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谁敢撬。(1 / 1)
暴躁的雷声不断。
阮愔惊恐得不行,不慎滑进浴池,灌了几口攀着浴缸爬起来,湿漉漉的眼写满了错乱的惊恐,泡得发红的脸退得只剩下一层不堪磋磨的白。
都不知道怎么穿上衣服,怎么摁响隔壁的门铃。
明亮刺眼的灯光从屋内泄出来,陆鸣贴着墙,微笑,“二小姐。”
雷声不断,阮愔竭力隐忍,笑不出来,脸皮是僵硬的,“可以聊,聊天嘛,认床。”
认床不像,倒像是怕打雷。
“请。”
地毯柔软,阮愔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不确定是地毯太软还是双脚无力,行尸走肉地走进来。
陆鸣什么都没说,领着阮愔到书房。
裴伋在视频,德语,法语?
分不清楚。
视线相抵,她眼神碎得像钻石的切面,裴伋皱眉,叫暂停,眼尾睨了眼落地窗外。
像不谙世事的幼兽,被猎人的枪声吓到六神无主,四处逃窜。
“怎么湿着头发。”
被问,阮愔才缓过来一点,抬手摸了摸还在滴水的头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鸣取了毛巾来,叫了女管家上来。
“罚站?坐。”
裴伋笑笑,眼神收回,继续会议。
阮愔点头,几乎要落泪。
窗帘不知几时合上,书房内静谧,裴伋的谈事是截然不同的语调,规制的口吻里透满了掌控权
夹着陆鸣敲击键盘的响动,时不时打火机‘咔嚓’声。
她逐渐走神。
雷暴响了很久都不消停,女管家带着一位女技师上楼,女管家帮着阮愔吹干湿发,发丝骚动中,她看着女技师泡茶,司香,温柔地冲她点头。
16K大屏上放着电影,女管家在旁陪聊天,女技师做SPA,一切的一切都在帮她舒缓放松精神。
或许白天睡得多,这会儿阮愔并不困,不否认精神逐渐放松。
这是什么。
钱能买来的安全感。
待会议结束。
陆鸣扣上电脑,看了眼卧室,小声,“阮小姐刚刚来时,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吓得不轻,浑身发抖。”
裴伋躺落地窗的躺椅,手指摆弄玉辟邪的流苏。
爆雷已经消停,但倾盆大雨突袭了越州。
陆鸣觉得阮小姐好神秘。
好多的秘密等着自家爷去挖掘。
这兴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凌晨4点,女管家放轻声音,“您累了就休息,裴先生已经在隔壁另开房间,我在这儿陪您。”
她确实困了,贪恋安全感没舍得回房。
可能太子爷的形象先在阮愔心里落下了个神明般的形象,总觉得在这儿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放肆。
“他……”
女管家实在贴心,“裴先生让您好好休息,无需想别的。”
“很近,裴先生来只需要两分钟。”
借女管家的嘴告诉她。
他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而她。
只需要唤他一声。
阮愔趴着不动,女技师替她盖好丝被,重新焚了一支香。
暴雨很大拍打着落地窗,动静一点不小。
睡着的阮愔身体慢慢蜷起,额头渗汗,揪紧了丝被,眼皮颤动,梦里的她很不安生。
女管家轻声带上门。
裴伋坐床边,指尖擦过丝被,勾住她揪紧丝被的指尖,一点点勾出来握在掌心。
撩开汗湿的头发,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没有发烧,但身体温度低。
眼尾溢泪,伴随呜咽的低泣。
断断续续的呢喃。
“我错了……”
她的情绪一阵一阵,直至裴伋给她戴上耳塞,她才慢慢睡熟,捞她脑袋到腿上,掌心贴着后背拍拍安抚轻拍。
像这样故事多,外强内弱的小姑娘的心最好入侵。
对她好,捧她在掌心。
同她走心。
不知所谓的电影看完,没有按动,继续下一部。
切换间,房间暗下去。
裴伋低头,看着在腿上睡得踏实的小姑娘,忍俊不禁,“没见过猎物主动往陷阱跳的。”
“媆媆怎么这么乖。”
下半夜的好梦让阮愔睡到午时,被女管家温柔唤醒,戴耳塞习惯,洗漱时才发现。
她问女管家,女管家笑盈盈,“裴先生送来的。”
“他……”
“他已经离开办事,您想去哪儿我陪您。”
服务好成这样,这么贴心,看钱当然更看人。
“您需不需要泡个澡。”
阮愔摇头没什么兴趣。
洗漱完换衣,没有标签的私人订制,已经熏过香,绵密清洌的高级香,跟裴伋身上的香醚一模一样。
仍旧清淡的午餐,补气血的药膳汤。
阮愔要去医院,没让女管家赔,女管家点头双手递来卡,“裴先生说:长辈赐不可辞,辞之不恭。”
“密码是您身份证六后位。”
“这是我的名片,阮小姐有需要随时联系。”
车子已经绕过酒店喷泉造景池,阮愔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黑金,荣信银行的LOGO。
身上的融雪绵密的香味浓烈,来做询问的梁医生略微诧异皱眉。
询问完,梁医生不走,指尖捏着病历本一下一下拍着腿侧,“听到你唤伋爷表舅。”
“外甥女。”
放下衣袖阮愔仰头,眼神蛮戒备,“您是?”
梁医生耸耸肩,倒是不瞒,“朋友,校友,师兄弟。”
“家族交情。”
她微微一愣,不料想裴伋真的是医生。
他那般尊贵淡漠的人,怎么会去学医,学了又转行。
“梁连城。”
“阮愔。”
“我是……”
该怎么说?
程越前未婚妻?
此时,梁连成摘下口罩,拿着病历的手摆了摆,“知道,程越就是个小浑蛋,欠削。”
“也好,因祸得福。”
“你这一声表舅可值钱。”
确实值钱,阮愔已经体验到。
荣信的黑金卡随便给,是觉得她不敢去大肆消费,或者是这张卡的额度不屑小裴先生去在意。
不急着走,梁少闲谈,“你运气很好知道么。”
她问为什么。
“伋爷已经很多年不踏入诊室。”
梁连成缓缓勾唇,“或许你俩有缘,他碰巧来参加学术会议,我拉他到诊室陪我。”
“就遇上你。”
瞧得出裴伋的心思,梁连成也开始满口胡诌。
可不敢说是伋爷守株待兔。
没聊多久,梁连成很有分寸地道别离开。
带上门就拿出手机发消息:【你的小猎物在我这儿,不来盯着,我可是见了好几个偷摸鬼祟重复经过病房外的年轻小伙子。】
有半小时太子爷才回:【谁敢撬。】
是啊。
谁敢跟太子爷争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