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 > 石榴娇 > 刑部有鬼

刑部有鬼(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剑冢! 长生:让你守皇陵,把皇朝熬没了 末日:随身带着一套房 擅长纠缠 铁马一香车一古道 开局被退婚?她转身匹配五个兽夫 不准说假话?我被迫成了全网判官 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人前不熟!人后备孕!夜夜被宠亲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云裳跟着顾炎走进刑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衙门里已经有人在走动,扫院子的杂役,换班的差役,端着热茶往签押房走的小吏。每个人看见顾炎都停下手里的活,垂着头让到一边。然后他们的目光越过顾炎,落在她身上。

云裳没躲那些目光。她抬起头,一间一间看过去。刑部的院子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旧。青砖地面磨得发亮,墙角生了青苔,廊柱上的漆剥落了大半。走了几十步,她突然停下来。

顾炎回头看她。怎么。

云裳没说话,只是看着右边那排屋子。第三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差役,正往这边张望。

顾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档案房。有问题?

云裳收回目光,摇摇头。没有。走吧。

顾炎看了她一眼,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云裳跟上去,袖子里那根银簪子被她握在手里,簪尖抵着掌心。

刚才那间屋子,门缝里有人在看她。不是那个年轻差役。是更里面的人。她没看清脸,但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昨晚那个蒙面人,一模一样。

---

顾炎把她带进一间屋子。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书案,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京城的地图。书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最上面一本还摊开着,毛笔搁在砚台上,墨早就干了。

这是我的签押房。顾炎说,你暂时住这儿。

云裳看了看四周。没有床。

顾炎从书案底下拖出一张竹榻。平时我午歇用的。夜里有人守在外面,你尽管睡。

云裳没接话。她在书案前坐下来,拿起那本摊开的卷宗,低头看。

顾炎伸手按住卷宗。干什么。

看案子。云裳抬起眼,大人不是说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得知道绳那头拴着什么。

顾炎盯着她,手没松开。

云裳也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最后顾炎把手收回去。三起命案。第一个是半年前的,城南绸缎庄的账房先生,死在铺子里,墙上用血画了一只眼睛。第二个是三个月前的,城北一个卖糖画的老人,死在巷子里,墙上用糖画了一只眼睛。第三个是上个月的,王侍郎的小妾,死在房里,帕子上用口脂画了一只眼睛。

云裳听着,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着。死的人,有什么关联?

查过了。顾炎说,绸缎庄的账房是山西人,卖糖画的老人是河北人,王侍郎的小妾是扬州人。三人在京城没有交集,不认识,没见过面,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云裳敲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共同之处?

没有。

那眼睛呢。三只眼睛,一模一样吗。

顾炎沉默了一息。一模一样。

云裳垂下眼,没说话。

顾炎继续说。不止是形状一样。大小,比例,线条的粗细,每一处都一样。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云裳抬起头。大人,您见过用血刻模子吗。

顾炎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云裳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外头已经大亮了,院子里人来人往,差役们搬着卷宗,小吏们端着茶盏,和任何一个衙门没什么两样。

大人。她没回头,您这刑部里,有鬼。

顾炎没说话。

云裳转过身,看着他。那三个案子,您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到。不是您查不到,是有人不让您查到。

顾炎的目光冷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云裳说,我还知道,昨晚那个蒙面人,今天早上就站在您刑部的院子里。

顾炎的手攥紧了。

云裳走回书案前,把袖子里那根银簪子拿出来,放在卷宗上。大人,您看这个。

顾炎低头看。簪子。素银的,没什么特别。

您仔细看。

顾炎拿起来,对着光看。簪身很细,打磨得光滑,看不出什么。他翻过来,看簪尖。

簪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口脂。干了。

再仔细看。

顾炎把簪尖凑到眼前。那点干了的红色里头,有东西。很小,像是一根丝,又像是一道划痕。

这是昨晚那个人留下的。云裳说,他靠近我的时候,我拿簪子划了他一下。划在手腕上。这点口脂里头,有他的皮屑,有他的血。

顾炎看着她。你能用这个找到他?

我不能。云裳说,但您能。

顾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簪子放下,走到门口,拉开门。方脸。

方脸从外头跑过来。大人。

顾炎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方脸点点头,快步走了。

云裳站在书案边,看着他。大人信我了?

顾炎没回答。他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拿起那根簪子,对着光继续看。

我信这根簪子。他说。

云裳笑了。那也是信。

---

中午的时候,方脸回来了。

大人,查到了。刑部上下四十三人,今早都在。但有一个人,手腕上有伤。

谁。

方脸压低声音。档案房的周司务。说是昨晚回家路上摔了一跤,手腕磕在石头上。

顾炎没说话。

云裳开口了。周司务来刑部几年了。

方脸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顾炎,见顾炎没阻止,便答话。八年了。一直在档案房,管卷宗。

云裳点点头。八年。那这三个案子的卷宗,他都经手过吧。

方脸愣了一下。经手过。每个案子的卷宗都归他归档。

云裳看向顾炎。大人,可以请周司务过来喝杯茶吗。

顾炎站起身。不用请。我去。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在这儿等着。

云裳点头。好。

顾炎走了。

云裳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院子。太阳升起来了,晒得青砖地面发白。差役们走来走去,没人往这边看。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张泛黄的纸。祖母的字,她看了三年,每个笔画都刻在心里。

石榴娇,能杀人,能救人。但真正的秘密,不在方子里,在眼睛里。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京城地图。

眼睛。

不是画的,是看的。

有人在看。一直在看。

---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云裳推开门,看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顾炎站在中间,面前跪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白布,白布上洇出一点红。

周司务。

顾炎的声音很冷。抬起头。

周司务慢慢抬起头。四十来岁,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惊慌,没有害怕,甚至没有被人抓现行的狼狈。

顾大人。他开口,声音也普通,您找我什么事。

顾炎把那根簪子举起来。昨晚你去云裳阁干什么。

周司务看了一眼那根簪子,又垂下眼。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昨晚摔了一跤,在家躺着,哪儿都没去。

有人看见了。

谁。

顾炎没说话。他侧开身,露出站在门口的云裳。

周司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息。然后他笑了。

云姑娘。他说,久仰。

云裳看着他,没说话。

周司务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人,您要抓我,总得有个证据。就凭这根簪子?这簪子能证明什么。

顾炎没动。

周司务继续说。就算这簪子上有我的血,那又怎样。谁知道是不是云姑娘故意弄上去的。她一个开妆品店的,想害我一个小吏,有什么难的。

云裳开口了。周司务,您昨晚去我那儿,是买口脂还是买命。

周司务看着她,笑容不变。云姑娘说笑了。我一个管档案的,买命做什么。

那您买什么。

买一样东西。周司务说,您祖母留下的东西。

云裳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周司务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云姑娘,您祖母当年拿走的东西,该还了。

顾炎一步跨过去,挡在云裳前面。周司务,你——

话没说完,周司务的身子突然软下去。

顾炎低头看。周司务跪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抬起头,看着云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云裳蹲下来,凑近去听。

周司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的灰。

他在……里面……

然后他倒下去,不动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云裳慢慢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她看见了。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很小,藏在瞳孔深处。

是一只眼睛。

目 录
新书推荐: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边缘:从鼠娘开始的兽娘收集游戏 全球直播收容物,外星舰队吓跪 大唐:我的工业帝国 犟种【刑侦】 廓晋 彼可取而代之 快穿之对炮灰的强取豪夺 铁马一香车一古道 剑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