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离婚(1 / 1)
二十分钟后,老杨踩油门都快踩冒烟了,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把温峥宇送回温家老宅。
一进门,堂堂温氏集团总裁继承人又被老太太给骂了一顿。
温峥宇不敢反驳,脑子里想的却是,温老太爷和苏晚意的外公——也就是苏氏集团的创始人,是异姓亲兄弟,苏晚意从小就经常跑到温家来玩儿。
温老夫人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五六个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女,可是从小到大温老夫人最宠爱的,却是苏晚意。
温家的子子孙孙们都很羡慕嫉妒,就连温峥宇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而苏晚意出狱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别墅,而是来老宅看望老夫人,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温老夫人先是骂骂咧咧,后面又苦口婆心说教了一大堆,温峥宇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都是刚才开会时讨论的方案。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别墅!好好给我孙媳妇儿道个歉!晚上让王妈做几个我孙媳妇儿爱吃的菜……算了,还是去外面吃!订一家法式餐厅,环境一定要浪漫……”
温老夫人还在啰哩啰嗦,温峥宇的脸色越来越黑。
最终却只能不情不愿地“嗯”一声。
回到浅水湾别墅,佣人立刻迎上来,“少爷,少夫人回来了……”
话音未落,温峥宇冷冷“嗯”了一声。一想到马上就要面对苏晚意的死缠烂打……他拧紧眉头,俊容浮起烦躁。
没想到佣人接着又道,“可是……她又走了!”
正脱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的温峥宇一怔。
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佣人战战兢兢,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一个小时前,少夫人回来收拾了她的衣物……就走了……”
温峥宇一震。
随即他大步上楼,果然看到客卧室里,原本衣柜里整整齐齐,属于苏晚意的衣物都不见了。
三年前苏晚意被抓进去后,温峥宇就让佣人把她的东西打包,全部从主卧室扔到了客卧室。
不想再看见关于她的一针一线,太碍他的眼。
如今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属于她的几张银行卡。
温峥宇眉头拧得更紧了。
本来温峥宇对她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还是温老夫人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今天是苏晚意出狱的日子,被老太太逼着亲自去接她出狱。
然而现在他却莫名的心里生出疑惑,想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样!
他走下楼梯,来到客厅里,却看到桌子上有一份文件。
刚才进门时只顾着上楼了,没有注意到这份文件。
此时他才拿起来,霎时瞳孔骤缩——只见最上面的几个字,写着“离婚协议书”!
是苏晚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愿意净身出户,只要他同意离婚。
温峥宇不由被气笑了。
离婚?
他当然求之不得。他一百个愿意离婚!
可是,明明她是过错方,凭什么是她提出来离婚?要离婚也应该是他提出来才对!
好像是她受够了他似的。
他冰冷修长的指头,慢慢攥紧了纸张……随即将离婚协议书撕碎了。
温峥宇拨通助理陈帆的电话,冷冷道,“立刻派人,去给我找……”
然而话说一半又戛然而止。
陈帆疑惑道,“温总,您让我找什么?”
温峥宇握着手机,镜框后面的瞳孔里,透出一抹戏谑的光芒。
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淡淡道,“不用找了!立刻以我的名义向银行申请,冻结苏晚意名下的所有银行卡。”
本来他堂堂温氏集团总裁继承人,不想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
但是这女人竟然敢先提出来离婚!而且麻溜的直接离家出走了……
不管她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想要和他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他都不会让他如意。
“是。”
虽然陈帆一头雾水,但是也不敢多问,赶紧去执行了。
温峥宇双手插入西裤袋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清洁工正在费力清扫飘落一地的银杏叶子,薄唇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曾经海城的第一千金小姐,如今沦落成为了劳改犯,银行卡被冻结,身上身无分文……她在外面,到底要怎么活下去?
三天!他很自信,不出三天,她就会乖乖地回来了。
华灯初上时,苏晚意拿着银行卡,拎着行李打算找个酒店先住一晚上,明天再去租个房子。
她被关在里面三年,没想到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正步入了网购时代——连酒店订房也是在网上操作的。
苏晚意却拿着银行卡来订房,而且还是四大行的金卡……酒店前台脸色一变,意识到来了一位身份非凡的大客户,脸上堆满了笑容,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让苏晚意很不自在。
然而刷卡时——
“嘀!您的银行卡已被冻结……”
前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苏晚意也愣住了。
她慌忙又拿出另外一张卡,“这张!刷这张看看!”
然而提示音依然是“您的银行卡已被冻结……”
苏晚意僵硬原地,目瞪口呆。
这两张银行卡上存的钱,都是当初外公给她准备的嫁妆,怎么会……
等等!自从三年前她进去以后,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温峥宇接管,包括这两张银行卡上的存款。
提示被冻结,而不是余额不足!说明温峥宇没有动过卡里的一分钱!同时也只有他——温峥宇,她的丈夫,才有权利向银行申请冻结她的银行卡!
以温峥宇的性格,既然他这么做了,一定是采用了非常手段,她根本无法取消冻结。
想到这里,她骤然脸色苍白,死死攥紧银行卡,寒气仿佛从脚心往上涌。
怎么办?
难道今天晚上只能睡桥洞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
苏晚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向前台鞠躬道歉……看到前台用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苏晚意只觉血液冰凉,恨不得就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拎着行李包灰头土脸地走出酒店。
站在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头,她一脸迷茫,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