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芹之死(4)（1 / 1）



“没事！”小豌揉着眼睛，还未回过神，就听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简姑娘！简姑娘……绿芹悬梁自尽了！”

“绿芹！”小豌低呼一声，赤脚跳下床，抓起桌案上的衣衫，正要出门，被黑影紧紧地拽住手腕：“豌儿！”

小豌回头。

黑影低声道：“跟我走罢！这皇宫不适合你。”

“你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了？”

一问，一个反问。

两个人就这样近距离地站着，黑影停顿半刻：“或许这绿芹的死只是开始。是非之地，你还要留么？”

她不认识此人，如果此人认识她，那也是曾经的她。

说话间，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人的喧华声。

厢房内，宫灯的光很暗，小豌不希望太亮的光，每到她睡觉的时候，只留下如豆的火光。

“跟我走！”黑影继续说道。

小豌挣开了他的大手，整好衣衫，径直往门口方向移去。

黑影低声道：“无论是曾经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不肯跟我走么。”他笑，今日的她已经失忆，如果他还能有机会，就必须近距离地让她认识自己。他缓缓移到窗前，望着夜空：“娘，我不能放弃对么？”她是第一个看到他丑容而不厌恶的人，她说过的话曾无数次温暖着他的心。

小豌随着众人来到离自己厢房不远的一间厢房，厢房内的地上躺着早已断气的绿芹，神态惊恐，面容苍白，面静地躺在地上。

一名宫女浑身发颤地诉说着：“我们一觉醒来就不见了绿芹。碧莲要起夜，我便陪她去茅房。刚一出门就看到外面横梁上挂着一个人……不曾想竟是……绿芹。”

“绿芹！不，怎么会是绿芹呢？”小豌看着白天还与自己有说有笑，还给她捧来汤药的女子，此刻已经丧命黄泉，心中一阵刺痛。“她怎么就死了呢？”前世的她，从未看过死人，今生的她，居然看唯一与她交好的老乡、姐妹死在眼前。

小豌蹲下身子，推攘道：“绿芹，快起来！快起来……”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竟然就自尽身亡了？白天时并没有发现绿芹有任何的异样，她总是那样的沉稳，不苟言笑，只与小豌在一起时，她的话才略微多一些。

“为什么？绿芹，为什么？你快起来！”小豌的心一阵痛过一阵，痛得滴血，泪如泉涌，道不清是难过还是恐惧，那个黑影说过，皇宫不属于她。只是她不想逃避，现实就是如此，而她是御前二品丫鬟，在二十五岁之前她是不能离开的。若是逃走，这一生都得逃亡。“绿芹……我不要你死，你快起来……”

犹记得，绿芹对她，依如姐姐般的关爱，她的衣服脏了，是绿芹抢着去洗。她饿了，也是绿芹给她捧来吃的。在她生病的日子，也是绿芹在细心地照料。

想到绿芹的好，小豌此刻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穷，穷得只剩下绿芹，也只有绿芹对她好。绿芹对她太珍贵了，似这世间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