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葫芦口（1 / 1）
正当莫晗等得心里着急时，子俊带了十多个人过来。
“晗儿，人都来了。”子俊指着其中一五十多岁，中等个子的福态的男子说，“这位是河岸这边楠序国的郡守李金富，那边那位是凤仪国县郡明显德。”莫晗望着那位明县郡，却也是位仪表堂堂的，身高两米却并不彪悍，脸色呈古铜色，莫晗一见就知道此人定是为民的好官。这点莫晗还是很自信的。
又听子俊说，“这几位都是两岸有名望的老人和里长们。”
莫晗点点头。先问李金富和明显德，“敢问两位郡守，这儿叫什么名字？”
李金富道：“因为这儿的河面像葫芦，两国以河为界，河的北面属楠序国，叫葫芦郡北，凤仪国在河的南面故叫葫芦郡南。”
“那么你们这儿每年下雨的时间有多久？”
这时那明显德开口了（嗓音却是充满磁性，如果不是事情紧急，莫晗一定能陶醉在那种嗓音里），“在这儿气候还很温和，雨季也只有三个月，也只是小雨，最大的雨也不会超过地面一厘米。不过我听说过这葫芦郡以前曾发过大水。”
“那是多久以前。”
“这个，这，还不知道。”明显德道。
“你呢，”莫晗对李金富道。
李金富不知道莫晗想要干什么，只有据实回答：“本郡也不曾了解过。”
“哼哼。”莫晗冷笑道：“你二人都是这儿的父母官，却对这儿的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我问你们，你们可查找过县志？哦，是你们的郡志。郡志上可有记载？”
明显德道，“咱们这儿没有郡志。”
莫晗快昏了。猛翻了一个白眼。（在这古代怎么可能没有这些东西来记载当地的大事记）
“没有，就从今天起，这儿所有的大事都要实事求是地记载下来，以备后人查阅！这是你们作为郡守的责任。那你们郡可有其他档案可供查看？”见李金富和明显德都摇头，莫晗叹了一口气说，“问你们两个糊涂官，根本问不出一点线索。”只得起身走到那几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面前一揖道，“各位老人家打扰了，在下莫晗，今日请几位老人家来，是有事请教。”
只见一位身体健朗的老人抚须道：“客人不必多礼，如果是想问关于这葫芦镇的事情，那你就问对人了。我是刘老汉，今年有七十岁了，那几位分别是胡老汉，也有八十岁，童老汉，七十五了。”
刘老汉又说：“不知客人想知道些什么事情。”
莫晗道，“请问这葫芦镇每年的三个月雨季最高水位能涨到什么地方。”
刘老汉叹了一口气道：“这葫芦郡平时每年虽然有三个月雨季，但都是下的小雨，并且也不是连续下，虽然河水有时会漫过堤坝，流到村子里，还好也不太大。但是……”
“但是什么？”莫晗急忙问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隔十年必然有一年会发生大水。水漫过堤坝后淹没整个葫芦郡的两岸。那惨况我现在都不愿想起，房屋倒塌，人们无处可逃，最后能活下来的人也廖廖无几。我和这几位老汉能活到七八十岁，看过了七八回大水淹没村庄，不知道是老天厚待我们，还是要让我们每次都经历亲人死亡的那种痛苦。唉，那个惨状……”刘老汉已经老泪纵横。其他几位老人也都是泪流满面。
果然，我就说这么个特殊的地形不长大水才怪。莫晗心道。
李金富和明显德大惊。自己怎么从来没听到过这种事情。郡内档案怎么也没有相关的记载。李金富道：“大胆老汉，在此危言耸听。”
刘老汉道，“这并不是我们糊乱说，而是每次经历过大水的人大多已死亡，有的家里如果有老人的，只要是十年一到，都举家迁往他处，只要发大水的时候，所有的东西包括你们郡衙内的东西也无一幸免，早就被冲走，所以你当然不知道有这种记载。”
胡老汉道，“我活了八十岁，也经历了七次大水，算起来，距上次大水，今年也就是第十年了吧。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再也不想逃了，大水来了，自生自灭吧。”
莫晗惊道，“怎么？今年就是第十年了吗？”
“不错，十年了，十年了，我也不想再逃了。但是我得让那十岁的孙子逃走啊？”童老汉也说。
莫晗对明显德道，“明郡主，今年还有多久才到雨季？”
“大概只有一个月了。”明显德也焦急起来，如果真如老汉们所说，自已在这儿任期三年，对此一无所知，真是愧对老百姓。
“那么你们现在可有办法解这个死结？”莫晗问道。
“时间紧迫，恐是无能为力。”两位郡守都道。
泱道：“晗儿，你既然把他们找来，肯定有办法的。别吊他们的味口，告诉他们吧。”
“子俊，你可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晗儿，给。”子俊递过来一张牛皮卷纸。莫晗展开一看，果然是这里的地图。
“子俊，你可真能干，竟然能这么快地找来这个东西。”莫晗虽然是对子俊说话，却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图的上面，手在上面比划着。然后头也不抬，对众人招招手，众人围过来，莫晗把图纸摊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指着图的一方道：“你们看，这是上游的三条支流，这是下游。这三条支流的上游分别是在楠序国境内、琉璃国境内、凤仪国境内。楠序国偏东，凤仪国偏南，而琉璃国在偏北。东方是楠序和琉璃交界处群山连绵，自是无法可想。南边的一条支流是琉璃国与凤仪国的交界，支流位置不高，也没办法。但中间这条，琉璃国境内的这条，你们仔细看好了，距葫芦郡三十里处有一处地势较低。我们在这儿将这条支流引过去，让这条支流改变原有的方向，这样就减低了葫芦郡这条河的压力。”
明显德激动地抓住莫晗的手道，“多谢姑娘，姑娘一个人救了这涪河（原来这条河叫涪河）两岸三万人的性命啊。”
于炫上前打掉了明显德的手，怒视着他，明显德的脸色微红道：“对不起，请恕在下唐突。”
莫晗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光是分流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咱们要将下游的葫芦口和葫芦中段必须拓宽。能拓多宽就多宽，尽咱们最大的能力，泻流口宽了，水在这儿滞留的时间就会缩短。你们这儿没有炸药，全靠人力，我看咱们得抓紧时间。我想如果真有洪水的话，雨季应该会比往年来得早些，也就是说咱们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明显德、李金富，你二人要速去安排人手，各调三十人共六十人与我到上游去分流，各位里长，族长，你们马上召集自已所有的青壮劳力一部分到下游拓宽湖面，一部分加固河堤两岸，务必在洪水来临之前完工。”莫晗微凝着眉“还有，在洪水来临之前，咱们必须做好万一被洪水淹没的打算，最好是将妇女老人小孩提前疏散到洪水淹不到的地方。如果能带些可以存放的干粮更好。”
“你们看这样安排可好？”
“谨听莫姑娘吩咐。”众人齐声道。
“各位里长、族长，这次事件非同小可，不仅关系到你们自己及其家人的身家性命，更关系到涪河两岸的几万百姓的性命。如有闪失你们可担待不起。”莫晗又对各位里长族长说，然后又对李金富和明显德道，“这次拓宽和加固河堤你们得需要大量财力，你们郡现有银两可够？”
李金富道，“我们还有库银三十万两。虽说库银不能私自启用，但事出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明显德也点点头道：“我们也还有五十万两。”
“嗯，如果现在去采购材料是远水不能救近火，你们将郡内所有用得着的木材，石材先征用，然后从外地买回来时还给别人。如果不够用我这儿再拿五十万两去吧。”说罢，拿出一张银票交给二人，“虽然你二人属于不同的两个国家，但这次事件非同小可，希望你们本着为民办事的想法，做好这件事！”
“我二人再此替涪河两岸百姓谢过莫姑娘大恩。”李金富和莫显德欲下跪磕头。被莫晗拦住道“你二人快去办事吧，明日到客栈找我们。”
见那十几人走远，莫晗才抬头，看见泱等人均望着自己。
“干嘛，怎么这样看我？”莫晗笑道“没见过？”
于炫说，“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不仅为人办事，还自已掏钱去贴补别人，不知道你平时做生意时的精明劲哪去了。”摇摇头不敢苟同的样子。
莫晗抱着于炫的脖子，“小炫炫这话有点酸哦，你是心疼我那五十万两银子吧。”
于炫捏捏莫晗的鼻子回答，“我是心疼我的小妖精，反正那些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
“是哦，我赚的钱终于能有一点点用途了，我一个人又用不了那么多，你们也不会用我的钱，所以呢，我这钱也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
漆雕拉过莫晗，“好了，好了，今天晗儿也累了一天了，咱们找家客栈歇歇罢。”
“看来咱们要在这儿呆不少的日子了。”原野说。
莫晗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连忙跳起来道：“糟糕，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泱连忙问道。
“上游那分洪口的具体位置还得我亲自走一趟，更要紧的是上游既不属于凤仪国也不属于楠序国，是在琉璃国境内，这可牵涉到琉璃国地方官的同意与否。”
“那咱们明天就去找琉璃国官员。”漆雕云望道：“楠门在琉璃国也有产业，也结交了一些重要官员。”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办成，如果这中间有什么耽搁，咱们都会功亏一篑，得找个在琉璃国有威望的人。”莫晗沉思着，“有了，我怎么会把他给忘了呢？”
“靖长老，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跑这一趟？”莫晗直率地看着雪靖。
“请宫主吩咐。”雪靖微弯身施了一礼。
“多谢靖长老，我希望你在三天之内办妥这件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雪靖哈哈一笑道：“宫主这样说，分明是给属下下了死命令吧。还不如直接对雪靖说‘办不成，你永远也不要来见我’，这样子才令人痛快。”
莫晗也哈哈一笑，“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三天后，咱们在那儿见。”
莫晗心道：如果连天阙宫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也只好近人事听天命了。天阙宫能领此天下几百年，其一定有令人诚服的威望。
莫晗对漆雕云望道：“云，你和于炫明早一起先行到上游距离最近的地方采买所需用品，越快越好，然后运到场地，我们在那儿汇合。云，这次是咱们一起为一件事努力，我得多谢你们能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我。”
漆雕亲亲莫晗，“为你办任何事都是我们心甘情愿，高兴还来不及，何来抱怨。不信你问他们几个是不是一样的心思。”
莫晗见其他几人都点点头。
“那晗儿为什么不安排我们做些什么呢？”子俊和原野、泱都道。
“我怎么会忘了你们呢，这是非常时期，能少得了你三人的事吗？”莫晗说：“你们明天要跟着我去勘察河岸，看看在哪儿下手最省事，最快。然后我后天到上游去。”
终于将所有的事情都再考虑了一遍，认为没什么遗漏，这才准备休息。今天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