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你是谁的婢女(1 / 1)
“青儿…”柳三夫人欲言又止看着女儿。
多好的孩子,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无端被扯进争权夺利的争斗中,注定是被牺牲的棋子。
“娘,我不想去陪伯祖母!让琴姐姐她们去吧!
琴姐姐她们都恨死我了,说我、我是马屁精、惯会讨好伯祖母!
可我一点儿都不想去,我不喜欢!娘…”青儿一脸的抗拒。
“青儿,乖,伯祖母年事高,在这里没人陪,你就当陪自己的祖母!
老人嘛,脾气大正常的,再说伯祖母是大长公主,又是曾经的摄政王,脾气更不用说。
就委屈咱们青儿几天,待娘给你寻到好人家,出嫁了就好了!”柳三夫人忍着心疼劝道。
女儿什么都不掩藏的直率、天真,让她更不敢说出背后隐情,怕她藏不住,引来杀身之祸。
“琴姐姐她们不是嫉妒吗,你让琴姐姐她们也来陪伯祖母啊!
人多热闹,伯祖母不寂寞,琴姐姐她们也能在伯祖母跟前表现、表现!”柳三夫人出主意道。
柳文琴是柳纶的女儿,比青儿大半岁,原本也有谈好的人家。
随着柳家的从龙之功,柳纶骤然高升中书舍人,柳家毅然断了这门亲事,要为她寻一门更高门第的亲事。
青儿被大长公主带在身边,向来性子霸道、要强的柳文琴很是不满。
三房最受宠的姑娘怎能是唯唯诺诺、长相一般的青儿?应该是她,最漂亮、最傲娇的柳家三房大小姐!
姐妹见面,柳文琴必定夹枪带棒嘲讽一番,带领其他姐妹孤立青儿。
本就不愿意跟随大长公主的青儿更不愿意了,这是份苦差事,还要被姐妹霸凌,两头不讨好。
“那、好吧!”青儿觉得母亲的主意不错。
“回去歇息吧!”柳三夫人疼惜地拍了拍女儿。
“娘,你还没说,谁要害你!”青儿担忧地望着母亲。
“别担心,娘有办法,不会让坏人得逞的!
青儿,娘的事儿你得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柳三夫人叮嘱。
“伯祖母、大伯、堂伯她们都不能知晓吗?”青儿看了眼父亲问。
“除了你和你爹,谁也不能知道!”柳三夫人严肃道。
青儿清澈的大眼睛闪过惊愕,似乎意识到什么,“娘,你是说家里有人要…”
“青儿!”柳三夫人捂住女儿的嘴。
“当心祸从口出!答应娘,什么也别问!否则,你也性命难保!”
“唔唔…”青儿眼泪盈满眼眶,重重点了点头。
柳三夫人这才松开手,“青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娘!”青儿伏在母亲肩头,轻声啜泣。
“好了,青儿,快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听话,乖!”柳三夫人推着女儿走。
“哐当!”门关上,柳三夫人靠在门上,无声痛哭。
“为何不告诉青儿真相?她应该猜到一些!”柳维问。
“她是大长公主的一颗棋子,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活命机会。
若知晓,即使她掩饰,到底是个孩子,能瞒得过大长公主的眼睛?会让她活下来?”柳三夫人哭道。
“唉!都怪我无能!”柳维自责道。
“夫君,咱们得想办法见到高统领,就是逃跑,也只有他能帮咱们!”柳三夫人狠厉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怎么见?你不是说连他家门都进不了吗?平日里他在禁军值房,只休沐日回家一趟。”柳维道。
“我去禁军值房找他!”柳三夫人抹了把眼泪。
“你疯了?众目睽睽,这事儿瞒不住,到时老祖宗很快便知!”柳维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我有那么蠢,大咧咧自投罗网?”柳三夫人冷笑。
这边青儿深一脚、浅一脚回自己的小院,脑子不停转着,是谁要害娘,会要她娘的命,为什么?
脑海里莫名跳出伯祖母那张狠厉、阴骘的脸,难道是她?为什么呢?
又想到伯祖母要自己亲自去高统领府上道谢。
娘带着自己去了几趟,都避而不见,娘着急、无奈,难道跟这事儿有关?
再想到那日与高统领相遇,诡异的马儿突然受惊狂奔,自己摔出马车时莫名被人推了一把。
当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回想,她确定,就是荷花推的她!
莫非,伯祖母她们在谋划什么?
谋划什么?非要自己登门,道谢是假,攀上关系才是真!
想到柳文琴嫉妒的骂她丑八怪,高统领看不上她。
难道是为自己谋这门亲事?真要有心结亲,大可请冰人上门啊,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不,不对!
这事儿跟高统领有关,但绝非结亲这么简单!
那么伯祖母要娘命又是为何?
“小姐,你去哪儿了?”荷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见到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青儿没说话,定定看着婢女。
荷花来伺候自己也有好几年了,小嘴巴巴的挺会说。
自己性子沉闷,有个能说会道的婢女在身边,算是解闷。
故而荷花犯了事,每次巴巴望着自己,自己都会护着她,给她解围。
以为荷花是个忠心的,但上次那一推,她意识到,这是条有奶便是娘的白眼狼!
仔细看荷花的眼睛,里面藏了太多看不清的东西和算计。
“睡不着,出去转转、吹吹风!”青儿淡淡道。
“吓死我了!小姐,大半夜的不睡,瞎跑什么?我还以为你也跑…”荷花忙打住话。
“以为我也跑了?我为何要跑?跑去哪儿?”青儿冷嗤。
“小姐,谁惹你不高兴了?”荷花的心猛地一跳,听出小姐的语气不对,抬头偷瞄。
“荷花,你是谁的婢女?”青儿突兀道。
“奴婢是小姐的呀!”荷花僵硬地笑了笑。
那日凭白挨了几板子,在床上挺尸几日才好。
自那后,明显感觉小姐没以前待她亲和、随意,非她不可。
时常忽略、忘记她,上哪儿都带别的婢女。
这让她感觉很不妙!
她推的那一把,是奉了大长公主之命,老爷也在场的,知晓内情的!
她不算卖主求荣!
她觉得委屈,事情做了,大长公主一点儿赏赐都没有,这边小姐又疏远、冷淡自己!
“既是奴婢,就摆正自己的位置!本小姐去哪儿,用不着你来监视!”青儿沉下脸道。
“我…”荷花被骂懵了,小姐从未这样训斥过奴仆。
“哼!奴婢要有奴婢的样儿!搞清楚端的谁家的饭碗!
想要吃家饭屙野屎,本小姐不介意把她赶出去!养不熟的白眼狼,本小姐不需要!”青儿一甩袖进了屋,砰地关上门。
荷花站在院中,好久才讪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