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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一课——先磨性子,再学手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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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习所开堂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织锦巷十七号的院子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昨夜刚到的学员们都还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拘谨,一个个早早起身,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水缸挑满,桌案擦净,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今日的第一课。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暗期待:第一堂课,是不是就要上机织布?是不是要学绣花?是不是要先认一认明代衣冠的版型图样?

在他们想来,这般失传几百年的宫廷古法,第一堂课必然玄奥精深,一上手就是旁人触及不到的真东西。

可等顾、林、苏、温四家长辈都出来,众人站定之后,顾家老匠人走到那台老旧却结实的木织机旁,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期待的年轻人,只淡淡说了一句:

“今天第一课,不织布,不绣花,不看谱,不讲形制。”

学员们一下子愣住了,面面相觑。

不学手艺,那第一课学什么?

老匠人像是看穿了他们心里的疑惑,伸手拍了拍织机旁那一大筐散乱的蚕丝线,白花花、密麻麻,缠缠绕绕,几乎看不到头。

“你们所有人,分成两排。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这一筐线,一根一根理顺,分开,捋直,扎成束,一根不乱,一根不折,一根不毛。”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不少年轻学员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解,甚至还有点难以掩饰的失落。

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

“前辈,咱们不是来学明代古法织造的吗?不是要学真正的衣冠手艺吗?理线这种粗活,随便做做就行了,何必花一整天工夫在这上面?”

这话一说完,旁边几个学员也跟着点头,显然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大老远跑来,抱着一腔热血,是为了学几近失传的宫廷技艺,不是为了做这种看起来毫无技术含量、枯燥又繁琐的杂活。

林家老婶子在一旁看着,没生气,反倒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却力道十足:

“孩子,你以为,古法织造,是一上来就穿金戴银、飞针走线?你以为,真正的汉家衣冠,是凭着性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走到那筐丝线前,伸手轻轻抓起一把,指尖温柔却力道沉稳:

“你们看这丝。一根生丝出来,粗、硬、乱、缠,不经过梳理,上机就断,入织就废,染出来颜色花,织出来布面乱。连最基础的一根线都理不顺,还谈什么做衣冠,谈什么传古法?”

顾家老匠人跟着开口,声音沉实,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

“我十几岁跟着我爹学手艺,第一堂课,也是理线。

一理,就是整整三个月。

从天亮理到天黑,从手生理到手顺,从心浮气躁理到心静如水。

我那时候也问过和你一样的话:我是来学织布的,不是来理线的。

我爹只回了我一句:

连一根线都沉不住气,你这辈子,就守不住任何一门手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学员:

“你们现在觉得理线是小事,是粗活,是浪费时间。可你们记着——

衣冠之正,始于线直。

手艺之精,始于心细。

古法之深,始于耐心。

没有一根不乱的线,就没有一匹平整的布;

没有坐得住冷板凳的心,就没有守得住六百年的艺。”

话说到这份上,刚才还心存不解的学员们,一个个慢慢低下了头,脸上的浮躁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愧与郑重。

没有人再抱怨,没有人再提问,各自默默走上前,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把丝线,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指尖摩挲丝线的细微声响,偶尔有丝线轻轻碰撞的脆响。

阳光一点点升高,从屋檐斜斜照进院子,落在一束束被慢慢理顺的蚕丝上,泛着温润柔和的光。

一开始,还有人手忙脚乱。

越急,线越乱;

越乱,心越躁;

越躁,越容易扯断、起毛、打结。

有个小姑娘才理了不到半个时辰,额头上就渗出汗珠,指尖被丝线勒得发红,看着眼前越理越乱的一团,眼圈都有点发红,几乎要急哭出来。

林家老婶子轻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没有催促,没有指责,只手把手带着她,一根一根,慢慢拆,慢慢捋,慢慢顺。

“不急,不赶,不慌。

线乱了,可以慢慢拆;

心乱了,就什么都做不成。

咱们做古法的,最不值钱的是快,最值钱的是慢。

慢到心定,慢到气稳,慢到眼里只有这一根线,那才算入了门。”

老人的声音温和,像温水一样抚平人心底的焦躁。

小姑娘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静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沉静了许多,重新低下头,一点点、一丝丝,耐心梳理起来。

另一边,苏家的长辈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开口提点两句:

“轻一点,丝是活的,你对它轻,它就顺;你对它躁,它就乱。”

“扎线要齐,长短要匀,这是规矩。祖上在织造局当差,线扎不直,是不能上机的。”

“记住这手感,记住这耐心。以后你们织布、染色、刺绣、制衣,根上,都是今天这一份耐心。”

整整一上午,没有人再提织布,没有人再提绣花,没有人再提版型图样。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坐着,埋首于手中的一束丝线,与乱麻较劲,与自己的心性较劲。

到了中午,阳光正暖,一筐原本杂乱无章的蚕丝,已经被理得整整齐齐,一束束扎好,排列得方方正正,横平竖直,一眼望去,干净利落,赏心悦目。

没有一根乱,没有一根断,没有一根毛。

刚才最先开口提问的那个年轻小伙子,看着自己面前理好的丝线,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没有了早晨的浮躁,只剩下踏实与释然。

他站起身,对着顾家老匠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诚恳:

“前辈,我明白了。

理线不是粗活,是理心。

手艺不是学技巧,是磨性子。”

老匠人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你能悟到这一层,这一课,就算没白上。

咱们这门明代古法,说穿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秘诀。

不过就是:

线要理得直,

布要织得实,

色要染得沉,

针要藏得稳,

人要坐得住,

心要守得定。

别人求快,我们求稳;

别人求量,我们求质;

别人求名求利,我们只求一个——正。”

温家老者一直坐在香案旁,静静看着院中一幕,此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道尽古法真意:

“很多人以为,华夏衣冠之美,美在形制,美在纹样,美在色彩。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美,始于这最不起眼的一根线,始于这最枯燥无味的一遍又一遍梳理。

心正,则线正;

线正,则布正;

布正,则衣正;

衣正,则华夏风骨,代代不斜。”

夕阳西下时,一天的课程结束。

学员们没有一个人觉得疲惫,反而一个个眼神明亮,心神安定,比来时多了一份沉定与敬畏。

他们没有学会织布,没有学会刺绣,没有记住任何一个图样尺寸,却实实在在,接住了这门手艺最核心的一样东西——

心。

有人轻轻抚摸着自己亲手理顺的蚕丝,低声感叹:

“原来第一课,教的不是手艺,是做人。”

这句话,被晚风轻轻吹散在院子里,落在老织机上,落在整齐的丝线间,落在每一个守艺人的心尖上。

传习所的第一课,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技艺展示,没有华丽动人的言语说教,只凭着一束丝、一双手、一颗心,把几百年传承下来的“魂”,稳稳地,传给了下一代。

慢一点,

稳一点,

静一点。

这,就是明代古法织造,最朴素也最深奥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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