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要我背她?(1 / 1)
“贱人!平日里跟我姐妹相称,现在还要抢我的男人!李颜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永宁侯府,苏云儿的闺房一片狼藉,
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手里抓着一个青瓷花瓶狠狠砸向妆台。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乖女儿!别砸了!”柳姨娘提着裙子冲进来,一把抱住她,“千万别动了胎气!小心孩子!”
苏云儿扑进柳姨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现在可怎么办啊……陛下为什么要给二皇子和那个贱人赐婚?还要我俩下月初五一同嫁入王府……”
她抬起泪眼,眼里满是怨毒:“李颜她凭什么?一个被送进家庙的贱人,凭什么也能当侧妃?凭什么能嫁给二皇子!”
柳姨娘紧紧抱着她,眼中同样是翻涌的恨意:“还能为什么?苏卿润刚被封了世子,贵妃那边肯定是想拉拢户部——李颜的父亲可是户部侍郎!陛下赐婚,没准也是看中二皇子前途……”
“那我呢?!”苏云儿哭喊着,“我跟了殿下这么久,还怀了他的孩子,难道就比不过那个贱人背后的势力吗?!”
“傻女儿,”柳姨娘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要抓紧二皇子,生下这个孩子。只要生下皇长孙,还怕没有将来吗?那李颜……哼,嫁过去又如何?一个失了名声的贱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苏云儿哭声稍歇,抽噎着问:“那……嫁妆怎么办?李颜她爹是户部侍郎,嫁妆肯定丰厚,我若寒酸进门,岂不是要被比下去……”
提到嫁妆,柳姨娘心中一凛。
她这些日子已经把能挪用的钱财全部投进了那个“稳赚不赔”的生意里,甚至还借了不少印子钱。
可怪的是,明明说好月底就能回本分红,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放心,”柳姨娘强作镇定,安抚女儿,“娘都给你备好了,绝不会让你丢了面子。”
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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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清风阁。
苏卿润靠在床头,看着林嬷嬷和杨安抬进来的几口大箱子,眼睛都直了。
箱子里满满当当——金银首饰、古玩字画、田产地契……琳琅满目。
“这、这都是母亲留下的?”他声音有些发颤。
林嬷嬷红着眼眶点头:“回大少爷,夫人当年的嫁妆单子,老奴一直收着。这些……都是照着单子一件件追回来的。”
杨安却面带忧虑,补充道:“原本也没这么多的。我们只是想拿回夫人的嫁妆,谁成想……不知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柳姨娘这些年补给她娘家的那些铺面、田产,还有她偷偷置办的私产,竟全被人‘劝着’吐了出来,甚至还借了不少印子钱……”
苏窈窈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闻言唇角微扬。
那人……倒是会做人情。
鹤卿这家伙,送“礼”倒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苏卿润却惊得坐直了身子,伤口被牵动,疼得他脸色一白:“窈窈,你怎会……”
苏窈窈连忙扶住他,简单把“杀猪盘”的事说了说——如何设局,如何引柳姨娘入套,如何一步步掏空她的家底。
——当然,略过了鹤卿那部分。
苏卿润听完,脸色先是发白,随即涨红,最后重重一掌拍在床沿上:
“柳氏竟如此大胆!敢把母亲的东西拿去卖!还敢借印子钱?!还有父亲……他就这么纵着?!”
“父亲?”苏窈窈扯了扯嘴角,“他眼里只有他的官位和面子。只要侯府表面光鲜,底下烂成什么样,他才不管。而且,东西这不都拿回来了吗?”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柳姨娘亲手按了手印的字据,摊开在苏卿润面前:
“喏,白纸黑字,一百万两整。柳姨娘亲笔签字画押的。”
苏卿润看着那张字据,又看看满箱子的金银,半晌说不出话。
一百万两……永宁侯府如今就是个空架子,柳姨娘就是把骨头敲碎了熬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所以哥你得赶紧养好身子,”
苏窈窈笑眯眯地又舀了一勺药,“下个月初五,云儿妹妹成亲,父亲一早就递了好几封帖子来了,要你这做大哥的,去背她‘送嫁’呢。”
苏卿润脸一沉:“要我背她出嫁?想都别想!她自己不是有弟弟吗?让他去背,老子才不可能背她!”
“那是,”苏窈窈笑眯眯的,“殿下给回了,说哥哥伤重未愈,背不动。”
苏卿润一愣,随即炸了:“他什么意思?!说我背不动?!”
“哥哥想背?”苏窈窈眨眨眼。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苏卿润气结,掀了被子就要下床,“不行,我得找他去!他什么意思啊?!说我背不动,窈窈你上来,你看我能不能背!”
苏窈窈赶紧按住他:“好啦好啦,一碗药喝半天。自己喝,赶紧养好身子。”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哥哥不背,但是咱俩得去看热闹啊。”
她说着,转向杨安,神色认真起来:
“杨叔,再给柳姨娘那边送点‘甜头’,把她先稳住。别让她狗急跳墙——不然,初五就没热闹看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做干净些,别留尾巴。”
杨安会意,躬身应下:“小姐放心,老奴明白。”
苏卿润看着妹妹从容部署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片刻,低声问:
“窈窈……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窈窈怔了怔,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不苦。现在有哥哥,有殿下,有外祖家……我很知足。”
她说着,伸手握住哥哥的手,掌心温热:
“所以,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苏卿润看着这样的妹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还在世时,曾摸着他的头说:
“润儿,你妹妹性子软,娘最担心的就是她将来被人欺负。你要保护好她。”
可现在……
他看着苏窈窈从容淡定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该被保护的,是那些想欺负她的人才对。
他低头,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苦得他直皱眉。
却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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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
清风阁内,鹤卿懒洋洋地倚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主人啊主人……”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百万两……啧,下手可真狠。”他轻笑,“不过,我喜欢。”
“备份厚礼,我也去凑凑热闹。”
对面垂首的黑衣人低声道:“少主,可主公那边……”
鹤卿眉头一皱,“你话多了。”
铜钱在指尖转了个圈,被他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
“初五……倒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