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获全胜(1 / 1)
陈近南带着一份脆弱的盟约,火速赶回东南。
他前脚刚走,尚可喜与耿精忠的十万联军后脚就压到了云南边境,黑云压城,杀气腾腾。
经过一系列的夜袭断粮和舆论攻心,耿精忠不堪后院起火的压力,连夜拔营撤退。
十万联军,转眼只剩下尚可喜麾下的六万残兵,军心动摇,士气低落。
广南平原上,秋风萧瑟。
两军对垒,旌旗猎猎。
肃杀的氛围在两军阵前凝结,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段浪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冷冷地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火枪阵和层层叠叠的拒马。
“王爷,末将愿为先锋,领兵冲阵!”
一名刚刚投诚不久的副将拍马而出,大声请命,眼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渴望。
段浪瞥了他一眼,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准了。”
他心里却在盘算。
这帮降兵,忠诚度终究是个问题。
正好,用尚可喜这块磨刀石,帮他们把骨头敲硬一点,把多余的血放一放。
手下想立功是好事,得给他们机会。
一支没有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全军出击!”
随着那名副将一声令下,数万大军如开闸的潮水,呐喊着涌向对面的军阵。
战鼓声咚咚作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放铳!”
对面的清军阵中,随着令旗挥下,第一排火枪手喷吐出大片浓密的硝烟。
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进了冲锋的阵列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个年轻的士兵,胸口炸开一团血花,脸上的呐喊凝固成错愕,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身后的同袍被他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后续的人潮淹没。
血肉模糊的缺口被后方的人填上,又在下一轮齐射中再次崩碎。
尚可喜的部队虽然士气低落,但毕竟是久经战阵的精锐,火枪手的素养极高。
三段式射击,装填,瞄准,开火,整个流程如行云流水,构成了一道绵密不绝的死亡之网。
一轮又一轮的排枪,打得段浪的先头部队抬不起头,冲锋的势头被死死遏制在百步之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士兵的惨叫声、军官的嘶吼声与震耳欲聋的枪声混杂在一起。
伤亡在急剧增加。
段浪没有在后方观望。
他亲率三千亲卫,如一柄伺机而动的匕首,游弋在战场的侧翼,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局。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倒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用一部分人的牺牲,换来另一部分人的蜕变,这笔账,划得来。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前阵,死死锁定着远处尚可喜的中军帅旗。
那才是他的目标。
终于,在付出数千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后,先锋部队的兵线踏着同袍的尸体,冲破了火枪的死亡距离。
“杀!!”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满眼血红地冲向近在咫尺的敌人。
两股人潮狠狠地撞在一起,火枪的轰鸣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兵器碰撞的刺耳锐响和濒死的惨嚎。
整个平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长矛捅进腹腔,带出温热的内脏。
腰刀挥砍,在脖颈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个段浪麾下的士兵与一个清兵互相捅穿了对方的身体,两人瞪着眼睛,一起缓缓倒下。
鲜血染红了土地,泥泞不堪。
段浪麾下的军队虽然冲了上来,但在白刃战中,面对同样悍不畏死的清军,并未占到多少便宜,双方陷入了惨烈的胶着。
“时候到了。”
段浪终于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到双方的阵型彻底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敌人所吸引,中军的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刻。
他抽出背上的大夏龙雀,厚重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刀尖前指,声音如寒冰般炸响。
“亲卫营!”
“在!”
三千名装备最精良、由神龙教高手和百战死士组成的亲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坚定,座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灼热的鼻息。
“跟着我!”
段浪双腿一夹马腹,座下神驹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窜出。
“凿穿他们!”
“杀!!”
三千亲卫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战场的侧翼,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扎向尚可喜中军大帐的方向。
这支生力军的突然出现,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
侧翼的清军士兵刚刚砍翻一个对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骇然发现地平线上传来隆隆的震动。
那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他们试图组织长枪阵拦截,但在段浪面前,这些都成了笑话。
段浪冲在最前。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催动到极致,暗金色的罡气在他体表流转,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佛的金甲。
他甚至懒得挥刀。
直接连人带马,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野蛮地撞进了敌阵之中。
人影翻飞,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挡在他面前的清兵,无论是人还是马,都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撞得飞起,在半空中就已筋断骨折,喷洒着血雾,化为一滩烂泥。
他如同一艘无坚不摧的破冰船,在敌军的阵型中强行开出一条通道。
而他身后的三千亲卫,就是紧随其后的钢铁洪流,他们挥舞着锋利的马刀,将这条通道两侧试图合拢的敌人,毫不留情地斩杀殆尽。
马刀掠过,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
尚可喜在中军大帐前,看得目眦欲裂,遍体生寒。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拦住他!快拦住他!”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他身边的护卫硬着头皮冲上去,却像投入熔岩的冰块,瞬间消融。
已经晚了。
段浪率领的这柄黑色匕首,已经撕开了他层层保护的防线,刀尖直抵他的咽喉。
主帅的旗帜,在段浪狂暴的刀气下被斩为两截,轰然倒下。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胶着中的清军士兵,看到帅旗倒下的瞬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帅旗倒了!”
“王爷被杀了!”
不知是谁先绝望地喊了一句。
这一点恐惧,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军的恐慌。
主将的胆气一泄,数万大军顿时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方疯狂逃窜,甚至不惜将刀剑砍向挡路的同袍。
“杀!”
段浪麾下的大军见状,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
他们狂热地呼喊着“王爷无敌”,趁势掩杀上去。
广南平原,彻底沦为了一座单方面的屠宰场。
追击战毫无悬念。
段浪带着兵马一路平推,势如破竹地拿下了两广之地,将尚可喜的残部彻底绞杀殆尽。
尚可喜本人,在乱军之中被一名普通士兵砍下了头颅。
与此同时,另一路偏师北上,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贵省全境。
至此,云贵、两广,加上作为海外后盾的琼州岛,镇南王的势力范围彻底稳固。
段浪正式在昆明扯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旗,收拢天下人心。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川渝、湖广等地,无数被压迫已久的汉人纷纷揭竿而起,遥相呼应。
北方,紫禁城。
御座之上的年轻皇帝,和权倾朝野的鳌拜,这对生死仇敌,第一次在朝堂之上,陷入了同样死寂的沉默。
他们突然发现,如果再继续内斗下去,大清,可能真的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