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战局逆转(1 / 1)
而一记横扫,则更为恐怖。
以他为中心,三米范围宛如禁区,无论人马,尽数掀翻在地,无一幸免。
后排赵军远远望见那道摧枯拉朽的身影,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哪还有半点战意?
可身后全是己方士卒,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等着被推进死亡绞肉机,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逃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易枫高声吟诵《秦风·无衣》,声音如雷贯耳,激荡战场。
这是秦国将士的战歌,每念一次,热血便沸腾一分。
话音未落,长戟猛然砸地——
“砰!!”
巨响炸裂,两名赵军连人带马被硬生生拍进泥土,地面塌陷,尘土飞扬。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身后一万秦军齐声怒吼,声浪滚滚,撼动天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那些被困在重围中的秦军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个个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嘶吼回应。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命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偕行!
易枫一声长啸,如惊雷炸响,瞬间点燃了战场的血性。紧随其后,所有秦军齐声高吼《无衣》之歌,声音震天动地,仿佛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怒潮。
他们一边嘶吼,一边挥刀斩敌,每一句诗都化作一刀一枪的搏杀节奏。
一遍又一遍,声浪层层叠起,直冲云霄,整片苍穹都被这股悲壮之声撕裂。
那原本濒临绝境、以为必死的秦军残部,在这战歌的激荡下,眼中重新燃起烈火——是生的渴望,是反扑的狂意!
刹那间,他们的意志彻底觉醒,像一群被逼到绝崖的猛虎,猛然回头,张牙舞爪,向赵军发起了疯狂反扑。
士气如火山喷发,冲上巅峰!
这支大秦的虎狼之师,终于再次亮出了染血的獠牙。
高处观战的李牧等人脸色骤变,眼神阴沉如墨。
本以为胜券在握,只待收网,却不料被一个少年、一支奇兵,硬生生扭转乾坤!
尤其是看到那支精锐骑兵,竟被易枫率军死死咬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秦军屠戮——那是他多年心血所聚,如今却在眼前成片倒下,每一骑坠亡,都似在他心头剜肉。
他曾设局断秦军退路,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退路也被悄然截断。
“此战……已败。”李牧低语,声音沙哑,满目黯然。
此时秦军气势如虹,悍不畏死,早已不是先前颓势可比,反而步步紧逼,隐隐占据上风。
若再僵持下去,胜负难料,甚至他这十万大军,或将全军覆没!
“留一部断后,其余人即刻撤回宜安!”李牧长叹一声,下达命令。
趁败势未显,及时抽身,已是唯一生路。
“诺!将军!”身后将领抱拳领命,语气不甘,却无可奈何。
本可立下斩十万秦军的不世之功,如今却功亏一篑,谁人不恨?
可恨归恨,面对如今局势,他们也无力回天。
更何况——那个如魔神般在阵中冲杀的少年,连他们都不敢轻易迎战。
很快,赵军在严密调度下开始有序撤离。
临走前,李牧回首望了一眼易枫所在的方向,目光如刀,满是不甘与忌惮。
他苦心经营的杀局,竟被一人一军破得干干净净。
他清楚,秦国又出了一位妖孽般的年轻将领,将来,或许会成为他毕生劲敌。
“想跑?”易枫耳力过人,早已察觉战场异动,冷笑出声,“逃?也要你付出代价!”
他确实看见了李牧撤退的身影。
若能斩杀李牧,自然是天大功劳——此人对秦国而言,乃是心腹大患。
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在此端,李牧在彼端,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骑兵与步卒,密不透风。
要杀过去,就得杀穿千军万马,耗时太久,根本来不及。
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牧带着众将离去。
但——李牧能走,他的骑兵,休想全身而退!
这支骑兵数量庞大,皆是赵军精锐中的精锐,更是李牧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既然抓不住虎,那就剁了他的爪牙!
“哈哈哈!赵军主帅已逃,给我杀——!”易枫仰天大喝,声震四野。
这话,专说给那些赵军骑兵听。
果然,骑兵闻声回头,正见李牧率大军疾退,顿时人心大乱,斗志崩塌!
本就被易枫杀得胆寒,此刻更是士气跌入深渊,人人自危,哪还有战意?
战局,彻底逆转。
“一个都别放走,全都给我留下!”
易枫一声怒吼,声音如雷贯耳,身后秦军立刻压上,铁甲轰鸣,迅速将赵军骑兵围得密不透风,如同铁桶一般。
“杀——!”
长戟横扫,劲风裂空,易枫猛然暴起,一击横荡,前方数名赵骑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周围的秦军抓住时机,长矛如毒蛇吐信,齐齐刺出,血光迸现,惨叫未绝,尸身已倒。
屠杀,就此拉开序幕。
赵军骑兵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战马哀鸣,断肢飞溅,大地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发黑。血水顺着坡地蜿蜒流淌,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赤色溪流,腥气冲天。
先前被围困的秦军,在李牧率主力撤退后压力骤减,迅速重整阵型。一部分配合易枫围剿残余骑兵,另一部分则扑向断后的赵军步卒——说是交战,实则是单方面的碾压。
秦军怒火滔天,此前的憋屈、恐惧、愤怒,此刻尽数倾泻在赵军头上。他们不是在战斗,是在复仇。
而赵军,尤其是那支曾不可一世的数万骑兵,如今彻底陷入绝境。四面楚歌,无路可逃,只能在易枫率领的秦军铁阵中被一点点蚕食、绞杀。
更可怕的是易枫本人——所到之处,赵军胆裂魂飞,未战先怯。他一人一戟,宛如修罗临世,杀得敌军心神俱溃。
这场战斗,早已称不上对等厮杀,纯粹是一场血腥清洗。
整整一个时辰,杀声震野,血染残阳。直至最后一声喘息消失,战场上再无站立的赵军。
尸骸遍野,层层叠叠,人马相枕,血泥混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活下来的秦军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是己,但他们眼中燃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们……活下来了!”
“赢了!我们打赢了!”
“我们胜利了——!”
欢呼声炸裂长空,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抱头痛嚎。他们本以为死局已定,连上将军都弃阵而逃,谁能想到,易枫竟如神兵天降,不仅扭转乾坤,还带来了奇迹般的胜利!
那一刻,所有目光都投向易枫——那是救星,是主心骨,是让他们重获新生的人。
喧嚣过后,将士们纷纷坐下疗伤,撕布包扎,喘息未定。
易枫并未下令追击。李牧老谋深算,贸然深入极易中伏。况且此战虽胜,秦军也早已筋疲力尽,人人带伤。
但没人沮丧。相反,脸上写满亢奋——这一仗,功劳大了!
尤其是易枫带来的那一万精锐,几乎全员记功,不少人更是斩获颇丰,战功簿上直接跃升数级。
“将军真没骗咱们,真是来捞大功的!”
“跟着易枫将军,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