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跑……(1 / 1)
沈青把其中一杯放到江屿面前,自己拿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
两人聊了一会儿酒,沈青突然问:
“江,你和厉……是怎么认识的?”
江屿愣了一下,没想到沈青会问这个。
“在酒吧认识的。”
他简单说。
“酒吧?”
沈青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厉以前可从来不缺酒吧里认识的人。”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沈青,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直温和有礼的男人,此刻的笑容有些刺眼。
“沈老板想说什么?”
江屿的声音平静下来。
“没什么。”
沈青喝了口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就是觉得……你挺特别的。能让厉安定下来,不容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厉从前玩得可花了,换人跟换衣服似的。我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玩下去。”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依然平静:
“厉枭从前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但他现在什么样,我很清楚。”
“是吗?”
沈青声音压低:
“你怎么确定,你不是他一时兴起的新宠?等新鲜感过了,他不会又去找下一个?”
江屿直视着沈青的眼睛。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沈青眼神深处的东西——那不是朋友间的关心,而是某种压抑的、扭曲的情绪。
江屿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声音冷静:
“沈老板,酒尝得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急什么。”
沈青也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再聊聊。厉说他捡到宝了,说你特别干净。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干净。”
江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身,想往门口跑。
但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锁上了。
江屿用力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
沈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嘲讽:
“这栋别墅很隔音,而且……”
他顿了顿,拍了拍手。
二楼传来脚步声。
三个身材壮硕的外国男人走下楼,站在沈青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江屿。
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过客厅。
大门被锁,窗户……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侧面的一扇门上——那应该是通往卧室或者书房的门。
几乎在瞬间,江屿做出了决定。
他像箭一样冲向那扇侧门!
“抓住他!”
沈青怒吼。
但江屿的动作太快了。
他冲进房间,反手“砰”地关上门,迅速锁死。
门外传来剧烈的撞门声和沈青气急败坏的叫骂。
江屿背靠着门板,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卧室,有床,有衣柜,还有一扇窗户。
窗户外面是别墅的后院。
江屿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不高,大概两米多。
他毫不犹豫地翻了出去,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但他顾不上,爬起来就往别墅区的出口方向跑。
身后的撞门声还在继续。
江屿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奔跑。
脚踝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但他不敢停。
这里太偏僻了,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和车。
江屿跑得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车从对面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厉枭冲了下来。
“江屿!”
厉枭的声音里带着江屿从未听过的恐慌和急切。
江屿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厉枭朝他跑过来。
“你怎么……”
江屿的话没说完,厉枭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紧得江屿几乎喘不过气,但他能感觉到厉枭身体的颤抖。
“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厉枭的声音沙哑,反复说着这句话,像是确认什么。
江屿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这才感觉到浑身都在发抖。
“厉枭……”
他的声音也在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厉枭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手指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然后落在他颈间的项链上:
“项链……是定位器。”
江屿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颈间那条厉枭昨天刚给他戴上的项链。
“我怕你再出事……”
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后怕。
江屿看着厉枭通红的眼眶和眼底翻涌的情绪,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厉枭的脸:
“我没事……就是脚踝可能扭了一下。”
厉枭立刻蹲下身,检查他的脚踝。
脚踝已经肿了起来,但骨头应该没事。
“能走吗?”
厉枭抬头看他。
“能。”
江屿点头,但尝试走了一步,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厉枭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向车子。
“我们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
江屿摇头:
“回酒店,冰敷一下就行了。”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好。”
他把江屿小心地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快步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疾驰而去。
路上,江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沈青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涩。
厉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眼神冷得吓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屿想起沈青提起厉枭时的眼神:
“他应该是喜欢你。”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找到沈青在哪,把他和他找的那三个人都控制起来。”
厉枭挂了电话。
江屿看着他,语气带着惊慌:
“你要干什么?千万别惹事!”
“我不干什么。我就问问他……他想干什么?”
厉枭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就在这时,江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不是惊吓过后的正常反应,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越来越强烈的热意。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厉枭……”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我……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