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十八章(1 / 1)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和花姓满楼少年说了很多话,却都是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两个人,谁都不肯多说一点点自己的事!
即便如此,两人也都聊的很兴起,似乎想把过去几年的分量都补回来。即使说的都是些琐事,也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似的。
突然间,原弄潮猛然想到,她是进来书院找公子的,为什么会和这个姓花的说了这么多,还忘了公子呢?
不,不,她才没有忘记公子呢!“你们书院是不是有姓王的啊?”
“王,姓这个姓氏的人很多,你问的是哪个啊?还有你,干嘛要问这个啊?”花姓满楼少年挑了下眉后,马上回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突然间岔开了话题。
“我?”该怎么回答才好呢!总不能说她喜欢公子吧!而且对于这个世界的这个公子她的了解不多,只有听五哥谈起过一些,不如乘这个机会探探真假也好,“我是听人说过,你们清谷书院有个姓王的学子,名字还挺女气的,叫什么怜花。他文采不错,却是个书呆子,他——是个很闷的人,不喜欢说话,朋友问他话,反应也很慢,不喜欢笑,又很没品位,穿衣服总是乱搭配,男人的衣服样式本就较少,其实也没什么搭配的问题,不过他就是能穿的很难看……”话说,五哥是这么说的吧!
说这些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原弄潮有种很危险的感觉,好像被人盯上了一样,身上毛毛的。
花姓满楼少年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这厢原弄潮却被掉得够呛,到底是不是这种情况,姓花的你赶紧给个准话啊?
他那边思考了一下,不紧不慢地答道:“听你这么一说,好想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我平时并不用心于此,和你说的这个人也没什么接触,你要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了,就是觉得很好玩,想看看啦!对,就是看看。”原弄潮故意说的很轻松。
花姓满楼少年陪着她呵呵的笑着,说道:“看看啊?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好玩,应该看看呢!今天这个时候学子们都已经放课了,要不这样,陆小凤,你去找一下,看看这位王怜花公子现在何处,找到后回来告诉我们。我和这位少爷在那边的花园里等你。”
花姓满楼少年的提议确实不错,但她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是终究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便随他去花园里等待了。
等待是漫长的,因为心里知道马上就要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公子,原弄潮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平静,虽没有站起来走来走去,但只对于旁边花姓满楼少年一直在说的话,她是完全听不进心里去啊!
对方似乎丝毫都没有发现她的心不在焉,和刚刚的谈话不同,此时倒是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这些年在私塾的经历,原弄潮虽没用心听,但也是时不时的配合着点点头,彼此间倒也和谐。
他们等了一会,那个叫陆小凤的小厮回来了,对他们行了个礼,说道:“王公子现在正在前面的书楼里看书,两位公子要现在去吗?”
去,当然去了,那是公子啊!她思念了多少年的公子啊!但她不敢表现的太急切,特意好像很随意的看向花姓满楼少年。
花姓满楼少年也很给面子,看了看她,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现在过去看看吧!”
原弄潮赶紧点了点头,笑了笑,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意愿。
于是,前面那名为陆小凤的小厮在前面带路,两人跟在后面往前面的书楼走去。
一路上皆是无言,原弄潮此时心理复杂,哪里有心思说话,而奇怪的是,刚刚滔滔不绝的花姓满楼少年此时也不说话,彼此都沉默着。
很快,一幢木质的小书楼就出现在眼前,前面的陆小凤停了下来,冲后面的两人行了个礼,说道:“就在这里了。”
花姓满楼少年冲他点了下头,他便退到了一边,由花姓满楼少年拉着原弄潮向小楼里走去。
原弄潮此时心里哪还有什么影响的问题,一门心思都在眼前的小楼里。
书楼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排书架,旁边有几张书桌摆放在墙边,因为时常有人光顾,所以打扫的还算干净。
为什么,明明很阳光充足的小楼,在她看来却是这样的灰暗,甚至让她有种几乎窒息的感觉。
不,不要多想。马上就要见到公子了,这不是很好吗?她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
花姓满楼少年也没多说什么,拉着她来到一张较为靠里的书桌边。书楼内采光较好,虽然靠里的书桌没有窗边的那些阳光好,但是视物还是不成问题的。
花姓满楼少年冲桌子上用心苦读的一位少年作了个揖,说道:“王兄有礼!小弟花某,这厢有礼了!”
眼前的少年慢慢的抬起了头,冲他们点了点头,便又不自觉地低下头继续读起书来。
而即便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也足够原弄潮看清眼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来之前,原弄潮曾在心里做过最好的计划和最坏的打算,此时倒显得比较平静。
眼前的少年并没有五哥说的那么不堪,皮肤很黑,脸上都是小痘痘,是个典型的青春期的男生,眉眼生的不错,依稀可见他五官的精致,衣服穿的没那么难看,至少很清洁,但是实在不能算是很有品位。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眼前的少年甚至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曾经高中时期每天都见的同学一般,是的,他这般年龄,不过是一个高中生,一个青春期用功苦读的学生罢了!
当然说不上惊艳,但却也没有失望,甚至连原弄潮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此刻的平静。
眼前的少年是王怜花,是公子,是她曾经十年来朝思暮想的人,哈哈!她自嘲了一下。
接下了那位名为王怜花的少年和花满楼说了一些话,原弄潮只是笑着望着他们,不肯多说一个字,多浪费一点时间,就那样——看着他们。
那位少年似乎很急着读书,对他们的态度实在称不上是欢迎,所以三人说了几句便就散了。
原弄潮随着花姓满楼少年出来了,彼此都没有说什么,到了书院的门口,原弄潮向他告别,便回了之前租赁的客栈。
是夜。
原弄潮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心中暗笑自己,十年的痴恋啊!
自己该继续吗?但今天见到了真人,她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会是那个样子,但是她知道那个人——不是她的那盘菜,不是。
或者放弃,放弃自己对公子的念想,但不知为什么却总是有种背叛公子的感觉呢!
或许真的是自己很傻很天真吧,过去对公子的感觉似乎太类似于对偶像的崇拜了,她只看到了故事开始时的公子,她喜欢的是书中的公子,是她心中的那个公子,而不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公子。
这份痴恋,结束吧!十年的憧憬,结束吧!
崇拜永远是距离理解最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