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柳家的第二次羞辱（1 / 1）
星光异象散去后的第二天，整个青云城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编着故事：
“诸位可知，昨夜那道接天连地的星光柱，乃是上古星神转世！就降生在咱们青云城！”
“放屁，明明是有重宝出世！听说柳家和凌家已经在暗中较劲，准备抢宝了！”
“我怎么听说是凌家那个废物少爷，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流言蜚语满天飞。
凌家府邸，气氛却凝重如铁。
祠堂内，凌家高层齐聚。
除了大长老凌岳，还有三长老、五长老，以及几位执事。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凌家老祖——凌苍穹。
闭关十年，今日破关而出。
“老祖，事情就是这样。”
凌岳将近期发生的事，包括柳家退婚、擂台战、星光异象，详细汇报了一遍。
凌苍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言不发。
但整个祠堂的气温，都随着他的呼吸在缓缓下降。
凝脉境圆满……不，不止。
凌战站在一旁，心中凛然。
老祖的气息，比十年前强了太多，恐怕已经触摸到了元丹境的门槛！
“凌风那孩子呢？”凌苍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在院里养伤。”凌岳答道，“昨晚的异象……确实是风儿引动的。”
“让他来见我。”
“是。”
凌岳正要派人去叫，祠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祖！大长老！不好了！”
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煞白：“柳家……柳家又来了！这次是柳家家主亲自带队，还带了……带了城主府的人！”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
柳家家主柳宗元，元丹境初期强者！
他亲自出面，事情就大了。
更麻烦的是，城主府的人也来了——这意味着，今天的事必须按规矩来，不能再像昨天那样靠武力硬顶。
“出去看看。”
凌苍穹缓缓起身，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挺得笔直，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开来。
凌家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凌家大门口，黑压压站了上百号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柳擎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鸷深沉，正是柳家家主柳宗元。
他身旁站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穿着城主府的官服，手里捧着卷轴，面无表情。
更远处，还有几个穿着各色服饰的人，气息都不弱，看样子是青云城其他势力的代表，被柳家请来“观礼”的。
“柳家主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凌苍穹走到最前面，淡淡开口。
柳宗元眼神一凝。
凌苍穹……这老东西居然出关了？而且气息……深不可测！
“凌老祖出关，可喜可贺。”
柳宗元皮笑肉不笑道：“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公案，需要凌家给个说法。”
“哦？什么公案？”
“昨日擂台战，贵府凌风动用邪术，重伤我儿柳擎，至今昏迷不醒。”
柳宗元脸色转冷：“此事全城有目共睹。按照青云城律法，擂台切磋禁止使用禁术、邪术，违者当废去修为，逐出城池！”
“邪术？”
凌苍穹笑了，笑声嘶哑难听：“柳家主，你儿子服用暴血丹这种透支生命的禁药，怎么不说？按律法，服用禁药者，同样要废去修为！”
“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柳宗元冷笑。
“在场数百人都是人证！”
“人证？”
柳宗元看向身后那几个势力代表：“诸位昨日也在场，可曾看到我儿服用禁药？”
那几个代表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收了柳家的好处，自然要帮柳家说话。
“你看，没人看到。”
柳宗元得意一笑，又指向城主府那个白面书生：“这位是城主府执法堂的刘执事，今日就是来秉公执法的。刘执事，你说呢？”
刘执事展开卷轴，朗声道：“经城主府调查，昨日擂台战，凌风确实施展不明力量，致柳擎重伤。按律，当废去修为，交由柳家处置。”
“放你娘的狗屁！”
凌战暴怒，一步踏出：“姓刘的，你收了柳家多少钱，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凌战！注意你的言辞！”刘执事脸色一沉，“城主府执法，岂容你污蔑？！”
“我污蔑你大爷！”
凌战彻底爆发：“昨日赵铁山队长亲自裁定，是柳擎违规在先！你现在跑来翻案，当赵队长的话是放屁吗？！”
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赵队长昨日只是调解，并非正式裁决。今日执法堂重新调查，认定凌风有罪！”
“你——”
凌战还要再骂，被凌苍穹抬手拦住。
“看来，柳家主今天是铁了心要废我凌家子弟了。”凌苍穹淡淡道。
“不是我要废他，是律法要废他。”
柳宗元正义凛然：“凌老祖，我知道你护短，但规矩就是规矩。今日若不交出凌风，休怪我柳家……不客气！”
话音未落，柳家队伍里走出三个老者，气息赫然都是凝脉境圆满！
加上柳宗元这个元丹境初期，柳家这次是倾巢而出！
凌家这边，只有凌苍穹一个顶尖战力，凌岳是凝脉境巅峰，其他长老都只是凝脉境初期。
真要打起来，必败无疑。
“好，好一个柳家。”
凌苍穹笑了，笑声里带着寒意：“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等等！”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内传来。
凌风抱着星痕，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明亮，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痞笑。
“老祖，爹，大长老，这事儿因我而起，我来解决。”
凌风走到人群前，看向柳宗元：“柳家主，你说我用了邪术？”
“没错！”柳宗元冷声道。
“那行。”
凌风把星痕放下，拍了拍手：“咱们当场测试。如果我用的真是邪术，我自废修为，跟你走。如果不是……”
他咧嘴一笑：“柳家主，你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说‘凌爷爷我错了’。另外，赔偿我凌家名誉损失费，不多，一万灵石。”
“狂妄！”
柳宗元身后一个柳家长老怒喝：“小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老东西闭嘴。”
凌风瞥了他一眼：“主子说话，狗别插嘴。”
“你！”
那长老气得脸色涨红，就要动手。
“退下。”
柳宗元拦住他，盯着凌风，眼中闪过杀意：“小子，你确定要测试？”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凌风点头。
“好！”
柳宗元看向刘执事：“刘执事，你是执法堂的人，身上应该带了‘鉴邪石’吧？”
鉴邪石，一种能检测邪术、魔气残留的特殊矿石，是城主府办案的常用工具。
刘执事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凌风，你将手放在鉴邪石上，运转昨日那种力量。如果石头变红，就证明是邪术！”
“成。”
凌风伸手，按在鉴邪石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石头。
柳宗元眼中闪过得意——他早就打听过，凌风那种银光绝对不是正道功法，鉴邪石一定能检测出来！
凌家众人则紧张得手心冒汗。
凌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星辰之力。
一缕淡银色的星光，从他掌心涌出，注入鉴邪石。
石头……纹丝不动。
没有变红，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柳宗元皱眉。
“可能……力量不够？”刘执事迟疑道。
凌风睁开眼睛，咧嘴一笑：“行，那我加把劲。”
他全力运转《万象星源诀》！
嗡——
丹田内那片小小的星海骤然旋转，海量的星辰之力涌出！
鉴邪石终于有了反应——
但不是变红。
而是……变成了璀璨的银白色！表面浮现出无数星辰图案，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拓印了进去！
“这、这是……”刘执事目瞪口呆。
他在执法堂干了二十年，从没见过鉴邪石有这种反应！
“看来不是邪术啊。”
凌风收回手，鉴邪石的光芒缓缓散去，恢复成普通的黑色。
他看向柳宗元，笑容灿烂：
“柳家主，该履行赌约了吧？磕头，一万灵石，麻溜的。”
柳宗元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鉴邪石不仅没检测出邪术，反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异象！
“这鉴邪石……肯定坏了！”柳宗元咬牙道。
“对对对，坏了。”凌风点头，“那咱们换一块？或者去城主府，用执法堂的镇堂之宝‘照魔镜’测？那玩意儿总不会坏吧？”
柳宗元语塞。
照魔镜是城主府的至宝，能照出一切邪魔本质。要是去那儿测，结果只会更打脸。
“柳家主，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凌风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堂堂柳家家主，元丹境高手，说话跟放屁一样。啧，这要是传出去，柳家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声。
那几个被请来“观礼”的势力代表，表情都很精彩。
柳宗元骑虎难下。
磕头？不可能！
给钱？一万灵石，对柳家来说也是伤筋动骨！
“凌风，你休要得意！”
柳宗元眼神阴冷：“今日之事，暂且记下。但你别忘了，你重伤柳擎是事实！这笔账，柳家迟早会跟你算！”
“哟，玩不起了，开始放狠话了？”
凌风掏了掏耳朵：“行啊，小爷我随时奉陪。不过柳家主，我劝你一句——”
他走上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下次再来找茬，记得多带点人。就今天这点阵容，不够小爷我塞牙缝的。”
柳宗元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凌风，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我们走！”
柳宗元一挥手，带着柳家众人灰溜溜地离开。
刘执事也连忙跟上，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
等柳家人走远，凌家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风儿，你没事吧？”凌战连忙上前。
“没事，就是有点虚。”凌风咧嘴一笑。
刚才全力运转星力，消耗确实大。
“没事就好。”
凌苍穹走过来，拍了拍凌风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小子，干得不错。没丢我凌家的脸！”
“老祖过奖。”凌风难得谦虚了一下。
“不过……”凌苍穹脸色转肃，“柳宗元不会善罢甘休。你这几天别出门，就在府里待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明白。”
凌风点头。
他知道，今天虽然赢了面子，但柳家的仇恨更深了。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激烈的报复。
“对了。”
凌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凌岳：“大长老，昨天那个胖子写的欠条，您派人去要账了吗？”
凌岳一愣：“什么欠条？”
“就那个开盘的胖子，欠我五百二十灵石。”凌风从怀里掏出欠条，“我怕柳家找我麻烦，没敢自己去要。您派两个护卫去，把钱要回来，分您两成当辛苦费。”
凌岳哭笑不得。
这小子，刚经历这么大阵仗，居然还惦记着那点赌债？
“行，我派人去。”凌岳接过欠条。
“谢了大长老！”
凌风喜笑颜开，抱起星痕，转身回院子。
边走边哼着小调：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众人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表情都很复杂。
“这孩子……心可真大。”五长老凌海忍不住道。
“不是心大。”
凌苍穹望着凌风的背影，眼中闪过精光：
“是自信。”
“他根本不怕柳家。”
柳家，密室。
柳宗元一掌拍碎了一张紫檀木桌，脸色狰狞：
“凌风……必须死！”
“家主息怒。”
柳云鹤低声道：“那小子邪门得很，鉴邪石都测不出来，恐怕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硬来恐怕……”
“那就来阴的！”
柳宗元眼中闪过狠色：“去黑市发布悬赏，一万灵石，买凌风的人头！”
“一万灵石？！”柳云鹤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足够请动元丹境杀手了！
“另外……”
柳宗元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
“去联系‘暗影楼’，让他们派最好的杀手来。钱不是问题，我要凌风……死无全尸！”
“暗影楼？！”
柳云鹤脸色大变：“家主，那可是大陆排名前五的杀手组织！请他们出手，代价太大了！”
“代价再大，也要杀！”
柳宗元咬牙切齿：“此子不除，必成我柳家心腹大患！”
“是……”
柳云鹤接过令牌，躬身退下。
密室里，只剩下柳宗元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凌家的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凌风……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窗外，乌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