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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放你追逐
2月14日。
教堂被布置地分外华丽。
“小姐……”阿灵叫着自己。
香雪暗想，自己一定又走神了。“什么事？”
“你……很漂亮。”阿灵顿了顿说出这句话。
化妆师看着香雪。“是啊，很漂亮。可是……为什么不多笑笑呢？”
香雪没有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啊，自己真的被化妆师画的很漂亮，简直就像带上了一张面具。可是，为什么就是笑不出来？
“也许会冷，少爷说把暖气开足。”阿灵命令着。
化妆师呵呵一笑：“看来，大少爷可真是够疼你的。”
香雪扯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这样就更漂亮了吗？
化妆师赞美着，笑起来就是漂亮。当初就是用这个笑容迷倒很多人的吧。他夸奖着香雪。
香雪感到有丝苦涩从嘴角溢出。很苦很苦。
阿灵看着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婚礼就开始了。小姐你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化妆师自信地一笑：“交给我保证OK！”
这时，迹部走了进来。他让所有的人都离开。
化妆间里，迹部和香雪面对面站着。迹部满意地看着香雪当新娘的样子。然后严肃地问道：“你确定，是要和本大爷结婚吗？”
香雪微微一笑：“我确定。大少爷，当初是小女子向你求婚的。”
迹部凑近一步。“是迹部景吾，不是不二周助。是真真正正的结婚，不是过家家。你确定你接受我了吗？”
香雪点头。迹部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阿灵走了进来。“直到最后，小姐你都说了假话。”不带任何感情的责备。
“呵呵……”香雪无力地笑了。
“明明喜欢的是不二啊。”阿灵自言自语。
再过一个小时，一切都将画上句号。樱乃，你只要代替我把那些东西带给他就可以了。
香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再说话。
化妆师带着笑容继续为她化妆。
另一个化妆间。香美也正在化妆。她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自己，就快要真真正正得到不二了。就快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有那么一股不安之感？
“由美子姐姐……”不二只身找到在为自己的婚事忙碌的姐姐。
由美子疑惑地看着不二。“周助，什么事情？”
不二拿出一个包装漂亮的盒子。“麻烦你替我把这个给她。”
由美子自是知道不二所谓的她是谁。“可是……”
周助打断了她。“这里有妈妈和欲太他们。没事的，你去吧。”
由美子摇了摇头。“周助，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无论你和她发生什么，只要你还爱她，就请继续努力下去。无论她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爱她。”
不二苦涩地笑笑。“我还是很爱她。但是，婚姻不是爱情的终点。”
由美子摇摇头。“婚姻不是爱情的终点，但是没有爱情的婚姻谈不上幸福可言。”她瞥了一眼在另一个房间精心打扮的香美，“你和她都做好准备了吗？你们以后要过的生活也许充满了无奈……和寂寞。”
不二没有说话。事已至此，何必多言。由美子点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就离开了。
香美的妈妈一直陪着她，这次凌子却没有多说什么话。
“你怎么了？妈妈？……”香美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然后露出笑脸：“我不漂亮吗？”
凌子连忙摇头。“没有，今天的香美特别漂亮。只是……妈妈有些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也许，他们本不该在一起的。不二心里没有香美，勉强在一起，将来受伤害最深的还是香美啊。自己愚蠢的，处心积虑做出的事情，可能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人。不，已经伤害了。如果由自己来挽回这一切还有可能吗？
香美收起了笑容。“如果周助也认为漂亮就好了呢。”她看着镜子，不再做声。
“不二君……”不二目送由美子离开后，正欲转身，听见了一个女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位太太……”有些熟悉的感觉。“有事吗？”
女子温柔地一笑，伸出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呢。我是香雪的妈妈。”
不二有些惊讶。然后也伸出手。“伯母，有什么事情吗？”
“不二君，你很爱她吧。”见不二点头，夏雪继续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只想告诉你，她也很爱你。一直很爱。我的那个傻女儿，装失忆的事情你不会没有发现吧？”
不二微微一笑：“后来，我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想她有她的理由。所以，我不再多问。”一切只能表明，香雪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所以何必在乎她忘没有忘记他。
夏雪正色地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唯一的理由是她不想连累你，不想伤害你，她想保护你，只因为她太在乎你，太爱你。”
不二露出了一些欣慰的笑容。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你不去追她吗？她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而且你认为她那么爱你，今后还会幸福吗？”夏雪反问。
不二摇摇头。“我不能再去伤害别人了。我和她，知道深爱彼此就足够了吧。”
夏雪眯起眼睛笑着：“不二，也许，你不知道，一个人太过温柔也会成为致命的弱点呢。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不二靠在墙壁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笑到自己的心都纠了起来。一切，就快要结束了，不是吗？“祝你幸福。”不二对这空气轻轻地说出这句祝福。
——教堂——
钟声响起，时间已到。伴着婚礼进行曲的奏起，香雪由阿灵牵着一步一步地走向迹部。周围的人都发出赞叹，艳羡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阿灵感觉到，香雪的手冰冰冷。香雪知道，不二那边也在举行婚礼，所以，绝对不会出现抢婚什么的事情。而自己也不会逃婚，因为他们都要开始新的生活。
香雪站在迹部面前，低着头，头纱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神父站在中间。
一个人走了进来。香雪抬头错愕地看着由美子姐姐走到自己的面前。“由美子姐姐？……”
由美子灿烂地笑着：“香雪，你真的很漂亮。这个，是他给你的最后的礼物。”由美子将不二包装的盒子递到香雪的手上。“我要先走了。”
香雪看着紫色包装的盒子，无措地看着迹部。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我要不要拆开来看？迹部读懂了。“让本大爷看看不二送你的东西。”迹部接过盒子，三两下地扯掉盒子上的彩带，打开盒子，一件美丽的婚纱呈现在他们眼前。同时一串水晶手链掉在地上，一张照片缓缓飘落在地上。香雪俯身，拿起手链和照片，看见照片的背后，没有署名的写着：祝你幸福。
“迹部……”香雪看着迹部：“我……可能需要补妆。”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
神父在想是不是要暂停一下婚礼。迹部摆摆手，有些霸道地说着：“不用了，婚礼继续。”
香雪拿着照片和手链，迹部拿着那件婚纱。神父停顿了一下问道：“迹部景吾先生，无论贫富贵贱,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你都会陪在她身旁,爱她,保护她吗？”
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迹部响亮地开口：“本大爷不愿意。”
场内一篇哗然。香雪睁大眼睛看着迹部。他说了什么？
“本大爷不需要那种哭哭啼啼的女人，不需要那种不把我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即使是指腹为婚，本大爷也可以一句话否定。”迹部自信地一笑：“就让这场游戏就这么结束吧。你现在走吧。”
香雪明白了。迹部，他是在内心作了多久的挣扎啊。“谢谢你。”香雪笑了，她友好地拥抱了迹部。“谢谢你。”
短暂的拥抱对于迹部来说有些惊讶，有些感动。当他再回过神时，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变得越来越小了。
景宏拍拍儿子的肩：“你果然还是放手了。”
迹部自信地一笑：“她是个傻女人，本大爷才不需要傻瓜在身边。”
香雪，本大爷一向不习惯言不由衷。刚才你的拥抱，让我太过感动。祝福有许多种，心痛却尽在不言中。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潇洒的退出。爱不用抱歉来弭补，我想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请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香美被伴娘牵了出来。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紧张一下。自己的幸福就在不远，为什么还是那么害怕。为什么这一切让自己有种不够真实的感觉呢？
坐在下面的樱乃看见新娘被牵了出来。终于等到不二他了。自己刚才一直都没有机会把东西交给不二。她不觉地抓紧了坐在身边的龙马的手。她紧张，她不知道该如何把东西给不二。
“MA DA MA DA DA NE！”龙马笑了笑，突然站了起来。
大家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他无所谓地喝了一口Ponta。“有个余兴节目。”眼神示意樱乃。此时不给，更待何时？
樱乃也站起身来。她走到不二和香美面前。“不二学长，这个是香雪给你的结婚贺礼。”
不二接过那个盒子。打开，是一个迷你录音机，里面已经放好了磁带。香美把脑袋凑了过来，只见不二按下了Play键。
“对不起，一直骗你到现在。现在，你应该和香美在一起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悠扬的音乐响了起来。伴着音乐，香雪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little wing
如果你我始终如此便不会再失去任何
在这片没有你的天空下 请告诉我生存的意义
你那数不尽的温柔 还有那无法忘怀的话语
如今我依旧在那破损的梦里不停寻觅
ahh 伤害互相伤害若我们能彼此相爱
如果拥有能保护那不知光明的微弱的光芒的羽翼
隐藏在内心里遥远的记忆永远无法弥补的过失
化作无法言语难以治愈的伤痕留在我们的内心
若曾经相信那一言难尽的话语
想必我们能一起憧憬真心相爱的未来
而如今我们依然痛苦
ahh 伤害互相伤害若我们能彼此相爱
爱过彼此的我们现在却走向各自的地方
ahh 旭日初生天空渐明
别再迷茫 让我们去向远方
祈求在今后的将来
总有一天
能拥抱一切能够深爱一切
我祈祷……”
一曲完毕。香雪继续说着：“我用冷漠和若即若离对待你，因为其实很爱你。祝你幸福。”（汉语）
香美流下了眼泪。不管怎样，她对不二的爱绝对不会比她姐姐的深。在场的人都诧异，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不二将目光锁定在身边的香美身上。告诉我吧。他的眼神在这么诉说。
香美低下头：“我用冷漠和若即若离对待你，因为其实很爱你。祝你幸福。”她还是坦白地说出来。“周助，这婚我们不结了。”
不二看着香美。香美装作不在意地样子说着：“别让我后悔，你去追她吧！”
不二紧紧地握着香美的手，深深地表示感谢。然后快步离去。
樱乃倚在龙马身边。“香美……”
香美拿出那盘磁带。“这么深情的歌，怎么会不让我就此放手呢？”音乐的魅力就在于此。这首歌简直就是姐姐的内心独白。而就在不久前，自己的妈妈其实已经向自己坦白了一切。她并不是真正得到了不二啊。姐姐，妈妈的事情就谢谢你了。香美在心底感谢。
周助，我也祝你和她幸福。
“龙马……”樱乃抓着龙马的手。
龙马低低地说着：“这场游戏的胜者是爱神。”
所有的人都看着不二冲出去的那扇门，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最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