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戏酷男(2)(1 / 1)
“哦,弘弘,你是奴家的心、是奴家的肝,你是奴家的一个半,没有了你,奴家该怎么活呀?一日不见,仿若隔了一世,啊……这日子好漫长呀,奴家再也不要离开你……”小豌学着青楼女子的模样,扭动着腰身,一字一句地从嘴中吐出来,步步紧逼,此刻反倒是耶律弘有些畏惧,退一步,再退一步。臭小子,一看就是新手,还学人家调戏良家女子,不过他的轻松还真是一绝,“哦,弘弘,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你瞧瞧,奴家真的喜欢上你了……”
“别!你别过来!”耶律弘再也无路可退,再退后面是山沟。
小豌暴跳起来,用手一拽,拉掉了耶律弘的纱帷帽,很快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就呈现在她的面前,深深浅浅,浅浅深深,长的五寸,粗约姆指,圆若指头,小如豆子。这让小豌想到了面具,难不成这家伙戴着面具,伸手就去摸,确定从指尖传来了缕缕暖意,不,这不是面具,这确实一张满是狰狞面容的脸庞。
“还疼吗?”没有了最初的戏弄有的只是触目惊心的怜惜,他有一双分外有神而的眼睛,月光下眸子里漾出光亮。
这或许才是他戴着面具的原因吧,面前的女子是多年来唯一看到他真容而不为之畏惧的人。她的纤指抚在他的疤痕是那样的温暖而舒适。
顽皮的小豌此刻在他的脸上数起了疤痕:“一条、两条、三处……呵呵,还行,不算太糟,只有六处疤痕。不过耶律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所有的魅力都是因为疤痕,你有一张充满了沧桑的容貌,你的眼睛很迷人,还有你面部的轮廓是典型的美男子……”
耶律弘的心砰砰不安地乱跳着,他推开了小豌的小手,从她的身畔走过,站到山坡的中央,平静地凝视着远方。“你应该怕我?”
“为什么要怕?”小豌知道这是个人,无论她脸上有多少疤痕也只是一个人,虽然最初她有些意外,但看到他的眼睛,她立即就明白,这是一个孤独的男人。当她轻柔地问:还疼吗?他的眸子里漾起了光亮,那是一丝来自心底的暖光。“我从不以貌取人!容貌的美丑是我们无法决定的,但是心地的美丑却可以选择,有些人虽然长得美丽,可心却恶毒阴险。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一个阴险歹毒之人。即便杀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耶律弘没有说话,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对他说这样的话。从小到大都是师父的责骂与挑剔,他只有不停地习武练刀,没有快乐,没有温暖。更可怕的是,他脸上的刀痕不是敌人弄的,而是他敬重的师们所为。他每犯一次错,用刀子在他脸上划下一刀,长的代表大错,小的代表小过。师父用这种方式让他面对自己时记住,不能轻易犯错。
“起风了!你住哪儿,我去你住的地方。正烦着被人打扰,劫我出来正好可以尽快赶到洛阳江湖盟。”
小豌等着他说话,可耶律弘唯有长时间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近乎讷讷地道:“你在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