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老是欺负他。(1 / 1)
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结束。
赵海棠懒得回应众人微妙的眼神、侧耳小声的猜测和议论。
该露的面也露完了,她可以回家了。
然而赵海棠走一步,秦铬跟一步。
男人目光越来越深,盯着她后背裸露的皮肤,还有贴着身材曲线剪裁的礼服。
越看越刺挠。
赵海棠才走几步,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西装外套就罩了过来,把她上半身最漂亮的曲线完全遮住。
“秦、铬!!”她一字一顿。
音落,秦铬瞳孔微缩,喑哑道:“愿意喊我名字了?”
赵海棠拽着肩上的西装。
秦铬马上覆住她手,低低的哀求:“穿着...”
“表姐——”身后猝然一道甜声。
赵海棠后背不由自主挺直,暂时没回头,而是停了会:“弯腰。”
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秦铬眼神茫然:“嗯?”
“弯腰!”赵海棠压着声,“你!”
男人迅速俯身。
赵海棠抬手抓乱他的头发,将散在额前的碎发往后耙,让他额头完全露了出来,又把他扣到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两颗。
不懂她在忙什么,秦铬也不想懂,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姑娘,目光贪婪凝着,努力嗅着她的味道续命。
赵海棠垂手时情绪不明的说了句:“不适合你,别学了。”
“......”
说完,赵海棠掐出无可挑剔的笑,转身面向来人。
“庄然啊,真巧。”
“有什么巧的,”庄然好笑,“只要来酒会就能碰到啊。”
赵海棠:“舅妈没说你来,是见不得人吗,居然没进去。”
“......”庄然噎住,“你架子可真够大的,还让我爸妈登你的门?”
赵海棠:“登你们家的门要交税,我没钱。”
庄然没懂:“什么税?”
“苛捐杂税,”赵海棠坦然,“我到底是苗家人,总不能拿苗家东西贴补庄家,我相信舅舅家是要脸的。”
庄然登时气了:“你!”
赵海棠:“别你你我我的,没那么熟。”
“......”
论打嘴炮,她从来都赢不了。
兀自气愤片刻,庄然视线一移,莫名其妙停在秦铬身上。
像是愣了几秒,庄然有些呆滞:“他是...”
赵海棠:“不认识。”
秦铬:“她老公。”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赵海棠忍无可忍:“你不要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然而她身上披着秦铬的外套,庄然扫一眼就懂了。
庄然表情古怪,难得的没追问,但扯出一抹了然的笑:“表姐,你还是爱这款啊?”
赵海棠假惺惺的笑慢慢冻住。
“哪款,”男人嗓音落下,“我这样又帅又有钱的?你找出第二个来给我看看。”
庄然哽住片刻。
秦铬挑眉,挑衅:“找不出来?那你在造我谣?你哪家的,庄家?现在老子才是庄家。”
“......”
男人气势凌厉,言行强悍粗鄙,属于自己的领地寸土不让,庄然忽地想起他是谁。
她在电视上见过。
如今东西经济示范区的话事人,以三教九流之身成为老钱圈领头羊的第一人。
说不清什么心情,难以控制的嫉妒,明明每次都要赶上,却总是曲折不堪,让自家这位表姐占了上风。
庄然强行咽下这口气,稀奇古怪的:“表姐,我结婚了。”
赵海棠很平静:“节哀。”
“...只是领证,”庄然自顾自道,“还没办婚礼,定做的婚纱有点瑕疵,他不乐意让我受委屈,就重新定做了,所以还需要点时间。”
赵海棠:“那你挺贱的,他也挺爱吃屎的,你们好臭味相投。”
“......”庄然倏地笑了,“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他是你妹夫呢。”
“刚才那个不是?”赵海棠诧异,“你背着妹夫偷人吗?”
庄然没跟她计较,就好像自己有张王牌:“希望表姐能真心为我开心。”
赵海棠:“你可真会做梦,我不祝你去死都是宽容。”
庄然蹙眉,实在受不了她了,目光停到秦铬身上:“秦总,我在电视上瞻仰过您的英姿。”
秦铬不悦:“晦气。”
“......”庄然牙齿要咬碎了,“您小心自己别被人利用了。”
“不是你就行,”秦铬说,“长得像女娲玩尿泥时甩出去的泥点子,丑的我做噩梦。”
怕给自家招来灾祸,庄然强忍扭头就走的冲动,勉强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m的!!
这对刻薄的狗男女!!!
夜风席卷,温度稍有些凉。
赵海棠抬头:“你跟她有仇?”
“没有,”秦铬淡声,“我眼里只有两种人,对你好的,对你不好的。”
“......”
场面沉默。
赵海棠把外套还给他:“别跟着我。”
秦铬像聋了,不接也不应声。
那件面料极佳的男式外套就悬在半空。
僵持两秒,赵海棠向外走了几步,把外套扔进草坪角落的垃圾桶:“恶心是吧,那我让人赔你一件新的...”
身旁风掠过,垃圾桶里的衣服眨眼间到了秦铬手里。
衣服被他攥出厚褶,秦铬压着胸口起伏,眼睛里有怒火,有痛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老是欺负他。
赵海棠等着他不遑多让的反击,等了几秒,就等来他渐渐下撇的嘴角,有种她不哄他,他马上能嚎啕大哭的调调。
明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赵海棠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她的小东西脸上经常见。
赵海棠心烦,踩着高跟走了。
鱼尾勾勒出她凹凸身材,风姿绰约,在暖色灯光下袅袅勾人。
秦铬眼眶酸得厉害。
真好。
是鲜活的背影。
是生机勃勃的赵海棠。
不是梦里那个他怎么抓怎么追都始终差一步的幻影。
旁边有服务生路过,垂着脑袋冲他点头行礼。
秦铬转身朝主会厅走。
草丛里蟋蟀叫了两声,落花纷纷扬扬。
秦铬猝然驻足,漆眸裂出荒诞,不敢置信的回头。
方才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已经不见了。
可秦铬视力极佳,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秒钟,他依然看见了——
那人长着跟宁邱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