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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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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终于进展到了有趣之处。

而季山楹心中最后的那些点迷惘,也已经彻底消散。

她全都看懂了。

今日这一场大戏,核心根本不在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身上,最要紧的是二娘子。

为何昨日侯夫人不动声色,为何孩子们呕吐童大夫都没有多言,原来侯夫人一早就全部安排妥当,就为今日捉拿真凶。

侯夫人根本不感兴趣奴婢之间的恩怨情仇,她的意思非常清楚,就是要拔除慈心园和观澜苑的所有钉子。

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背主,就一概不用。

所以她才耐着性子一直听她们努力辩驳,相互攻讦,最后季山楹成功洗白,春柳、碧翠和那名仆妇却纷纷落马。

短短一日,侯夫人就直接抓到了最后主谋。

此时这个心思歹毒的主谋却一脸呆滞,眼睛都不转了,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慈心堂一时间格外寂静,仆从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在此时惹主家不快。

只有叶婉的叹息在寂静中回响。

“二嫂,你因何这般?孩子们还年幼,你若有什么不满,只管同我说,冲我来。”

叶婉眼泪无声坠落:“你动他们,是要我的命。”

李三金眼皮一颤。

她好似忽然清醒一般,陡然坐直身体,定定看向对面的叶婉。

“不是我。”

她这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说罢,她视线一转,直接仰视侯夫人。

华服锦衣的侯夫人端坐高位,她永远端庄优雅,永远慈悲为怀,也永远隔万水千山,终此一生只能仰望。

“母亲,”李三金站起身,垂手肃立,“母亲,新妇可指天发誓,不是新妇所做。”

她口齿清晰,言辞异常诚恳。

“若此事真为新妇所为,为何又要逼迫春柳招供?这不是把自己把自己供出来?有什么好处呢?”

确实,她刚才压迫春柳的眼神,完全不像是此事真凶。

但……

侯夫人垂眸看向她,幽幽叹了口气。

她眼底一片青黑,已经数日未曾安眠,疲惫衰老清晰可见,看起来是那么无力。

“可是二新妇,那名仆妇手里有你的陪嫁金钗,有你亲手写的命书,还有以你的名义,给他们家置办的外宅。”

李三金倏然睁大眼睛。

她猛地低下头,目光直直落在那名瑟瑟发抖的仆妇身上。

过了半晌,她才颤抖着问:“你是丁管事的胞妹,也是我的陪房?”

那姓丁的仆妇匍匐在地,一言不发。

她紧紧抿着嘴,好似这般就能回避煎熬和拷问。

李三金呼吸一滞。

她那双明媚的深邃眼眸慢慢笼罩一层薄雾。

是冬日的清晨,是夏日的傍晚,是心里无法排解的痛苦。

季山楹一直认真观察着慈心堂里的所有人。

此时此刻,她不确定李三金是否为真凶,若是真,那她演技高超,手腕却不利落。

若不是……

她一定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

有人做了这一场戏,布了这可局。

府中众人都知晓,侯夫人是个细心谨慎的人,她稳坐主位将近四十载,红脸示人,白脸行事,手段干脆利落,从不会旁听旁信。

不可能那姓丁仆妇说什么就信了。

指认二娘子的所有线索,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二娘子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

她再度仰起头,看向侯夫人,终于掀起精致的绣花百迭裙摆,利落跪倒在地。

“母亲,真凶落在新妇身上,定证据确凿,无从辩驳。是新妇没有看管好身边人,以致被栽赃陷害,轻信他人,新妇……认了。”

季山楹饶有兴致看向她。

李三金从头到尾都没哭闹,也没有任何惊慌神色,她此刻低眉顺眼,看起来似乎认命。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对今日的罪责全盘否认。

她只认自己无能无用。

“母亲,多余的话新妇无需辩驳,还请母亲责罚。”

叶婉一直在哭,用帕子掩着眼角,让人看不清表情。

廖姝眉目紧皱,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她看了看李三金,才抬头看向侯夫人,有些犹豫:“母亲,要不……”

侯夫人脸上的慈爱笑容尽数收起,她一摆手,廖姝就立即噤声,不敢多言。

她垂眸看着李三金,好像在揣度她话语的真伪。

“二新妇,”侯夫人又叹了口气,语气是非常柔和的,“我老了,精力不济,最近又有些病症。”

她看起来很是怅惋。

“我刚没了儿子,孙儿们又病了,实在有心无力,”她说,“我没有力气继续纠缠在这一桩案子上。”

“你能体会为娘的心吗?”

方才她还冷冰冰说出李三金就是真凶,手腕雷霆就把证据一一抛出,转过头来,却又这般温柔慈爱。

好像是要用感情感化儿媳,让她发自内心弃暗投明。

李三金依旧低垂这头,她没有回答侯夫人的话。

“家里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侯夫人说,“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让旁人无端看了笑话。”

“所以,今日的事情,就必须止步在这慈心堂。”

李三金垂落在身侧手指微动,廖姝却仿佛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也被抚平。

只有叶婉,用那双通红的眼眸,委屈地,不甘地看向侯夫人。

她没有说话,但态度却很清楚。

作为苦主,她不满意这样的处置。

侯夫人对她点点头,没有出言安慰,只是继续对李三金道:“但事情已出,孩子们毕竟无辜,总不能就这样轻拿轻放。”

说到这里,侯夫人都有些哽咽。

“否则百年后我去见了你三弟,怕也无脸见他。”

李三金忽然低下头,她缓慢地一拜到底。

“新妇,恳请母亲责罚。”

她没有认错,却还是低下了头。

侯夫人似乎很满意。

她眼尾的皱纹扬起几分,看起来当真苍老又病弱:“前年我就把府中庶务交到你手中,你是商贾出身,聪明伶俐,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很是欣慰。”

季山楹心中一动。

电光石火,一切都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季山楹的余光慢慢落在侯夫人的膝盖上。

她双手交叠,姿态看起来非常端正,手指上的红宝石戒子光辉闪耀,被烛光照耀得犹如赤红晚霞。

她说自己老了,可从来不曾服老。

兜兜转转,最后她要的原来是这个。

侯夫人语气温和,好像在同李三金商量:“你三弟媳是苦主,孩子们又吃了许多苦头,到底委屈,不如把你手中掌管的绣房交由她,也算为今日的事情做个了结?”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是心惊。

二郎君是庶出,又无读书天分,几年前老侯爷年迈,就把家中的庶务交给他打理。

而李三金因是商贾出身,颇有天分,跟着一起打点庶务,后来就连府上的绣房都交给她来打理。

除了大厨房还在侯夫人手中,其余中馈也已经全部交在廖姝手里。

这些年婆媳三个相互配合,府上也还算其乐融融。

本来三房一直举家在外,同府中少有牵扯,如今三郎君病逝,三房便要在这汴京安居。

手中空空的孤儿寡母,如何在这侯府安身立命?

侯夫人不动声色,就把人人都要牵扯的绣房拨给了叶婉。

此时,慈心堂众人或许都在看这位侯府贵妇。

她面上虽无笑容,却也没有怨怼,只平静注视着跪在下首的新妇,不悲不喜。

语气商量,其实早就下定了决心。

李三金沉默片刻,终于低笑一声。

“既然母亲早有定论,新妇便只得听从,”李三金再度叩拜,“新妇谢母亲宽宥。”

事到如今,她还要感谢侯夫人的恩泽。

侯夫人慢慢笑了。

她抬起眼皮,看向三个新妇。

慈心堂重门大开,风景独好,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沐浴阳光之中,一派欣欣向荣。

“侯府屹立经年,靠的是一代代儿孙努力,只齐心协力,团结友爱,方能福禄绵长。”

“三新妇,你觉得如何?”

叶婉泪水涟涟看向笑容慈悲的婆母,慢慢起身,规矩行礼:“新妇,谨遵母亲慈令。”

“好,此事便到此为止。”

苍老却犀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寸寸刮过,她说:“今日事,今日毕。”

“我不希望今日过后,再听碎语闲言。”

众人起身,一起行礼,异口同声称是。

阳光洒落,堂阁辉煌,齐齐人声里,是侯夫人经年积累的威望。

人群沉默散去,主家、仆妇、丫鬟尽数退场。

季山楹跟在叶婉身后,踏出慈心堂的那一瞬,回头一瞥。

烛光落在侯夫人苍老的脸上,一半于光明,一半隐黑暗。

她手中的观音像俯瞰世间,模糊的笑脸全是慈悲。

两张相似的面容在光影里交叠,半阖眼眸里,有这整个归宁侯府的草木枯荣。

这一刻,季山楹方才终于看清侯夫人这个人。

她怨恨儿子早亡,白首送黑发,怨恨儿媳不力,未曾照顾好亲儿。

可归根到底,心肠百转,终是落在了深刻的爱上。

没有爱,又从哪里来的恨?

极致爱恨,皆因她是母亲。

十月怀胎,细心教养,是她的珍宝,也是她期盼半生的希望。

儿子撒手人寰,她要让儿媳孙儿好好立身归宁侯府,要让他们再不受冷眼。

要把那份希望,在孙儿身上延续。

机关算尽,心神俱耗,终成今日圆满。

侯夫人倏然睁开眼。

她依旧凝望院中菩提,好像在追忆故人。

手中佛珠颗颗碰撞,咔哒作响。

她好像在问:菩萨,我做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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