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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送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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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景一愣,终于抬起头,对上裴流玉的视线。

裴流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眼眸乌沉沉如点漆,脸上终于不再是笑吟吟的。

性情温和、俊逸率真的裴家小郎君,唇角紧抿、不带一丝弧度时,竟也有几分摄人。

“妱妱。”

他忽地抬起手,沾染着墨香的手掌在她颊边贴了贴,轻言慢语,“究竟是什么给了你错觉,只要一句不愿意,就能叫我放手呢?”

南流景僵住,脸颊上因酒气产生的那点热意逐渐消退。

这种话,实在不像是裴七郎会说出口的……

她有些愕然地睁大了眼,想要将裴流玉的神情看得更清楚,可廊檐却在那张白玉无瑕的脸上投落了大片阴影,叫她辨识不清。

下一刻,他又开口了。

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的强硬和清醒。

“若我真是什么贤人君子,便不会叫你发现那些药汤究竟有多名贵,也不会在你想要悄悄离开玄圃时,把你的账簿翻出来撕碎,更不会在明知道你无力报恩的时候,趁人之危,说出什么以身相许的话……”

“……”

“可惜,我只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裴流玉的手往她耳后探了些许,不容拒绝地掌住她的半张脸,然后低身靠近,“妱妱,我想要的,你愿意给当然是最好,可你若不情愿,我也会自己讨。所以那句不愿意,若非要说有什么用处……”

二人额头相抵,他声音又柔和了下来,“也就是叫我有些伤心。”

那张俊容近在咫尺,既熟悉,又陌生。

南流景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未真的看清过裴流玉。

这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叫她有些毛骨悚然。恍惚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了几下魍魉的毛。

魍魉吃痛,恼火地回头,张口就在她手掌上咬了一下。

“嘶……”

南流景倏然回神,抱着魍魉的手一松,魍魉顿时从她怀里跌了出去。

她借着去追魍魉的动作,顺势从裴流玉的掌控中挣脱开,往后连退了几步。

魍魉一头扎到了台阶下的花盆后头,南流景大可放任它不管,可她本能地不想面对此刻的裴流玉,于是只能近乎逃避地蹲下身,轻声哄花盆后的魍魉出来。

裴流玉悬停在空中的手垂落,目光落在南流景手上,见那白皙如玉的手背上连个牙印都没有。

他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谁,“你把它弄疼了,它却连咬你一口都舍不得。”

南流景背对着他,身形一僵。

魍魉很轻易被哄好了,又从花盆后钻出来,发出撒娇的呼噜声,主动将脑袋往她手掌心里蹭。

裴流玉绕到了她身边,也蹲下身,“我也舍不得。”

那张清逸的俊容终于脱离了廊檐下的阴影,眼眸也变得澄澈,敛尽了方才外泄的锋芒。

“我之前说过,兄长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做到。所以玉髓草和江自流的事,你都不用担心。”

说着,裴流玉侧头看着她,掀唇一笑,笑容又如春花灿灿,“现在,就当这些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好好筹备婚事,和兄长没回来之前一样,好吗?”

“……”

南流景心口砰砰直跳,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脚边的魍魉撒娇撒够了,竖着尾巴去追小飞虫了,南流景仍蹲在原地,手垂在裙摆边。裴流玉试探的伸手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见没有被躲开,裴流玉立刻勾住她的手指,一点点摸索着拢住了她整只手。

斑驳的树影下,二人并肩蹲在石阶边,手拉着手,好似没长大的孩童。总是志气昂昂的少年郎偏着头,小心翼翼打量心上人的神情变化,不肯放过蛛丝马迹。

二人相视片刻,裴流玉突然认真地问道,“所以会恨我吗?”

南流景摇头。

即便现在的心情难以用言语形容,可她也很确信,这里面没有恨意的存在。

裴流玉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声音隐隐有些雀跃,“我都如此逼迫你了,你却不恨我。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对我,至少还有那么一些情意?”

南流景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仰头看向从枝叶间落下来的日光。

“七郎,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不会因为你逼我成婚而恨你。”

“可你身边于我,就如刀山火海、龙潭虎穴,若你强行将我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却又不能护我周全……”

“我才会真的恨你。”

-

送走裴流玉后,南流景心绪不宁,脑子里纷乱如麻,任凭伏妪问什么都不回答,只一个劲地摇头,吓得伏妪赶紧叫来了江自流。

“她啊,醉了。”

江自流连脉都没把,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得出了答案,“都叫你少喝些少喝些。”

南流景仍是摇头,然后浑浑噩噩地起身,回到床榻上躺下。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她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待醒来时,天色已昏。

南流景的酒劲已经过去,脑袋总算没有了发热发胀的晕眩感,乱糟糟的思绪也在睡梦中被整理捋顺。她一把掀开薄被,匆匆起身,推门而出。

因着春社这样的好日子,又有赐婚这样的大喜事,朝云院内喜气洋洋,看完赛神会回来的婢女们也聚在一起欢声笑语。

“女郎醒了!”

见南流景出来,道贺声又是一片。

南流景却没心思同她们说这些,径直走向厢房,敲开了江自流的房门,伏妪端了碗煮好的醒酒汤一路追过来,“女郎,醒酒汤。”

南流景将醒酒汤一饮而尽,只觉得灵台又清明了不少。她将空碗递回给伏妪,然后转向已经打算睡下的江自流,“城门还未下钥,你现在就走。”

江自流:“?”

“你不是要离开建都么?要么现在收拾行李,要么就别走了。”

南流景言简意赅地。

她倒不是不信任裴流玉,只是从今日赐婚这件事来看,她才意识到万事皆有变数,更何况她身边这些人,似乎都不能用常理揣度……

江自流一直留在建都,留在贺兰映的眼皮子底下,终究是危险,还是应该趁早离开。至少在建都以外,她有自己的门路,贺兰映也没那么容易下手。

尽管有些怨气,但江自流还是转头还是收拾起自己的药箱和行装。

“对了……”

忽地想起什么,江自流扭头,朝南流景摊开手,“把渡厄还给我。”

“凭什么?!”

“我当时是担心没人护着你,才把渡厄交给你保命。如今裴流玉都与你重修旧好了,还有谁能伤你?”

南流景自然不肯,可她越不肯,江自流就越疑神疑鬼。

“你是不是想趁我一走,就把这渡厄用上?南流景,这渡厄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种下渡厄的人和种下蛊饵的人,会牵连得极深,用蛊饵诱引渡厄的法子,我甚至还没告诉你……”

“我真的没打算用。”

南流景实在是被她念叨得烦了,眼睛一转,“这样,我留下渡厄,但把蛊饵还给你,如何?”

蛊饵交出来,至少没有祸害其他人的可能了。

江自流想了想,妥协地勾了勾手,“可以,拿来。”

南流景折回自己的屋子,取来了装着蛊饵的蛊盅,塞给江自流,“这样总可以了?”

趁江自流收拾行李的功夫,伏妪已经紧赶慢赶地叫人备了车马,送她出城。

南流景亲自将她送到了南府后门。

临上车时,江自流转过来,有些不自在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放心,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

目送马车消失在夜色中,南流景舒了口气,转身回了朝云院。进屋后,她又拉开了衣柜里的暗格,摆在里头的仍然是两个蛊盅,一个装着渡厄,一个装着蛊饵。

给江自流的空蛊盅,是她之前悄悄叫人仿做的。原本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的排上了用场。

南流景有些心虚地关上暗格。

也不知江自流会不会发现,何时会发现……

-

因为一道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南氏和裴氏搁置的议亲终于又重新提上了日程。

到底是皇帝赐婚,这次纳征、请期比南流景预想得要顺利得多。而最让她没想到的是,从圣旨下达南府,到婚期被定下,裴松筠竟然没有出现过,贺兰映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可好景不长,成婚前,裴流玉那里还是生出了变故——

他要离开建都,为皇帝绘制一幅岫山图。

起因是太后的寿辰将至,她老人家对岫山景致一直心驰神往。皇帝出于孝心,想以岫山图贺寿。这种事原本落不到裴流玉头上,毕竟他不是宫廷画师、也不食皇家俸禄,从来都是无拘无束、孤云野鹤的存在。

可绘制了《社日亲祭图》后,那层与世隔绝的屏障就被他亲手打破了。

所以皇帝会突然想起他,会觉得派他去岫山作画也无不可,更何况自己才刚刚成全了他的婚事。

此事与赐婚一样来得突然。南流景收到裴流玉的传信时,是他启程去岫山的前夜。

尽管信上说他会在成婚前回来,让她莫要担心,可这一夜南流景心里忽上忽下,辗转反侧。直到天快要亮时,她才下定决心起身,然后匆促地叫人套了马车,带着伏妪直奔城门口。

晨光熹微,城门外萦着一片浅淡的雾气。

地上的草叶洇着湿漉漉的翠色,马蹄阵阵,带着吱吱呀呀驶过的车轮,将叶片上晶莹欲滴的露水沿着叶脉震落,碎进四周的雾气里。

“女郎,奴好像看见裴七郎君了……”

伏妪一直掀着车帘朝外看,看见远处的车马时,第一时间唤了南流景。

南流景身子往前一倾,也看向车帘外。

只看了一眼,她神色微变,“等等,停下!”

马车戛然停住,离他们还有三十丈左右的开阔地,是声势不小的送行阵仗。停在那儿的有好几辆马车,旁边还围着乌压压一群仆从,有的牵着马,有的捧着马鞭,有的抱着披风,全都簇拥着即将离京的裴流玉。

与此同时,还有几道熟悉的、清贵的身影立在人群中,格外出挑:一人红裙灼灼,一人白衣宽袍,还有一个胡服携刀。

南流景的心骤然一沉,攥紧车帘。

裴松筠、贺兰映和萧陵光竟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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