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绵州(5)(1 / 1)
钱老二道:“乡亲们,这袍子真是我的。虽给我判了,在下愿赠一两银子。”
“我出二两银子!”李老四大吼道。
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有说:“这是李老四的!”还有人说:“这是钱老二的!”
钱老二哭丧着脸,道:“谁把此事判了,我……我愿出三两银子。”
人群轰然:“三两银子,这么多啊!”
小豌不关心这袍子是谁的,可杨仕杰站在人群里歪着脑袋,似乎很是上心。看来此事不结,他是继续要躲在人群里看热闹了。在绵州时便如此,都多少年了还改不了好奇的性子。
在三四十人的人群之中,其间一位华衣少年尤其醒目。他不但翩翩风度,身上还流露出一份青涩与阳刚之气。尤其那张五官,玲珑剔透,竟似雕琢大师精雕细琢一般,是一难得一见的美男。即便是女子也少有这种容貌。见到美男,小豌不由得多瞧了一眼,却见美貌少年正直直地凝视着人群中央吵嚷打闹的两个男子。
杨仕杰最喜欢瞧热闹,此刻双手环抱看得尽兴,若分不出是非,他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肯离开。小豌挤进人群,朗声道:“我来给你们评判吧!”
轰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钱老二打量着从人群里出来的小姑娘,眉眼清秀端正,实在是个极为普通的小姑娘,不同的是穿得倒还体面干净,梳着漂亮的发髻,头上只插了一根用竹子做的发钗。
“我听出来了,你叫钱老二,他叫李老四。我想请问二位大哥,你们是做什么营生的?”
钱老二生得略为文静,抱拳道:“不瞒姑娘,我是卖油的。”
李老四道:“我是对面酒楼的店小二。”
小豌接过袍子,用手掂了掂份量,捏在手里很是柔软,有点像前世自己盖的丝绵被,这袍子里所镶嵌的应是蚕丝与少许柔软羽毛。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冬袍,只是样式普通了些,但卸寒却是好物。
即是蚕丝便不怕浸水,小豌曾在某本书来看过,审石头案的故事,今儿她就来学学先贤:“冬袍啊冬袍,今儿我便来审审你!”
小豌走近杨仕杰,对他压低嗓门,道:“快去替我端盆温水来。”
人群又喧闹起来:“姑娘,你不是有毛病吧?这袍子又不会说话,如何知晓它是谁的?”
小豌猛然回身,看着说话的男子:不知何时,人群里挤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腰间佩了一把宝剑,发髻高挽,眉宇之间露出一份贵气,净白如玉,竟比女娃儿的肌肤还细腻娇嫩。
“谁说袍子不会说话?”小豌反问道,“今儿偏要审到袍子会说话为止。”
人群轰然而笑。
小豌依旧不紧不慌,杨仕杰捧来了清水,小豌二话不说,将袍子抛于盆子,随身还用手往盆了捣和了几下。“各位乡亲,都瞧仔细了。钱老二是卖油的,倘若这袍子是他的,必会沾上油渍,温水一泡,上面便泛起了油珠。可见钱老二并没有说谎,这袍子的确是他的。”
李老四不由得跳了起来:“哪来的黄毛丫头,好好的冬袍竟被糟践了。冬袍哪能下水呢,我不要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