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37(1 / 1)
想要达到一口流利的英语并没有季朝汐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每天早上都会去公园大声练英语,晚上高琳还会教她。
但在上专业课的时候,她的英语发音还是被老师委婉批评了。
这让季朝汐非常挫败。
人家都念得很好,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呢。
她偷偷躲在小树林里哭,哭完了又继续去公园里练习。
根据今天上课老师讲的那些发音技巧,她练得下巴都发酸了,舌尖被她咬得生疼。
她看着池塘里呲牙咧嘴的自己,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别人也是这样练的,没有人在乎别人张嘴的样子奇不奇怪,只在乎自己念得够不够标准。
学校是有助学金的,每个月会发十五元左右,这些钱够季朝汐在食堂吃一个月了,而且每一顿都能吃得很好。
季朝汐这才清楚地意识到秦渡给她的那些钱有多夸张。
高琳这周要去买衣服,季朝汐跟她一块儿去,她想买些东西回去,顺便寄封信。
“男士的话,一般就是在这儿买。”高琳带着季朝汐来到一个服装店。
季朝汐头疼地看着这些衣服,这要怎么选呢,她也没帮男生买过衣服。
营业员看出了季朝汐的为难:“给谁买啊,知道身高吗?”
季朝汐想了一会儿,比划了一下:“我大概在他胸口的位置。”
“体重知道吗?”
季朝汐又试着比划了一下。
高琳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你这是给谁买啊?”
季朝汐的脸立马红了:“给我哥买。”
哥?
高琳挑了挑眉,恐怕不是亲哥吧。
季朝汐给秦渡买了一件上海产的纯羊毛深色高领毛衣和一双劳保皮鞋,家里还很冷呢,毛衣肯定能穿上的。
她也给季竹心买了羊毛衫,一件风衣,季朝汐知道她姐爱美,还买了一些的确良布料和几条丝巾。
买完这些季朝汐就吭哧吭哧回宿舍写信了,她有太多的话想对他们说。
她趴在桌子上,认真想着。
【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我在学校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上海比家里暖和多了,我穿得很多,不会感冒的,学校的菜也很香,舍友对我很好,她们带我学英语,还带我去买了衣服。
我有好好学习的,每天都很努力,只是有点想你,我吃饭的时候想你,买衣服的时候也想你,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姐,你们不用给我寄钱了,学校每个月会给我发十五块钱,说是辛牛村很穷,而且咱们家劳动力太少了,你和秦渡哥给我的钱已经够我花很久很久了。
我给你寄了东西回去,你喜欢吗姐,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写着写着季朝汐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是她姐在这边就好了,那她就什么也不害怕了。
宿舍的人在聊着天,见季朝汐在写信,她们也没打扰她。
在给秦渡写信的时候,季朝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笔。
【我前几天梦到你去山上打猎,伤得很重,然后我吓醒了,偷偷哭了好久,秦渡哥,你不要受伤好不好?】
季朝汐吸了吸鼻子,一想到梦里秦渡浑身是血的样子,她的眼睛一下红了。
【我被老师批评了,因为我的发音不够好,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每天都在练习,我的舍友还带着我练,可是我还是没有什么进步,其实我的英语根本就不好。
英语好难呀,我每天练得嘴好疼,秦渡哥,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跟着同学去买了衣服,花了你给我的一些钱。】
季朝汐把当时的记账纸拿出来,一一写在信里。
【秦渡哥,你看见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吗?你喜欢吗?我给你寄了一张照片,我跟同学一起去拍的,那个老师傅在我的脸上和嘴上涂了东西。还有最后一句,帮我给秦姨问一下好。】
齐珍珍躺在床上,看着季朝汐红着脸写信的样子,啧啧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小土包子还有这一面呢,平时跟个呆子似的。
见季朝汐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在信封里。
齐珍珍开着玩笑:“哟,跟你心上人说完话啦?”
季朝汐知道齐珍珍故意逗她,不想搭理她,只闷着脑袋装东西。
齐珍珍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叹了口气:“刚开始脾气那么好,说什么应什么,现在脾气这么大了。”
她开始想念之前那个任她欺负的小呆子了。
季朝汐离开的日子,辛牛村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秦渡前段时间在去黑市的路上被几个地头蛇堵了,他们不仅要抢他的钱,还要废他的手。
两方直接打了起来,秦渡虽然抢回了自己的货,但背上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伤得很重,好在他也弄死了几个人,但也不算亏。
秦母看着秦渡身上的伤,眼里越来越失望,她知道秦渡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但黑市其他人并没有秦渡这样的狠劲,那些地头蛇来抢货了,他们也只敢站在旁边让他们抢,只祈祷着能给他们留点。
黑市的那些地头蛇几乎都认识秦渡,不敢动他的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些被他揍跑的地头蛇,说愿意跟着他。
“哥,我绝对有用,山里的猎户我几乎都认识,您要是想要他们的货,我也都能给您弄来。”男人狗腿地凑到秦渡旁边。
其他几个人也弯着腰点头。
秦渡没搭理他们,只卖着自己的货。
结果第二天男人直接拖了一大袋子的货给他,并且给了秦渡一个极低的价格。
秦渡终于点头了。
这几个男人身上都有些缺陷,有一个少了几根手指,有一个左手手指全没了,还有一个少了半边耳朵。
而他们需要秦渡做什么显而易见。
他们要秦渡保护他们,作为一个被抛弃的棋子,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了。
说真的,那次他们看着秦渡打架,真觉得他不像真人。
几个人围着他,铁棍不停砸在他身上,他连晃都没晃,就只盯着领头的往死里揍,拳头死死扣在对方的皮肉里,把那领头的打得口吐白沫。
这种打法,像是根本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够狠,但是也没给自己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