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九儿(1 / 1)
平西王府,水榭凉亭。
龙儿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塞进段浪嘴里,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夫君,你说九难师太,竟然是曾经的大明长公主,朱媺娖?”
段浪嚼着葡萄,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龙儿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夫君大人,这步棋简直绝了!”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
“你娶了沐王府的小郡主,可以收拢云南的人心。”
“若是再娶了这位大明长公主,那就可以收拢天下汉人的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大义和名分,比十万大军都好使。”
确实。
如今大明才亡了没多少年,康熙那些宽仁政策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挂了。
民间反清复明的情绪正如火如荼。
天地会这些组织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足以证明大明的余威尚在。
一个活生生的大明长公主在手,那就是一面金字招牌。
龙儿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可惜师太年纪大了,又是出家人。不然夫君把她也收入房中,咱们的大业至少能少奋斗十年。”
段浪伸手捏了捏龙儿那张精致的脸蛋,力道稍微重了点。
“你这是打算把我当种马用呢?”
“这把你夫君当什么人了?”
“吃女人软饭的吗?”
龙儿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顺势倒在他怀里。
“呵,你自己不也是乐在其中吗?”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非拉着陈圆圆……”
段浪干咳一声,打断了她的翻旧账。
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九难师太,或者说朱媺娖。
这确实是一张王牌。
而且,系统空间里的【重塑丹】,似乎有了最好的去处。
至于师徒名分?段浪摸了摸下巴…
……
夜色如水。
九难师太的小院里,孤灯如豆。
门被推开。
段浪走了进来,反手关门。
“这么晚了,还没睡?”
九难放下剑,神色温和:“徒儿,有事吗?”
段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神秘。
“师父,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九难有些好笑,“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个。”
“这梦不一样。”
段浪盯着九难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梦到了崇祯皇帝。”
九难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绳线崩断,珠子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霍然起身,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先帝在梦里拜托我,要驱除鞑虏,恢复汉人江山。”
段浪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
“同时,他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师父你,让你下半辈子多享享福,别再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了。”
九难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父皇……
这么多年了,父皇还在天上看着自己吗?
段浪趁热打铁,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丹药。
“最后,先帝赐我一件宝物。”
“他说这东西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断肢重生。”
“也不知是真是假?要不,师父你试一下?”
九难看着那枚丹药,倒是没有怀疑段浪会骗她。
这徒儿虽然行事乖张,但对自己从未有过坏心。
只是……
“父皇还会托梦给你?我怎么不知道?”
九难有些不敢置信,接过丹药仔细端详。
“而且,这丹药看起来平平无奇,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怎么,师父还不相信我吗?”段浪一脸受伤的表情,“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最坏也不过是颗糖豆。”
九难叹了口气。
“罢了,徒儿给的,就算是毒药,为师也认了。”
她仰头,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管直冲四肢百骸。
下一秒。
九难脸色一变。
“这……”
左侧空荡荡的袖管里,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奇痒。
热,麻,痒。
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枯木逢春发芽。
“呃……”
九难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伸手捂住左肩。
段浪紧紧盯着她的袖管。
只见那原本干瘪的衣袖,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布帛被撑开。
一只白皙、圆润、如同凝脂般的手臂,一点一点地长了出来。
手指修长,指甲粉嫩。
不到片刻,一条崭新的手臂就这么凭空出现。
九难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灵活自如。
没有任何滞涩感,仿佛从未失去过。
“我……我的胳膊……真的长出来了?”
九难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哭腔。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事?难道……难道真的是父皇托梦?大明的列祖列宗保佑?”
不止是手臂。
随着药效的挥发,她原本有些花白的鬓角迅速转黑,眼角的鱼尾纹被抹平,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饱满。
整个人仿佛逆流了时光长河。
从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尼姑,变回了当年那个艳冠京华的长平公主。
双眉弯弯,肤色白腻,气度高雅。
妥妥的一个极品御姐。
段浪咽了口唾沫,连忙取来一面铜镜。
“师父,你快看看,你变年轻了!”
九难颤抖着接过镜子。
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容颜,泪水决堤而出。
“这是……这是我当年的模样……”
“我真的变年轻了……”
那个在国破家亡之夜被斩断手臂、毁掉青春的少女,回来了。
段浪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师父,我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了。”他走上前,轻轻握住九难那只新生的左手,温润如玉。
“既然容貌大变,又重新长出了手臂,还有这一头青丝。”
“若是再说你是之前的九难师太,恐怕也没人会信。”段浪牵着她的手,不容置疑地往里屋走去。
九难此刻心神激荡,完全是下意识地跟着他走。
到了里屋,关好房门。
孤男寡女,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不如摒弃曾经的身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如何?”
段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九难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来,她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国仇家恨,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漂泊江湖。
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直到遇到段浪。
国仇家恨,有人替她扛了。
生活起居,有人替她想了。
这一刻,看着镜中重获青春的自己,她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忽然跳动了起来。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为自己活一回?
“师父原名是朱媺娖,小名九儿。”
段浪凑近了一些,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如今师父这般容貌,说你是十八岁的少女都不为过。”
“不如以后……我就喊你九儿,如何?”
九儿?
这个只有父皇和母后叫过的乳名。
九难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是火烧云。
她毕竟心理年龄是个四十多岁的人了,被徒弟这么调戏,羞耻感爆棚。
“徒……段浪我已经老了,你……”
她试图抽出手,却被段浪握得更紧。“还有,你别忘了,你是我徒儿。”
“师父,你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段浪指着镜中那个娇艳欲滴的美人。“说自己老了,有谁会信?”
“至于师徒……”
段浪笑了笑,眼中满是侵略性。
“我不在意这些。”
“而且,我在梦中可是答应了先帝,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这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九难再次看了眼镜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霸道得不讲理的男人。
她已经感觉到了段浪的心思。
“我……我终究是你师父……”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最后的矜持。
段浪没再废话。
他直接弯腰,一把将九难打横抱起。
“啊!”
九难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别这样……我们……让我考虑一下……”
“嗯……”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连她自己都发现,这点力道,简直像是在调情。
段浪抱着她走向床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先帝托梦,皇命难违啊,九儿。”
纱帐落下。
遮住了满室旖旎。
只有地上一件破碎的灰白色尼姑袍,和一件胜雪的白色里衣,静静地诉说着这位大明长公主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