什么本相?我也正要请教。程镖头,你跟梁超究竟是不是一伙儿的?今日既要拼个你死我活,索性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也别掖着藏着!”

程威风淡淡道:“不是!”公孙孟迟点点头,又道:“我那薛老弟的刀伤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动的手,是不是你杀的?”程威风淡淡道:“是。”萧七和程如意不禁惊骇,又听公孙孟迟问道:“你可知你们镖队拼了性命护的镖却是三箱烂石头?”程威风依旧淡淡道:“知道。”萧七惊呼:“镖头!”程如意的脸上更是诧异无比,眼睛睁得圆圆的。萧七厉声道:“镖头,为什么?为什么杀了小薛?为什么我们护的镖是石头?”

马车上的沙破刀正呆坐,一听石头二字倏地将身跳起,跃下马车狂呼起来:“石头!石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飞奔向远处。程威风阴沉着脸,缓缓道:“薛凌坏了镖队的规矩,不杀无法护镖!而且,我们行镖的人只管护镖,从不问镖箱内的物事,哪怕里面全是石头!”

“好!”公孙孟迟用刀指着小梁都尉向程威风道:“即是如此,我就信你跟他不是一伙的,待会儿官军赶到,你不许阻拦相帮!”小梁都尉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却听程威风冷冷道:“我不会让你在这里把他交给官军的!”萧七在旁赞道:“镖头说的不错!我们一路上兄弟一场,小爽,你们快逃,这几个官差我们对付得了!”话音刚落,程威风蓦地回身横刀便也指住了小梁都尉,冷冷道:“你,也休想逃走!”

这一下,连公孙孟迟都愣住了,只听程威风慢慢的说:“在到达洛阳之前,公孙捕头休想把梁超从我手中劫走,而梁超,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程如意、沈若雪和曹胜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道:“为什么?”萧七盯着程威风的眼睛,似乎悟到什么,缓缓地道:“我明白了,镖头,小爽——不,梁超——才是咱们这一路上真正的镖!”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连小梁都尉也惊诧不已,公孙孟迟愕然地望着程威风,愣了愣,厉声道:“姓程的,你还说你不是他的同党,却为何你们要护的是朝廷钦犯?”程威风叹了口气:“不是我们要护他,是有人下单。我们行镖的人,只要接单上路,就誓死信守承诺,这一路上我们镖队付出的代价够惨重的了,眼看就要到洛阳,我岂能让我兄弟们的血白流?这一趟镖,绝不能在我手里丢了!”

“如此说来,你们护他,就是与奸贼同党无异!”公孙孟迟铁青着脸道:“我身为公门中人,纵使以死相搏,也不放过你们,一腔忠心热血为国为君,死而无憾!”

“公孙孟迟,你也太多管闲事了!”酒肆里那老者突然径自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森然道:“你求功心切,操之过急,几乎被你坏了我的大事!”言毕伸手便扯下了胡须发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小梁都尉惊骇之下失声叫道:“杜大哥!”这张脸,赫然就是红枫岭杜家庄的杜之衡!沈若雪欢喜的跑上前来,一颗心蓦地放下,想着小梁都尉的结义兄长到来,必是得力帮手,孰料她刚跑到杜之衡身边要说话,小梁都尉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就把她拉了过来,护在了自己身后,刷的便抽出了佩刀。

杜之衡的脸上并没有一丝重逢的笑意,冷冷地说:“我在洛阳已经等了你们诸位五天了,唯恐有什么闪失,才乔装在这里迎候程镖头。”他盯着小梁都尉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梁超,你是如此聪明绝顶的人,想必已猜出几分,对不住,我是杜之衡不假,却非你的杜大哥。这趟镖,便是我在书信背面密嘱程镖头交给大掌柜接的一单生意,让他们替我把你押送洛阳送交官府为国除奸。忘了告诉你,程镖头也不是我的表兄弟。”

小梁都尉淡淡道:“哦?杜大哥你真是利害,让小弟情真意切的待你,还亲自把卖了自己的书信连人一起送上门去。老子才知道在你们面前,我混的真是太天真了,各位深藏不露,让老子真是大开眼界,大长见识啊!”

杜之衡森然道:“我让威风镖行接的这趟镖,付了我全部的家当屋宅和田地,你可知我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你献给洛阳府尹致你于死地?”小梁都尉淡淡道:“请教。”杜之衡突然阴惨惨地笑了起来,笑着说:“难道你以为我贪图赏金?那你就错了,你可知我是谁?我告诉你,我就是当初被你抄灭九族的殿阁大学士赵文成家族的漏网之鱼,他的亲外甥!”小梁都尉倒吸一口冷气,打量他几眼,苦笑道:“原来如此。”

杜之衡冷冷道:“原来如此?我一家九族老幼尽死于你的刀下,就换你一个原来如此?梁超啊梁超,我恨不能拿了你食肉寝皮!可是,把你献给洛阳府尹,我就能够重振家威,重返长安为天子臣下,再亲眼看你千刀万剐,也足以消我心头之恨,我会稀罕那些赏金?”程如意望着小梁都尉,目中几分失望几分伤心又有几分愤懑,恨恨地道:“姑奶奶这么喜欢你,你他娘的却原来真是个奸臣!”

“他不是奸臣!”沈若雪忍无可忍,冲上前大声道:“他那是迫不得已奉命杀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小梁都尉伸臂将她抱住揽回怀中,淡淡的说:“跟他们不用讲这些!”曹胜怒道:“你们全都懂得个屁啊!那时要换了是你们,不见得就不会当奸臣!”小梁都尉喝道:“闭嘴!”

程威风看看杜之衡,又看看小梁都尉,忽然恳切地抱拳向他道:“兄弟,对不住,我程威风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一点也不讨厌你,甚至很欣赏你,但是遗憾的很,我只能诚于我的镖,不能诚于你的人!”小梁都尉微微点头,笑道:“小弟非常理解,程大哥不必客气,这一路多亏镖队的哥哥们照顾,小弟心中只有感激。”

公孙孟迟犹豫一下,上下打量杜之衡一番,道:“既是这样,我与你共同押了梁超到洛阳府尹处,如何?放心,我不与你争功,除了公事外,另有一伙钦犯要请府尹大人拿了,这才算是我的!”杜之衡道:“如此当然甚好。”公孙孟迟却又一皱眉头:“可我那手下只怕已经……”杜之衡一笑:“不好意思的很,在下已把他留在店内了。”说着手一拍,店主推着那被五花大绑塞住了口的差役便走了过来:“干爹,人在这里!”

公孙孟迟愣了一愣,急忙上去给李四松绑并拔出他口中的破布,李四哭丧着脸叫道:“头儿,我……”公孙孟迟低声喝道:“住口!”萧七讥讽道:“原来刚刚上茅坑的差爷上成这副模样了啊!”

“这么说,各位要合兵一处押着在下三人去洛阳见官了?”小梁都尉微笑着忽然道。杜之衡冷冷道:“你以为呢?”公孙孟迟说:“没错!”程威风则歉意的朝小梁都尉说道:“我的镖必须护送到洛阳才能返回!”

小梁都尉点了点头,冷不防将怀中的沈若雪一把推给了曹胜,笑道:“朝廷的通缉诏令在下也看了,要杀要剐似乎都只是我一个人而已,跟他二人毫不相干,也没什么赏金爵位,这不值钱的两个,几位哥哥可否看在我们好歹相处一场的情分上,放过他们?小弟心甘情愿跟你们走,绝不抵抗!”

“不——”一听此语,没等杜之衡他们答言,沈若雪不由痛叫一声,疯狂地挣脱开曹胜的手,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小梁都尉的腰,嘶声叫道:“我不干!我不走!我要跟你死活在一起!我是你妻子,我跟你是共犯,要杀要剐我都陪你一起受,我要跟你在一起!”曹胜正欲拔刀,蓦地看见小梁都尉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心有所悟,便没有再动。小梁都尉轻轻地拍了拍沈若雪的身子,她已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杜之衡看着这一幕,略一沉吟,道:“可以,只要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小梁都尉微笑道:“还是杜大哥仁义,小弟多谢了!”他低头深深地注视着沈若雪,眸中没有一丝悲戚,只掠过一抹坚定和忧郁,随即消失的不露痕迹,抬手拭去她潸潸不断的泪水,柔声道:“好啦,若雪,别丢老子的脸,让他们看咱们的笑话!”说完,在她脸上轻轻一吻,突然用力扯开她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再次将她狠狠地推给了曹胜,沈若雪不禁大放悲声。曹胜咬牙道:“都尉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小梁都尉点了点头,心一横,看也不看沈若雪,飞身便跳上了马车,冷冷道:“走吧!”

“小梁——小梁——”沈若雪拼命挣扎着要去追赶马车,嘶声哭喊着小梁都尉的名字:“小梁,梁超,你回来啊,带我一起走!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啊,你带我一起去——”她几乎要疯了,奈何曹胜死死地拽着她的手,任凭她如何撕咬甩拉,每要迈出一步都被他强行拉回原地。沈若雪眼睁睁地看着马车从视野之中一点一点的消失,带走了她生命中至为珍贵的那个男人,那个把她视为生命般爱护着的、把她当作最亲最亲的唯一亲人般眷恋着的男人,她的心都要碎了,只觉眼前一黑,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几乎晕了过去,声音已经变得喑哑难当:“小梁,你不能丢下我,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远远地,忽然传来了小梁都尉清越的歌声:“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曹胜看看左右前后无人,蓦地低声道:“姐,快别哭了,都尉这支歌是告诉我们先到洛阳等他!”哭声顿止,沈若雪满脸是泪的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沙哑地哽咽道:“你……你说什么?”曹胜神情凝重的低声道:“我不会猜错的!都尉把银子偷偷都塞给了我,刚才又递了一个眼色,现在又唱了这支歌,从前我们在军中都是以折柳为待命之令,他把最后一句连着唱了三遍,我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姐,有你在等他,他不会放弃活下来的机会的,相反,一个人反而更好脱身,你要相信都尉,相信我,我们去洛阳等他!”

马车上的小梁都尉听着沈若雪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心如刀绞,他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往后面看一眼,却依然止不住泪光闪动,连忙闭上了眼睛,耳边听到程如意低低地声音:“你聋了吗?眼睛都不睁开,还唱歌,你的心……真他娘的够硬的……”小梁都尉闭目不语,公孙孟迟却蓦地用肘尖抵住小梁都尉的前胸,一把拽下了他的佩刀丢给程如意:“你拿着,小心他动什么心思!”程如意怔了怔,将佩刀挂在了自己身上。

马车行出一段路程,萧七忽然道:“镖头,咱们把沙大哥给丢了,须得找回他!”没等程威风答话,公孙孟迟不耐烦地道:“那一个傻子管他做什么!咱们连夜赶往洛阳要紧!”此言一出,萧七和程如意脸上均有怒色,连程威风目中也流露出不悦,然而并没有说什么。公孙孟迟的三个手下格外紧张的盯着小梁都尉,他身子一动,他们便欲拔刀,杜之衡看了,随手丢给程威风一段绳子,小梁都尉一眼便认出这绳子是那夜在紫石镇,帮他偷药时出现过的绳子,不禁冷笑数声。

杜之衡道:“我知道你想什么,那晚我本是盯着你,帮你也是为了你走得快些!”小梁都尉道:“那就多谢了,不知杜大哥你几时不盯着我了呢?”杜之衡没有言语。程威风拿过绳子向小梁都尉道:“兄弟,得罪了。”小梁都尉的唇角掠过一抹讥讽之色,伸出两手爽快地道:“绑吧!”程威风刚要动手,公孙孟迟突然毫不客气地抓住小梁都尉的手臂便向背后反剪了过去,道:“把手绑到后面去,更稳便!”小梁都尉被他扭按得直不起身来,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

程如意怔怔的坐在对面看着他被公孙孟迟欺辱,眼圈微微的红了,她紧咬着牙,满脸羞愤,仿佛被绑的是自己一般,冷不丁叫道:“小爽!”小梁都尉在公孙孟迟的按捺下抬起头平静的道:“什么?”程如意顿了顿,转脸避过了他的眼神,道:“嗯,没什么,你的伤,你的伤可曾痊愈了没有?”程威风已经把他捆绑结实,公孙孟迟这才松了手,小梁都尉双臂反绑着坐直了身子向后靠在车上,笑着说:“多谢你关心,我的伤痊愈的差不多了。”

程如意吸了吸鼻子,辛酸的低低骂道:“笑!你个死到临头的大奸臣,竟然还笑得出来!”听她这么一骂,小梁都尉反而大笑起来,边笑边道:“难道你想看老子哭啊!”公孙孟迟冷冷道:“程姑娘不用心急,他很快连哭都不会了。”程如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粗声道:“不会哭更好!姑奶奶就喜欢看他笑!再多看几眼过过瘾!”言毕直直的盯着小梁都尉,黯然叹道:“你说你,做什么人不好,你为什么偏要做坏人!”小梁都尉笑而不语,又闭上了眼睛。

萧七赶着马车,却渐渐慢了下来,公孙孟迟催促道:“怎么搞的!快点快点!”萧七头也不回的道:“马一日没吃草料了,人又多,跑不动啦!官爷你若是等不得,就请下车步行吧!”公孙孟迟不由忿然跳到车辕处,一把夺过马鞭将萧七搡到一旁,啪啪连甩数鞭,亲自驾车往前赶去。杜之衡袖手一言不发,似乎在盘算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小梁都尉忽然道:“烦请各位行个方便,我内急。”没人理会他。小梁都尉皱眉道:“喂,都别他妈装聋作哑的好不好?我真的内急啊,这车上可是有女人,把老子整的太狼狈你们可都没面子啊!”程如意大声道:“听见没有?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哪!他内急!”程威风看看杜之衡,似乎在问他,杜之衡便拍了拍公孙孟迟的肩:“公孙捕头,略停一下何妨。”公孙孟迟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别想耍花招,逃不掉!”

小梁都尉摇头笑道:“你就这么怕我吗?既然知道我逃不掉还不停车,人有三急,这可是天王老子也奈何不得的!何况,老子压根儿就没想逃!”公孙孟迟停了马车,小梁都尉翻身就跳了下去,他的几个手下便欲跟着,公孙孟迟手一摆:“我亲自相陪!他若想逃,你们屁用没有!”程威风也要抬步跟去,萧七忽然道:“镖头,我跟着过去,顺便也方便方便!”程威风沉声道:“好,护好镖!”萧七点头:“明白,镖头放心!”

走到道旁光秃秃的林子后,公孙孟迟抽刀道:“行了,天黑没人看见,别走了,就这儿吧!”小梁都尉依言站住,却示意他给自己解开绳子,公孙孟迟翻了个白眼:“想的倒美!我不给你松绑!”小梁都尉不禁冷笑道:“公孙你个入娘贼的,难道老子小解要你来替我动手吗?别他妈恶心我了!”萧七在一旁慢吞吞地道:“是啊,看不出官爷你居然还有这等癖好。”公孙孟迟脸一红,只得上前一手擎刀一手解了小梁都尉手臂上捆绑的绳子。

小梁都尉双臂被捆的酸麻,他活动了几下,方才背过身去。公孙孟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他回头皱眉道:“我说,看什么看,你能不能站开点,这样子老子嘘不出来!”公孙孟迟只好退后两步,林中寂静,隐隐看到附近有波光闪动,萧七忽然道:“前面那是洛水吗?”公孙孟迟嗯了一声,萧七笑着说:“如此看来,离洛阳桥不远了。”小梁都尉蓦地朝林深处抬步便走,公孙孟迟急喝:“站住!”

小梁都尉回头笑嘻嘻地道:“啊,既然前方就是洛水,我去洗个手脸,顺便喝两口解解渴。”公孙孟迟骂道:“你他娘的事还真多!”转头吹了一声口哨,他的三个手下齐奔了过来,公孙孟迟道:“人多点,省得他玩什么花样!”萧七背着手悠然道:“小爽,真的就要到洛阳了,你心里应该知道吧!”他有意无意的把知道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小梁都尉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几个人一起来到了洛水边。

“这水好冰冷啊!”小梁都尉慢慢地蹲下身去,鞠了一捧河水洗了把脸,头脑猛一激灵,只觉水寒刺骨,他四下张望一番,自言自语地道:“真解乏!”萧七抛了一颗石子到水中,看着他慢慢道:“水挺深。”公孙孟迟冷冷道:“梁超,完事没?完了事就回去,别他妈废话!”说着一抖绳子就要上前捆人,小梁都尉却道:“慢着慢着,我只是洗了脸,还没喝呢,捆了我难道你喂我喝水啊?”他顺着河滩走了两步,众人紧紧跟随,听他低低道:“浅处有泥沙,需得深一些水才干净!”

说毕就往河中迈去,口中兀自嘟囔道:“好冷!真的好冷!这水冰死了!”然后弯下腰去似乎捧水喝,突然,他身子向前猛一纵,咚地一声投入了深水之中,迅速消失在了水面,留下层层涟漪。公孙孟迟大惊失色,挥刀往水里冲去,不妨被萧七拦住:“你会游水吗?”公孙孟迟一怔,气急败坏的回头道:“你们给我下水,通通下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差役们为难地道:“头儿,我们不会水……”萧七抱臂悠然道:“我会,偏不听你的!”

公孙孟迟勃然大怒:“你他娘的,是不是跟他串通好了的!故意放走他!”萧七脸一沉:“你这话说的,大家都看着,是他自己投水自尽,这冷水投下去噤也噤死了他,跟我有什么相干!是你自己几次羞辱人家,把人逼上绝路,你玩忽职守,罪责在你!”刷的一下,公孙孟迟的大刀不分青红皂白便向萧七砍了过去,萧七闪身躲开,也拔出了刀相对,跟他在河边打了起来。

程威风等听到动静,纷纷往河边赶去,不想马步行看他们跑了,呆呆地四下观望观望,拾起马鞭朝马背上便抽了一记,马儿负痛狂奔,拉了他径自而去,顿时乱了套。

程如意一听小梁都尉投了水,脸色登时发白,朝着水面便冲了过去,被程威风一把揪住喝道:“你疯了?想淹死吗?”程如意疯狂地跺脚叫道:“小爽!杨小爽!”声音里已夹了哭腔:“你这个傻瓜,胆小鬼,为什么选了这么一个死法!为什么不跟他们拼了!”程威风骂道:“闭嘴,你胡说些什么,他是钦犯!”程如意霍然回身,冷冷的盯着哥哥,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突然,她一咬牙,转身便顺着河流狂奔而去,程威风急叫:“如意,回来!”程如意头也不回的哭喊:“我不要跟你们这些王八蛋在一起——我要回家去——”

程威风欲要追赶,看看萧七和公孙孟迟拼在一处,只得回头拦住他二人道:“梁超都不见了,你们还打什么!”公孙孟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都气红了,指着萧七向他道:“这个狗娘养的跟姓梁的是一伙的,是他有意放走了他!”萧七骂道:“放屁!你少血口喷人!”公孙孟迟道:“你明明会水,为什么不下去找?”萧七冷笑道:“谁说我会水了?我那是玩笑!这么冰天冻地的,你自己为什么不往水里跳?我可不想寻死!”公孙孟迟只气得发昏。

程威风看了片刻道:“捕头,我这兄弟的确不会水。”萧七两手一摊,无辜的道:“是啊,我不会拿我们兄弟性命换的镖开玩笑,不然怎么混?不过话虽这样,说真的,”他仰头看看夜空,又看看洛水,低声道:“我着实喜欢这个小兄弟,管他什么钦犯不钦犯!”他说完对着洛水深深一揖,道:“小兄弟,你多保重,黄泉路上顺风!萧七不会忘记你们夫妻的!”昂然从公孙孟迟身边走开。

杜之衡失魂落魄地背着手在水边来回踱着步子,连连哀叹,蓦地捶胸顿足仰天大呼:“苍天!苍天!我要为家族报仇,我要重见天颜荣宗耀祖!你却为何放过那杀人不眨眼的小贼,为何!你的天理公道何在!”程威风面无表情地呆立在那里,望着程如意奔去的方向出神,良久喃喃道:“老萧,这趟镖算是完了,咱们回乌梅镇另谋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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