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新的任务?(1 / 1)
三个神色紧绷的人跟在他身后。
他们头也不回地走向服务区深处。
“呜……”
一声呓语般呜咽从她鼻腔里哼了出来。
男人的脚步未停,微微侧脸,鼻尖小痣若隐若现,刀锋般冰寒的眸子扫过缓冲带上沾满沙土的银白狐狸。
他的大脑皮层刹那下了判定:干扰项,神经突触却没有立刻执行“忽略”指令。
类似于电路短路的灼热感,从尾椎骨窜上后脑。
为什么?
兽类的呜咽与多年前外滩别院的雨夜她的抽泣声,误差极小。
数据巧合。
他强迫自己收回余光,扔进脑内标记为“逻辑垃圾待焚毁”的区块。
现在不能处理。
现在有优先级更高的任务:找到她,或者找到她已不存在的证据。
而随着背影远去,她左胸腔里好像有情绪被连根拔走了。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仿佛明明身在盛夏正午的沙漠里却突然回忆起大雪没膝的寒冷。
没有画面,只有记忆的温度……
“咚咚、咚咚、咚咚……”
耳畔。
自凌枫胸膛发出的心跳撞击声,有力的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战鼓将她从寒寂的失神中敲醒。
“凌枫!凌枫!你醒醒!”
温软从他怀里的钻出来,甩出毛发里的沙粒,用爪子胡乱扒拉他手臂和胸口沾的沙土。
上一世她抵达D1服务区是第二天了,不可能见过刚刚的人。
那是其余赛道的人,与她无关。
她的情绪波动是失去十点理智值影响。
而凌枫一动不动,好像被撞得太狠,暂时下线了。
温软从他被鲜血和污渍染得变了色的裤子口袋里,叼出自己灰色薄袍,胡乱套上后,化为人形。
她站在他面前扫过他惨烈的状态,眉心蹙起,
“这就是让我放心?我当你放了个屁!”
话是这么说,却单膝触地,半蹲在他面前。
温软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腰际,失去腰带的薄袍领口敞开,露出冷白的肌肤与柔韧流畅的马甲线,一手只拢了拢,另一只手不怎么温柔地拍了拍凌枫的脸颊,
“喂,醒醒,到站了,该买车看病了!”
没反应。
温软只能一手扶住他血迹斑斑的背脊,另一只手穿过他膝弯,
“给我起——!”
尽力了,仅起了一半。
另外,凌枫看着清瘦,肌肉密度却高得离谱,加上昏迷的人格外沉,还差点把她带个趔趄。
“你是吃了秤砣长大的吗?”
她憋着一口气,腹肌发力,改用更省力的姿势,把人半拖半抱了起来。
凌枫的脑袋靠在她颈窝,眼睫低垂。
温软侧头,看了眼他德行,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朝着服务区内拖去。
忽而想起了她们这次的速度,2小时59分。
凌枫是不是为了争取在三小时内,所以不减速?
至于?
【检测到“玩家”温软进入 D-1服务区内部区域……】
【您的专属协议生成完毕:
协议一: D-1服务区当前为第八、第九、第十赛道新手汇合服务区,服务区内禁止任何形式的杀戮行为。
协议二:下一站任务已在服务区公告栏发布,但您可在此免费停留24小时,超过此时间,每小时将自动扣除 5积分作为停留费用。
若积分不足,您将被强制传送出安全区。
协议三:服务区内设有加油站,您的燃油售价为 0.8积分/升。
协议四:服务区内设有交易商店,检测到您有限购权限未使用。
协议五:服务区内公共净水器,您每日可免费获取 1升饮用水,超出部分按 0.8积分/升。
协议六:服务区内您的人员办公权限已开启……
更多功能可打开当前地图查看。】
紧接着,没等她喘匀气,一条黄光的独立弹窗跳了出来,生怕她看不见似地糊在她脸上:
【D-1服务区事故处理通知书】
事故责任人:温软、凌枫
事故性质:鲁莽驾驶导致缓冲隔离墩损毁,燃油泄漏造成土地污染。
现提供以下解决方案:
1.于10分钟内,使用您所能找到的任何工具,恢复隔离墩原状,并清理所有泄漏燃油。
2.支付20积分作为修复悬赏,将有其余选手接取任务完成修复。
温馨提示:超时将强制扣除40积分(含滞纳金)。
【请选择:自主清理/支付积分】
温软光脚踩着开裂的水泥地,费劲儿的拖着昏迷不醒的秤砣精,脚底板痛就不说了,这人形的视力属实不太好,停车场周边几盏路灯仅照亮着主要区域,医疗室都不好找。
这张罚款单简直是雪上加霜。
“汽油漏了我还心疼,倒是给我个不会漏的油箱啊!”
吐槽归吐槽,却已经腾出纤长染血的手怨念十足地戳向弹窗上的【支付积分】。
弹窗:
【积分-20,维修悬赏已发布,D-1服务区将持续为各位玩家服务。】
她拖着凌枫无力再吐槽,穿过空荡荡的停车场时路过任务栏时瞥了一眼过去。
除了她刚刚贡献的维修悬赏,置顶的红色预警公告格外显眼:
【你的当前位置:D-1号服务区,下一站:焦土公路终点枢纽,距离2000km。】
【一:现阶段您可在服务区内自由休整,但离开本服务区即视为正式发车,进入全赛道计时排名,更多详细请查看赛道竞速榜。】
【二:发车时限:无。
请注意,D级服务区停留每日将自动扣除5点积分。】
【温馨提示:请确保你的载具、物资均已做好面对2000公里的准备,提前发车未必明智,但过久的迟疑或许会让您陷入另一种困境,祝你好运。】
……
温软驻停在原地。
破碎的记忆涌上脑袋。
干渴到燃烧的喉咙、磨烂后又结成硬痂的爪子、望不到头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
2000公里焦土公路是她曾用过一次次濒死体验,丈量过“概念”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