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凶案连连(1 / 1)
小九奔到了那间屋子前,那道人早已将蜜桃拖进去,把门关得死死的,小九将耳朵贴在门上,隐隐约约听到蜜桃的喊叫,小九不禁恼怒,用脚踢起了门,“开门!开门!”
屋内的道士没有搭理小九,小九怒火中烧,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门板猛烈地颤动着,眼看就要被小九踹开,有村民立刻上来阻止:“姑娘,请不要打扰道长作法!”
沈泉走到小九身旁,冷冷地看着那村民,村民胆怯地瞥了一眼沈泉手中的剑,默默退了回去。
小九朝沈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继续去折磨那块脆弱的门板,“道长,我劝你快点开门,别等到我把门踹开了,让这里所有的人看到些该看的不该看的!”
屋内一阵骚动,没过多久,那道士衣衫不整地开了门,又怒又急地问:“到底什么事情,我不是说作法的时候不许有人打扰的吗?!”
小九试图从半掩的门里窥视蜜桃的情况,却被那道士用力推了一把,小九跌了出去,撞在沈泉胸口,只听那道士骂道:“看什么看,别打扰我作法!”
道士说着就要把门关上,小九急着向屋内大喊,“蜜桃,你家那个......那个生病了!”
“是梨子病了吗?”蜜桃匆匆忙忙地跑到门口,眼里满是焦急。
小九连忙点头,说得深情并茂,“是梨子病了,躺在床上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快回家看看。”
蜜桃急得一边抹泪一边向那道士恳求:“道长,我们家就只剩弟弟这么一颗独苗了,请道长可怜可怜我们姐弟,放我回去看看。”
道士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还未等他开口,小九就对蜜桃道:“你去吧,这里有我,现在梨子的病最要紧。”
蜜桃还不及整理衣衫就跑了出去,那道士只能干着急,面红耳赤地在那里来回踱步,“这...这......”他忽然把脖子伸地比鸭子还长,对蜜桃喊道:“喂,你快点我回来,本道在这里等你!”
小九笑得明媚,对那道士说:“道长,既然蜜桃的弟弟病了,不如让我代替她吧,我知道道长用月孛法求雨是一定需要人帮忙的。”
此时,阳光正好照射在小九的脸上,使得小九原本黯淡的肤色柔白了起来,大眼睛冰晶雪亮,在扑闪的长睫毛下透着谜一般的幻影,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澈与干净,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在其中,此刻的小九不知比那蜜桃美了多少。
那道士自然十分高兴,歪着脖子,咧嘴笑着,连说了几个“好”字后,迫不及待地就把小九拉进了屋子,沈泉在小九身后喊着,“小九......”小九不以为然地向他摆摆手,“放心,我没事。”
门粗暴地被道士关上,屋子立刻陷入一片漆黑,道士点上几根火烛,硕大脸猛然出现在小九眼前,小九惊叫了出来,沉沉的敲门声响起,过了许久一个凉凉的声音才想起,“小九,你......没事吧?”
小九定下神后,咽了咽口水,大声喊道:“我没事。”
道士开始撕扯小九的衣服,小九一脚把他踹开,道士没有防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小九一脸无辜,问:“道长,我不是故意的,你没受伤吧?”
见小九纯良的目光,道士只是一边揉着胸口的淤青,一边道:“你这小妞力气好大。”
小九双颊绯红,似是含羞,在那里低头看着脚尖,柔柔道:“道长真讨厌,女孩子家还是柔弱些好,力气大了没人心疼......”
小九乖得如一只绵羊,道长如恶狼般扑向他,这一次小九没有挣扎,仍由道长对她又搂又抱,眼看着道长满是胡须又油腻腻的嘴要贴上小九粉嫩嫩的唇,小九忽然道:“停!”
“什么?”道长错愕。
小九手十分柔嫩,又小如孩童,她的食指慢慢扣上道人的喉咙,眼神迷茫,“这个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
道人被小九挑逗得浑身一抖,邪邪笑道:“这个是喉结,只有爷们才有。”
小九把嘴巴撅出一个圆,轻声“哦”了一声,手指慢慢移了起来,忽然一用力,道人低唔了一声,只觉得有些晕眩。
道人又把头冲到小九面前,想要咬红得有些诱人的耳朵,小九娇嗔:“讨厌!”尖尖的手指狠狠戳了道人的眉心。
道人摇了摇头昏沉的头,有点站不住脚,小九扶住他,笑嘻嘻地问:“道长,我看你好像有些晕,我帮你揉揉。”
小九按捏起道长的头,手指欢快地移动在道长的身上,道长被这种酥麻的接触弄得眼睛有些涣散,不禁方寸大乱,扑向小九,小九用脚尖顶住道士的腹部,“你急什么!”
小九解开道士的衣服,手指顺着道士的胸骨一点一点滑动,口中愉快地念着:“一、二、三......”她的手指停了下来,抬头笑看道士,道士眼睛通红,如一只看到猎物的野兽。
小九的手指轻快地敲击着道士的胸口,幽幽道:“你知道吗,人的身上有三十六处死穴,加上这个膻中穴,我刚好凑齐三十六处。”道士的脸色立变,还未等他做出丝毫的反抗,小九猛然在道士的膻中穴狠狠一击,道士顿时僵硬如泥塑,向后倒了下去。
道士双眼瞪得有如铜铃,如一个哑巴一样在那里对小九嘶喊。小九蹲下身子,拍了怕道士的脸,“谁让你要害人,活该受这样的罪,不过你放心,我只用了三分力,你死不了的,最多像这个样子躺个七八天。”
道士的目光透着凶狠,似要把小九撕成碎片,小九踢了他一脚,嘟嘴道:“我知道你肯定在咒我不得好死,但是我告诉你,要诅咒就去诅咒小白,是他让我点你死穴的,俗话说的好,妻为夫纲,夫令如山!”
将道士狠狠教训了一番后,小九吃力地坐在地上,嘴里不禁嘟囔:“我还得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这下可惨了,我只看过师傅求过两次雨,也不知道这一次行不行!”
小九拖来那道士用来焚烧符咒的锅子,将那些残烛丢到锅中,燃火将所有的蜡烛融化在了一起,小九起身,对着锅中已经融化的蜡烛默念起来,取出匕首,在手臂上割了下去,鲜血滴落在了锅中,显现出异样的妖红。
血液不断地滴入锅中,烛液在锅中翻腾,小九浑身不住颤抖起来,她苍白着唇,勉强将求咒语念毕,她又拿起滚烫的锅子,踉踉跄跄地在屋中走动,用烛液在屋内的地上画了符咒。
小九坐在符咒正中,念起祈雨辞:“石头姑姑起,上天把雨去。三天下,唱灯艺,五天下,莲花大供......”
小九不知念了多少遍祈雨辞后,忽然听到屋外狂风大作,雨砸落在破烂的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九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打开门。
所有的村民都匍匐在地上,口中大声念道:“道长的恩德,我们全村的人都不会忘记!”
小九无奈地笑着,转头去看沈泉,沈泉站在雨中,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小白,你看,下雨了。”
小九的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沈泉扶住她,看着她苍白而又虚弱的笑,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小九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用沾满鲜血的袖子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汗水、雨水和血水交织在她的脸上,“道长说,他需要在里面调养五天,五天内,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村民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即使雨水已经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他们依旧在拜谢那道士。
小九小声对小白道:“我点了他三十六处死穴,他现在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熬不熬的过这五天就看他造化了。”
沈泉顿了顿,“我带你去看大夫。”
“傻瓜,你不就是大夫......”小九终于耗尽身上最后一丝气力,向沈泉怀中倒去。
小九昏睡了一天,等她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整洁的屋子里,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就连手掌上的烫伤也都已敷上了药。
沈泉推门而入,见小九醒了,只是淡淡问了声“你醒了?”
小九环顾了一下四周,问:“这是哪里?”
“沽久城。”沈泉回答。
小九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小凡呐?你是不是把小凡落在沽久村了?”着急的小九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伤口,捂着手臂,连连吸着冷气。
沈泉沉目,道:“在隔壁的房间。”
小九了一口气,靠在床上,“还好,我以为小凡要被他那个缺心眼的爹给丢了。”
“我做事就真的让你那么不放心吗?”沈泉沉沉问。
小九没有说话,忽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她转头盯着沈泉,笑得越发厉害,“小白,我真后悔我当时昏过去了,不然我真想看看,小白一个人背着孩子,手里还抱着我骑在马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沈泉的脸色有些发沉。
小九见他这般,更加忍不住笑,在床上笑得打起了滚,她忽然一声大叫:“不对!”小九盯着沈泉,神色十分慎重,“我记得有人说过,每个进沽久城的人都要付二十两银子,小白,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把钱给了那二郎神的邻居?”
“嗯。”沈泉的回答让小九立刻拉长了脸,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小白,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怎么就乖乖把钱付了?那可是四十两银子啊!”
“不是四十两,是六十两,你,我还有小凡。”沈泉平静地说道。
小九近乎崩溃,她用手扶着头,想着此刻两人剩下的银两,“我头晕.......”
“晕就少说话。”沈泉道。
“小白,你.......”小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揉捏着猛烈跳动的太阳穴,低声嘟囔:“本想着靠了座金山,现在可好,金山转眼就倒了,要养自己不说,还得养他和孩子,真是应了那句话,小姐的身材,奴才的命!”
休养了几日,小九死活不肯再在那家客栈住下去,付房钱的时候,小九死死拽着那几两银子,老板大声问:“夫人,你还想不想付钱了!”
小九眼泪汪汪,只能放了手,对那客栈老板恶狠狠地道:“你这个地方又脏又小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住在这里了!”
老板将小九与沈泉赶出了客栈,小九走在街上,依旧在心疼那银子,他们路经一家布店,小九想了想,拉着沈泉走了进去。
布店老板迎了上来,小九把沈泉推到老板面前,“老板,你按他的身材,帮我裁两块布。”
老板笑呵呵地帮沈泉量了尺寸,笑问:“夫人要什么样的布料?”
小九瞧了一眼店里的布,问:“有没有那种又耐穿又好看又保暖最重要又便宜的布?”
老板愣愣地看着小九,小九呵呵一笑,“我猜也没有,就要那块黑色的布吧!”小九指着一块看上去非常厚实牢固的布,问:“这布多少钱?”
老板伸出五只手指,小九抿嘴想了想,道:“嗯,价钱很公道,老板,你就按他的身材帮我裁两块吧,还有......”小九对老板眨了眨眼睛,“你能不能再送我一些一样的布,我给这个小家伙也做身衣?”
老板颇为大方,答应了小九的要求,将布料裁好交给小九,“夫人拿好了。”小九将钱交给老板,与沈泉一起离开了。
大街上,沈泉问:“你买布做什么?”
小九翻了翻眼皮,“要入冬了,你总不能只穿这两件过冬吧?”
小九找了家民居,谈好了价钱,便住了下来。两人商定好,等小九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继续向西走。
几天来,小九一直缠着那家主妇,让主妇教她做衣,小九在女红方面似乎十分不开窍,主妇教了几天,小九最终做出的衣服却只换回沈泉一句,“这是衣服?”
小九气极,在那蹬着腿,问:“小白,你到底穿不穿!”
沈泉没有说什么,拿着衣服离开了,等他回来,身上已经穿着小九做的那件衣服,虽然衣服有些不合身,却也并不难看,小九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将池凡的衣服也换了,她取出一双红色的虎头鞋,套在池凡的脚上,然后把池凡摆在沈泉身旁。
池凡的脚步还不稳,趴在沈泉身上,一双眼睛恳求地看着沈泉,拼命张手要沈泉抱,一样的玄色衣服,池凡站在沈泉身侧,就像一个小沈泉,小九嗤嗤笑了起来,“小凡越来越像他爹了。”
沈泉将池凡抱回了起来,盯着池凡脚上那双虎头鞋看,“这是旧屋里的那双鞋子?”
“啊!”小九惊呼出声,“你怎么知道?”
沈泉道:“那日我看你把鞋子藏起来。”
小九幽幽地看了一眼那双鞋子,声音却莫名地沉了下去,“总要有人穿,不能辜负了一个母亲的心......”
沈泉深深地看了小九一眼,道:“我们明天就起程。”
“嗯。”小九应了一句。
第二天,两人刚出城门不久,便发现身后有一大堆官兵骑马而来,官兵们将两人团团围住,一个军官打扮的人向他们大声喝道:“大胆贼人,杀了人就这样想跑!”
几十个官兵亮出明晃晃的刀,凶狠地盯着两人,沈泉冷冷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军官又道:“沽久村全村三十口人都死在你们的手里,吾等奉了城守大人的命令特来捉拿你二人。”
听到这话,两人皆是一愣,小九问:“沽久村的人都死了?”
那军官冷哼一声,“别在这里跟爷爷面前装糊涂,这种把戏爷爷见多了!”
沈泉刚欲说话,却被小九挡了下来,她问:“官爷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杀了人?”
官爷拿出一张画像,“这是沽久村唯一的活口所述的凶手画像,你们看看吧!”两人看向画像,上面果然画着沈泉的样子,小九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可能......”
说着,几十个官兵向两人厮杀而来,沈泉一咬牙,青锋剑出手,在三尺的剑身上掠出一道寒光,马上的军官立刻倒地身亡,沈泉闷闷地对小九命令,“上马!”
小九被沈泉扔上马背,沈泉也顺势跃了上来,小九一手护着背上的池凡,一手牢牢抱住沈泉,沈泉马鞭一扬,奔了出去,身后的官兵见沈泉可以在一瞬间将人杀死,皆是胆胆颤颤,不敢追出去。
黑夜渐渐降临,今夜的月色格外黯淡,几颗星子稀稀落落地挂在天上,黑幕下,有两个黑影正悄悄潜入沽久村,他们停在那一座座堆起的土丘前,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神色,用铲子刨了起来。
一具尸身被挖了出来,两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尸身,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女子的大叫,“你们想干什么!”
“蜜桃!”小九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你没死?”
那蜜桃认出沈泉,忽然如一头野兽般冲了上来,她用嘴撕咬住沈泉的手,沈泉一声不吭,眼看沈泉的手被咬得鲜血淋淋,小九急了,立刻拉开蜜桃,怒道:“你疯了是不是!”
“他杀了我弟弟,我要报仇!”蜜桃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沈泉。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蜜桃你说清楚!”小九努力控制下蜜桃。
那蜜桃忽然呆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弟弟,还杀了我们全村的人,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早就死了......”
“不可能的,小白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杀人!”小九道。
蜜桃一把推开小九,“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骗我们说道长要在密屋里休息几天,等我们第五天进去一看,道长早就被活活饿死了,你们这对恶毒的男女,我们村究竟怎么得罪你们了,竟然要对我们下如此的毒手!”
小九不知如何向蜜桃解释,只问:“你亲眼见到沈泉杀人吗?”
蜜桃吼道:“那一夜我看得真真切切,就是他,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当时的样子,浑身的血,踩在我弟弟的尸身之上......”蜜桃忽然尖叫了起来,她双目无神,嘶喊着“弟弟,弟弟......”,
蜜桃消失在黑暗之中,唯有那凄厉可怕的喊叫声穿透这寒冷的夜。
小九看向沈泉,“这里所有的人都和小凡一家一样,都是死于剑伤,而且只留一个活口,用来陷害你,看来是同一帮人干的。”
沈泉没有说话,将尸身重新埋了,小九问:“小白,现在怎么办?”
沈泉的声音再难平静,又透着深深地无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