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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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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雕花小窗在二楼被推开。

春秋撑着脑袋往下瞧,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了意思。

“唉,怎么都关了铺子呢?”她回头问屋子里的人,“城主他老人家也不管不问?”

终狸吹了吹茶沫,道:“怎么会不管?自然也在查。”

“整日坐在内城大殿里能查出些什么?”

他笑了笑,“所以我才有事和你商量。”

预感很不好,不好的坏预感。

她扬眉道:“什么?”

“我要去趟中原。”

还好,不算很坏的消息。

“带我去。”

“这次是任务,要和白先生一起去拜访一些中原商客。”

“任务,任务,永远都是这句话,凭什么你们奔波,城主享福?”

他恬淡一笑,“我除了要做这件事之外,还要去中原挑一套小院啊。”

春秋愣了半响,转而兴奋的跳到他身上,“真的吗?”

“恩。”他笑笑,“没什么要说的吗?”

“有啊有啊,”她笑的花枝乱颤,“院子不用大,最好有几棵树,最好在湖边,最好每日清晨都能看见太阳,最好……”她缓缓一笑,在他脸边用力一亲,“最好你能早点回来。”

他在她额头重重吻下去。

“一定。”

走的也算匆忙,春秋和童忌一同去城门外送了两人。

这对小夫妻无论如何都是满面的舍不得,看他们搂搂抱抱像鲶鱼一般,春秋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她话到口边就说不下去了,“……早点回来啊。”

终狸理了理她的领口,笑着点了点头。

转头看那边两条鲶鱼,此刻暧昧的看了过来。

于是在窘迫中,春秋催着两人离开了。

这世上没有安逸之路,只有生活。

于是生活又成了等待,每日平淡无奇,却比开玉楼春的时候安逸了许多。

可是很快生活就变成了煎熬,因为春秋饭庄终于关了门。

“算了,总要留下些我们自己的口粮,关店吧。”

根本无需考虑,大鸿城里的很多东西开始供不应求,饭庄自然开不下去。

“春秋饭庄”前高高挂着白牌——闭门。

彻底无聊了起来,春秋时不时趴在窗口看着远处的城门,看看何时再开。

十天过去,该来的人还没有回。

小女人的愁绪又来了,唉,春秋叹口气,发现呼出去的气已能在面前凝聚成白烟。

天冷了,不好熬的日子又来了。

这天春秋裹的和肉球一般往城南走,正准备去买一些木炭回来烧,谁知一问价格吓得半死,而且人家只肯卖几根。

这鬼地方真是一天也呆不下了!

走一路走到天黑也还是两手空空,春秋板着一张脸两手空空的往回走,刚走几步忽然被人往深巷里一拖,用什么蒙住嘴鼻,瞬间,她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叮呤当啷……叮呤当啷……

是谁的脸凑得那么近。

“王爷,醒了。”一个声音低声道。

春秋睁开眼睛,入了眼帘的就是一团篝火,篝火对面朦胧的是几个人影。

脑袋快要爆炸了,疼的好厉害,脖子也酸的厉害。

其中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她着急一喊,刚喊完头又涨的难受。

那人坐到她身边将她扶起身,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时便错愕了。

“杜煜?”

“对不起,头是不是还疼的厉害?”

天已黑了,而四周……居然是在大漠里?

她一时还没清醒,半天才道:“你搞什么名堂?”

杜煜不说什么,从一边取了一些食物和水。

“先吃东西吧。”

“你到底干什么?”她猛一下站起身看着远处,早看不见高高的城墙了。

“杜煜!你干什么!你做了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杜煜看着她半响才开口。

“你答应过我不回大漠的。”

春秋气急败坏的叹气,“这是我家啊,我不回这里回哪里?我们之间不是都说好了吗?”

杜煜沉吟良久,“我带你回中原。”

“可我现在不要去!”

“不去不行!”

他真的怒了。

春秋看着他呆住了,这样的杜煜她真的没见过。

夜里起了风,特别冷,春秋扯下肩头厚重的外衣,猛然跳上骆驼,连连驱打。

她没有想到的是,杜煜忽然举剑一砍,生生把骆驼的一只后腿砍断了,骆驼吃痛嘶叫着倒了地。

春秋摔到地面,她终于有些怕了,因为杜煜从不在她面前拔剑。

“杜煜你要做什么?杀了我吗?”

“春秋,你若要回去才是要杀了你自己!”

“你说什么?”

他将剑往沙里一插,声音又软了下来。

“我只是希望你这几月到中原呆着,如果想回来,过一段时间我会带你回来的。”

他想要去扶她,她却用力甩开手。

“凡事都要有理由,你说服的了我,我就心甘情愿跟着你。”

杜煜踌躇半天,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

“没理由。”

“杜煜,”她一字一句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神色开始躲闪。

“春秋,你别想多了。”

“你说实话!!!”

“说啊!”

“春秋!”

“你说啊!”

风沙又起了,篝火忽闪,明明暗暗。

“是匈奴,”他说:“匈奴很快就要来侵占这片大漠了。”

风越来越大,春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匈奴就要来了。”

匈奴?

“匈奴单于向蜀借兵,就是为了这里。”

她终于知道为何很早杜煜就开始有所躲闪,她终于知道为何匈奴要向熑王不远千里借兵,她终于知道熑王与匈奴两人所说的五五之分,分的原来是她脚下那片土地。

她站起身迎着风沙往前走。

杜煜在后一把拉住她,用大衣裹住她。

“春秋,别回去了,我可以忍受你不在我身边,但我无法忍受你在危险身边,我求求你,跟我去中原,等一切结束,我会带你回来的。”

“我不能就这么走掉。”

“我知道城里食物已少,若是匈奴领着几万兵来攻城,你们根本扛不住!除了走还能有什么?”

“扛不住就要逃吗?扛不住就要把城拱手相让?”她说:“我重要的人,我所有的回忆,一切一切都在里面啊!”

“你重要的人?是说终狸吗?”

杜煜闭眼低声道:“带你离开大漠,是我和他的主意,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春秋一怔,低声道:“他呢?”

“几天前就回了大鸿。”

几天前?几天了,他都没有来见她,原本早已预备好。

“春秋,算了吧,跟我走吧。”

她的手忽然环绕上他的肩,她的眼睛里似乎有狂沙风舞。

“杜煜,我重要的人不只有他,你也是,所以去中原吧,你回去吧。”

她迈开步子往前走,他再一次拉住她。

“春秋,如果你有事,我要怎么办?”

“没事,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哑,“杜煜,我们约好,在匈奴到来之前,我一定去中原,你在那等我,好吗?”

他再无言语,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将另一匹骆驼牵在她手里,“我在中原等你,你一定要来。”

她回头在大风中点头一笑,如同曾经每一次的道别。

他的春秋永远都是这样犟,他的春秋永远都是这样执着。

他的春秋……就这样消失在大漠远处,再无法看清。

走的太远了,回去的路还很长。

古道四周沙丘如同引火,被大风带着飘起细沙。

她缩了缩脖子,拼命往前走。

为什么忽然觉得风转了风向?

竖起耳朵听,偌大的天地间有什么声音?

这是……马蹄踏沙声!她下了骆驼,翻上两个沙丘。

远处冷月下,只见黑暗处有什么在涌动翻滚。

是人!是马!

那黑压压一片正往另一座城奔去!

是他吗?他来了?

忽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箭,长箭一下插*进她背后,顿时百骸都痛的抽筋,春秋一下跪倒在地上,她颈后被人一敲,就此再次晕了过去。

******

风萧萧在耳边,脚下是厮杀声,哪里着了火,四周都是滚烫的空气。

她被蒙着双眼,却能听见长梯倒塌的声音,听见火烧的声音,听见□□声。

有人站在她身后。

“就算你暗中下杀手又如何!怎样?现在你敢再动一步吗?”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记不起是谁。

忽然左边有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是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随着一声远远的钝响消失了。

稍远的地方有骚动,身后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呵!你不怕我把她们全部扔下去吗?”

那个声音凶恶的大吼着,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春秋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她双手绑在身后,背后一阵又一阵剧痛,箭插*在背后,血还在流,被寒风吹的透凉。

她才刚移动一只腿就被人拎了起身,那人动作很快,不顾死活将她拽起来往前走,走了几步便停住了。

她用腿往前一伸,心里一下落了半拍。

前面是空的。

脑后一疼,脸上的眼罩被扯了下来。

下面是朦胧黑烟,远处是青蓝大漠,而脚下是矗立的城墙,只要往前一步就可以摔得粉身碎骨。

她看着一边,忽然心底一沉,和她一样被人挟持着站在墙头的女子她全部认识。

一只滚烫的手捏住她后颈,朝城墙下恶喊:“如何!?你要我把她也推下去?”

春秋记得这个人,他正是假冒西玄,放火杀人的那个男子。

而滚滚浓烟中,那双眼睛却已印上漫天烟与火。

他望着墙头上那一抹红色,忽然单手一挥,身后的兵马便徐徐往后退,而他却依旧立在大火中望着高处。

她低声喃喃一句他的名字,身后人却冲城下的人大笑:“哈哈哈,如何?想不想看我把她抛下去?要不要比一比,看看是我抛的远还是你接的快?”

泠舟眼中如含冲天火焰,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却毫不接话。

那男子急了,“听不懂我的意思?不够!不够!我要你留下所有马匹和兵器,带着兵撤到三里之外!”

泠舟虎口一紧,高声道:“好!”

风烟滚滚,只见兵马隐没在了烟后,而泠舟忽然席地而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城墙上的男子暗暗举起手,想要令一旁的人放箭,然而忽然墙根冒起大火,黑烟滚滚而上,所有城墙人的人都连连后退,不住咳嗽。而城下的模样也已再看不清晰。

那男子气急败坏的将春秋往一旁一甩,春秋登时觉得痛的无法起身,那箭又□□去了一些。

她看着同样被扔过来的几个女子,忽然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情娥。

“姐姐。”她虚弱的叫了一声。

“姐姐!”又是一声。

然而没有回应,人已经死了,她用身子拱了拱一旁几个女子,却发现她们都死了,唇齿青蓝,是中毒死的。

忽然她的手被谁捉住,她回头一看,情娥居然没有死!

“春……秋?”

“你怎么样?坚持住啊。”

情娥双唇发白,早已止不住,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她艰难的摇了摇头,“不能看着公子坐上本属于他的位置……真是……真是好遗憾……”

“你别乱说,现在郄叶城里已经内虚,泠舟就要成功了,你不会有事的。”

春秋低头看她,却发觉她腰后插*着一把刀,刀深入肉下,只留下刀柄在外。

情娥微微睁开眼睛,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笑了一下。

“原本……原本我们按照公子的计划,杀……杀了这些权贵打开城门,一切……一切也许就会简单一些,可……可是我们中有人背叛了公子……她……她们告诉……告诉那个男人一切,我……我们就被抓了……抓了起来,是……是我们害……害了公子。”

春秋摇着头,急道:“别说这些,你不要说话。”

“再……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春秋,你是个好姑娘……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你快逃出去。”

在这一刻,春秋很想握握她的手,可惜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情娥破败的衣服在风里抖动,她浑身打颤,春秋挪了挪靠在她身边想给她一点温暖。

彼时,那个冒充西玄的男子正在墙边发出怒吼,下面浓烟滚滚,什么也看不清,他气急败坏,抬手一挥,弓箭手就往下四处乱放箭。

可是什么回应也没有,到底是退兵了还是那些兵都藏在浓烟下?

那男子探头往下,烟雾忽然就散开了,只见城墙下只有泠舟一人,他依旧席地而坐,手臂和背上已被插*上长箭。

那男子见到此景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然而他忽然觉得不对,再看一眼,箭□□的地方没有血。

那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即使中箭血液不会那样快泌出。

男子大惊之下连连后退,他不知想起什么转身急下城门,忽然石门里一路传来刀剑声。

“快!杀了他!”

一声令下,弓箭手便朝那小小的石门里连连放箭,密密麻麻如同落大雨。

那样小的门洞,就是后退也已来不及,春秋望着眼前一切,忽然悲从中来,却咬着牙让自己忍住。

忽然脑后绕过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耳边那熟悉的声音说:“别怕。”说着手上的绳子便被刀割开。

她仰着头,看见他的眼睛,那样清澈的印着她的脸。

忽然没忍住,眼泪就下来了。

他在大烟中顺着城墙而上,此刻就在她身后。

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

春秋惊喜的回头去看情娥,可是……

“姐姐……”

可她已死。

“你看,你的公子来了……”话到这,有什么已忍不住倾倒而下。

四处已弥漫起漫天乌烟,泠舟轻身到了这墙边,看着这一堆躺在一起的女子半响便转过头去。

“春秋,顺着烟往东面去,那条阶梯已清干净,尽头是我们的人。”

“你呢?”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轻摸了一下她的脸。

“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去吧。”

春秋想说什么却已都开不了口,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成为他的负担,她起身趁着四周还朦胧不清疯狂的跑了起来。

然而她忽然听见身后的刀剑相拼声追了过来,还来不及回头,她便被人一把卡住脖子一个翻身被那人制住。

那男子狰狞一笑。

“想走?没那么容易!”

泠舟破空而来却不敢随意动弹,那男子挟持着春秋移步到城边,一把将她推上墙头,死死掐着她的喉咙,春秋几乎觉得无法呼吸,全身无力。

泠舟一路追随而来,停在一丈外。

他叱怒一声:“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呢!我好不容易杀光那些人坐上城主的位置,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夺走的!你要那位置,好啊!凡事都要有代价的!我要她陪我死!”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你放开她!”

男子哈哈一笑,掐着春秋的手又是一探,险些将她推到墙外,春秋只觉得脚跟已悬空,人也昏昏沉沉,仿佛就要晕过去。

却听长剑落地,泠舟道:“我们交换,我把城给你,你把她还给我。”

男子冷笑道:“你以为我傻?我不会信你的!除非你连夜退兵,退到大漠外,否则我就将她推下去!”

“好。”

这样的一个字重而稳,仿佛这个决定他早已下了。

春秋睁开眼,不知是烟还是泪,眼睛里模模糊糊,什么也辨认不清。然而就在这一刻,她忽然看清正有一柄刀从他背后砍过来,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小心!”

几乎来不及再说一个字,那柄刀就落到他背后,烟雾里散出血迹,泠舟吃痛回身用手一接,正握刀柄,虎口震裂,他脚点地上的长剑,一手接住,一刀便刺穿那人的胸口,然而身后忽而传来一声大吼,他回过头去,是那男子提剑而来,然而那一边,再没有一个人。

*

最后一秒,春秋看见的是他背后的伤口,随后,便是黑暗的大漠夜空。

郄叶的城墙,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可下落的时间却长的可怕。

身下有城门撞开的声音和那些兵马嘶叫的声音。

泠舟,你看,城破了,你可以回家了,纵使……我真的没能做更多……

风从身后呼啸而上,地面的声音那样清晰。

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她仿佛透过乌黑缭绕的烟火看清了大漠的星空,漫天繁星,也许明日会是好天气,可惜……

忽然一只手破开烟雾朝她伸了过来,那样清晰的是他的脸,他的长发飞在脑后,如同燃烧的火焰。

啊,他的眼睛里真的是她,是她,那么清晰……那么清晰的笑着。

她伸出手去握,却碰触不到。

也许这是梦吧……

这样想着她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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