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1)
青遥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看着萧佐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来气,爹娘要考验女婿,她心疼什么,干嘛要帮他?!
饭后,萧楚问了萧佐一些话,慕容槿在旁听着,倒是没什么为难的意思,渐渐放心。而后,青遥便带萧佐去逛逛山庄。
他们一走,萧楚就拉着自己的老婆坐下,叹气道:“槿儿,你阵前倒戈。”
慕容槿微微不好意思,道:“萧楚,你昨天不是也说了么,他虽然性情顽劣了点,可本性善良,也会对青遥好,那些生离死别又不是作假,我们也该放心了。”
萧楚道:“本来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慕容槿叹气,“有过一次经历,我是怕了。”
萧楚握住她的手,道:“那些都过去了,这次青遥成亲,雪彤不会不到的。她会来,就说明她心里的结能解开,我们应该高兴。”
“嗯。”
“不过槿儿,你没有有觉得今天哪里有些不对劲?”
慕容槿看了他一眼,酸溜溜道:“当然有,那丫头对我不理不睬的,对你倒是热情。”
萧楚一叹,道:“所以你心里不平衡了,见青遥说那小子的不是就出言帮他,还一句话就承认了他,你说说,你本来是怎么想来着?”
慕容槿恍然大悟,“你是说她设计我?怪不得你一直不说话。”
萧楚叹道:“女儿大了就留不住了,当年你父皇是什么感受,我算是知道了。”
一离开爹娘的视线,青遥就抱住萧佐的胳膊,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我娘很好对付吧,我略施小计,她就不敢对你下手,也不允许爹爹怎么样。”
萧佐一笑,萧家父母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没有鄙夷或是同情,完完全全的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也许言语可以修饰,表情可以隐藏,可是眼神不会骗人,他相信,即使没有青遥的捣乱,萧母所谓的考验也仅仅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无关他的从前经历。而萧父,这个睿智的男人与八年前一样心有乾坤,可再厉害的男人心里总有一处温柔,那饭桌上偶尔的眼神交汇,宠溺又带着无奈,让他羡慕之极。
青遥的小手段可以骗得了萧夫人,却骗不了萧老爷,可萧老爷看向他的几次,都不见责怪,也没有任何压力,也许是他心里由衷的羡慕让他心软了吧。
萧佐点点头,感慨道:“女大不中留,我们以后一定不要生女儿。”
青遥瞪了他一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佐一笑,搂过她的肩膀,道:“是啊,便宜死我了,娶了个鬼机灵的老婆,一辈子都不会闷了。”
青遥一笑,“那当然,走吧,我带你去看我住的地方。”
云水阁占地面积与别的院落一样大,可青遥喜欢宽阔,所以在她五岁那年,云水阁各个房间的墙就被打通,让她可以在房里来回奔跑。
萧佐见了不禁咂舌,“我还以为你带我来的是大雄宝殿,我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癖好就这么奇怪呢?”
青遥看了看满屋子大件的东西:加大版的床,加大版的桌子,加大版的镜子,加大版的马桶……道:“大的不好吗?我还在这里养过马呢。”
萧佐笑,“别说马了,你这里圈个猪圈,养几头猪都没问题。”
青遥道:“那是,养你肯定没问题。”
萧佐眉毛一竖,青遥立马转移话题,“萧佐,我带你去看我小时候的画像。”
每年青遥生日,都会有画师为她临摹一幅画像,留作纪念。
看着画像一幅幅的摊开来,萧佐仿佛可以看见青遥从一个婴儿渐渐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少女的所有历程。
看到青遥八岁那年的画像,萧佐不禁笑道:“我记得你当时撅着嘴脸上脏兮兮的,可没画像上好看。”
青遥推他,“别忘了你当时也是脏兮兮的。”
十七幅画一一拿出,可青花瓷瓶中还插着最后一幅,青遥皱了皱眉头,眉宇间有些疑惑。
萧佐挑眉笑道:“哟,还有一幅,你该不会是隐瞒年龄,说小了一岁吧。”说着将那幅画娶了出来。
画卷缓缓展开:海棠花丛中,一清秀俊朗少年身着银尖毛裘斗篷,手握暖炉,望着远处,他面容纯净,眼神清澈,嘴角一抹化不开的笑意。
青遥瞳孔一缩,又立刻恢复正常,这幅画是她凭着记忆画的,画完之后就扔进了瓷瓶里,再没有翻出来看过,这么多年过去,都忘记了。
“是那个叫宇文?什么时候画的?看上去好像年纪不大啊。”萧佐有些轻松的说道。
青遥摇摇头,道:“才不是宇文,只是有些像而已,他叫云亦凡,几年前他去紫云山庄求医,正好被我碰上,就帮了他一把。亦凡很有才华,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样样精通,我许多解不开的问题只要问他,就都能解开,可是他身体不好,尝尝咳血、昏迷。那次,他忽然说很想看后山盛开的海棠花,我就带他去了,可是看完海棠,他就死了。”
青遥垂下眼皮,静静的看着那幅画。
在那个秋夜,她命人在马车里加了一层又一层的动物皮毛,才准许亦凡上车,在马车颠簸的时候,她还抱着他,亦凡当时只会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温暖,可他的身体却很冷。
“下山的时候,他死在了车里,后来他的家人来了,我就走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坐马车或者轿子。”
萧佐眼里有疼惜,说是几年前,也不知道到底几年,那时候青遥才多大啊。
“你说他帅还是我帅?”萧佐瞅着那幅画,扬眉问道。
青遥扑哧一笑,捧着萧佐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道:“萧佐,我觉得他比你帅那么一点点,可是我喜欢不帅的,帅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被兵吃了。”
“啊?”萧佐疑惑。
青遥道:“笨蛋,改天我要教你下棋,还要教你写字。”
萧佐皱眉,商量道:“别吧,不识字又不是活不下去。”
青遥摇头,“这个没得商量,不然你想,万一有人给你留个字条,你都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岂不是很误事?”
萧佐满不在乎,道:“有话叫人传一声不就好了,写什么纸条,费事儿。”
青遥哼道:“那行啊,不学字我就不嫁你。”
萧佐乐了,憋笑道:“我记得我们俩,好像是你比较心急点啊,是谁说夜长梦多,早结早好啊?”
“萧佐,讨厌鬼,我找爹爹评理去!”青遥跺跺脚,转身就要走。
萧佐心道糟糕,忙追上去边拉她边赔礼道:“青遥,乖,我错了,不该说实话的。”
“萧佐——”
相亲记(林若松&淑淑)
今日,云州县城有名的刘媒婆陪着城中书香世家李家夫人,到平遥县县令府上看众口相传千好万好的官家小姐阮淑淑。
阮县令正好出去巡视不在府中,管家招呼二位坐下喝茶后,便道要去寻老爷回来。
李夫人露出迟疑之色,道:“阮大人正在处理公务,冒然请他回府不大好吧,若是不方便,我们改日再来。”
管家忙道:“没有不方便,小人立刻派人请老爷回来,夫人只要稍等片刻。”
刘媒婆挥着手帕笑道:“那有劳管家了。哎。我早就和李夫人说了这阮小姐啊,那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李夫人一听就心动了,立刻要见见真身。不过阮大人不在小姐在,那我们见小姐也是一样的,说不定李夫人和你家小姐一见如故,这婚事就这样敲定了呢。”
管家面色有异,道:“我家小姐怕生,还是等老爷回来再说吧。”
李夫人淡淡一笑,“家长不在就直接见小姐不合规矩,是我们一时心急,疏忽了。”
管家放下心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奔放豪迈又不着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夫人疑惑的与刘媒婆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往窗外望去。
管家额头冒汗,连忙把窗关上,道:“府里新收留的丫头,脑子有点问题,让夫人见笑了。”
李夫人笑着摇摇头,道:“没想到贵府行善积德,让奴家好生佩服。”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沧海一声笑……”声音越来越近,管家忙向李夫人一揖,道:“夫人慢坐,小人有事先去处理下。”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出大门。
管家出门一个转弯就见淑淑身披黑袍,手拿木剑,踏歌而来。
管家被吓出一身冷汗,三两步上前拉住淑淑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哎呀,阮伯,拉我作甚?!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正要去瞧瞧呢!”
管家苦着脸,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您就别捣乱了行不?老爷回来又该罚你了。”
淑淑有些手脚功夫,三两下挣脱了管家的手,一边大步往屋里跑,一边高声道:“里面是来给本小姐做媒的,本小姐要看看是哪家公子,配不配得上我这巾帼英雄!”
淑淑进了屋,对着处于呆楞状态的李夫人抱拳道:“在下阮淑淑,见过夫人。”又看了看刘媒婆,换上狗腿的笑容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刘媒婆啊,久仰了,我一直想去拜访您,托您多给我物色几个人来着,今日可见着了。”
李夫人脸色微变,看着淑淑道:“你……就是阮小姐?”
淑淑咧嘴一笑,找了个位子坐下,道:“正是在下,不知您是?”
李夫人看了一眼刘媒婆,刘媒婆甚为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道:“这是李夫人,李家是云州有名的书香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