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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谁更无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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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带着几乎要将人扒皮抽筋的狠绝,可眼神却那般柔,那般软,似乎能将人化成水,溺在里头。

“三年的朝夕相处,你竟能不说,张筱出事了,你也不说,离开时你不说,重逢了你不说,甚至后来出了车祸,我与你那般坦白的交了心,你还是不说,无数次的机会……”他似被什么梗在心头,话到一半却止住,一双眼越发的红,红到骇人。

“我以为你最好看懂,无论喜乐悲伤,什么都写在脸上,却不知原来狠下心时,你竟能这么滴水不漏,你是存心,存心想让我连后悔的心都成了灰,是不是?”

“你竟然还敢瞒天过海的去捐肾?”他下意识的箍紧我的手,那般的大力,仿佛连骨头都要碎了。“而现在,狠心赶走我不说,又犟着脾气不肯接受手术,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要我看到你死才肯满意?”

我怔忪半晌,才体会出他话里的意思——他居然知道了!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他,逃回屋子,反手关门。

“你这个疯子,我不要你的怜闵!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告诉你宗晨,那与你没关系,这是我的生活,用不着你来管。走吧,求你了!”

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死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怜悯,但绝不是他。或许不是怜悯,可有什么区别,当爱的人与自己不处于同等地位,便是莫名的敏感,别扭,自卑以及无谓的自尊。而我仅有这一点要求。

“你给我开门!”他拿脚踢门,狠狠的。

“开门,简浅,你这个混蛋,给我开门!”铁门砰砰作响,无数灰尘散落,掉进眼底,我不敢揉,怕一碰,便又是大滴大滴的泪。

宗晨像是中了邪似的,没了丝毫的理智。

能怎么办呢,宗晨,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想要改变什么?

“我告诉你简浅,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把话撂下了——你去哪我跟哪,这辈子,你休想再跑——”

我忽然便泪如雨下。

“你真不要脸,宗晨。”我泣不成声,“专挑我说过话,还要说的那样好听。”

“是。我只会这样,这些厚脸皮的招数,都是与你学的,不顾一切,勇往直前,死不悔改。”

“你才厚脸皮,你还不要脸。”

“嗯。不要脸好,比厚脸皮上了一层次。”

“滚。”

“你开门。”

“我不会开的。”

“我也不会走的。”

最后还是邻居找来了小区保安,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那晚之后,宗晨忽然无处不在。

早上上班,他已等在楼下,也不说什么,我走路他走路,我坐公车他也乘公车。下班了,更是早早的等着,或者干脆去蓝田与蓝安明聊天,大约是有了老总的眼线,但凡我想先行开溜,他总会在电梯口优雅等着,不急不躁。

有时也跟进家,我故意看苦情电视剧恶心他,什么台湾的小言,某某台自拍的山寨剧,重播无数次的格格公主,他眉头都不挑一下,一集一集陪着看下去。我又换动画频道,看喜羊羊灰太郎算便宜他了,最后奥特曼都上场了,他依旧稳如泰山,只不时点评几句——那建筑物造的太假,比例明显不对。

最后实在忍不住,我硬着头皮换到电视购物,丰胸的!他淡淡转头看我一眼,喝口水说,模特身材还真不错。

我忍无可忍,恨不能拿遥控器砸过去:“你不用工作吗?不用赚钱吗?你成天跟着我,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他说,“动手术。”

“休想!”

“简浅,你该知道我的耐性有多好。”

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从开始的家教,到现在的跟屁虫,他靠的不就是这个杀手锏。

我打电话给卫衡:“关键时候你怎么掉链子了!江湖救急,十万火急。”

“浅浅,”卫衡笑着我,“不好意思,那火是我请人点的。”

我咬牙切齿:“就知道是你,白眼狼,我家粮食打水漂了。”

“嗯,可惜你到现在才明白,男人都是白眼狼。浅浅,我得准备手术了。心脏移植,最近都接这类手术,免得以后给你动刀时失了手。”

“你——你给动刀就能失手了?”

“别偷换概念,还有,宗晨是对的。”

我啪的挂电话。

又打电话给老爸,他最讨厌宗晨——

“爸,咱家进狼了,你快回来!”

“爷爷最近身体不好,老爸我走不开,有事打110啊,乖。”

最后也只能打给头儿——

“喂?简浅,什么?你猜我在哪——哈,老娘在西藏泡帅哥,不和你多聊了,拜~”

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我终于明白这是一场持久战,而且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联合持久战,对方人多势众,我只能背水一战。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惜不成,工作不能丢,蓝安明与宗晨关系又那样好。

反间计。

数次挑拨,没人理我。

釜底抽薪。

找范阿姨再次以死相逼逼宗晨回去?——还是算了。

调虎离山。

门都没有,他就差没全职陪护了,笔记本,资料,全随身带着。

……

最后,唯有一计可施。

美人计。我主动献吻,他气喘吁吁,眼神迷乱,却还是狠心推开我——“浅浅,书上说,心脏病人——不宜房事过多,咱不急,先记着,等动了手术后再慢慢还。”

彻底失败!

宗晨开始反攻,他参谋师爷众多,我节节败退。

先是三天两头带我去见心脏移植后的病人——

这位张大妈,四十多岁移植的,活了七年,天天下地干活,生龙活虎;那位李大爷,五十岁才动手术,天天舞刀弄枪,十年了;那可爱的小姑娘才十六,一年前刚动手术,排异现象正常……

然后是各种权威的专家门诊,许多心脏移植的案例资料——还有什么心理医生,竟然还一本正经的与我分析术前恐惧症。

凡是该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以至后来,我一看见移植这两字便发毛。

我算是再次领教了他的锲而不舍。

效果不是没有——我竟然开始,渐渐麻木了。麻木到随口丢过一句:“别再给我看资料了啊——不就移植嘛,小手术,盲肠还开刀呢,吓唬谁呢。”

“既然这样,那好,咱们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动这个小手术吧。”宗晨绝不会错过任何时机。

我终于举了白旗。

但心里也是明白。若不是心力衰竭发展到后期,卫衡不会这么心急火燎的找到宗晨,虽然他们一直瞒着我说一直很稳定。可我不是傻子,久病成医,到底是自己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

不过,我竟真的开始不怕了,不再惶恐,抗拒。或许是觉得,其实这辈子已值了。

我望着宗晨,说:“接受手术,有条件。若失败了,请你不带任何留恋的离开。”

“不会失败的,浅浅,”他握着我的手,“卫衡已经很棒了,还有几位全国移植科最有经验的医生。”

“你先答应我。”我泪眼婆娑的,觉得自己特矫情,可没办法,到这份上了还不矫情,以后便没机会了。

“那好,我问你,如果成功了,你还赶我走吗?”他的下巴忽然绷紧了。

我一时为难起来,不赶吧,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赶吧,心里又实在过不去。

“要是我说不赶,卫衡给我动手术时,会不会不小心手那么一抖?”我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开口。

“会。”一个声音传来——竟是卫衡,他站在门口,一本正经。

我立刻白了脸,哪有这样公私不分,没职业道德的医生。

“你放心,”宗晨也严肃起来,“公平竞争。”

“去,谁和你竞争,她现在就是我女朋友。”

我当机立断,转移话题:“不如商量手术时间。”

事实上,早在我同意以前,爸爸便和卫衡瞒着我申请移植的心脏,又托了些关系,到底是申请到了,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月。

主刀医生那栏,赫然写着卫衡。

我真吓一跳,揪着卫衡问:“医院不是有回避原则。万一你情绪激动,真手抖了,怎么办?”

他又给我来了个爆栗。

“若我没尽力,”他笑,笑容柔软而懒散,几乎晃了我的眼,“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无话可说。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这一个月,似乎飞一样的快。

宗晨自我住院后消失了几天,又重新出现,身边还带了个同样沉默寡言的助理。

白天那助理时不时在病房外晃悠,晚上则是宗晨自己过来。有时忙了,也带着手提和资料,久而久之,甚至连那阅兵式一样整齐的铅笔都搬来了医院。

我逗他:“你不是移民了?”

“谁规定移民不能回来?”

我又讽刺:“你工作流动性还真大,一会伦敦,一会杭州,哪个老板有了这样的员工算是倒霉。”

他挑挑眉:“不好意思,我的老板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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