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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墩子有马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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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又在潮河驿待了一天。主要是等窦尔敦的伤。

其实有面包果打底,他那点肋下的伤好得飞快,

肿消了,疼也轻多了,走路干活基本看不出来。

能塞进王炸那个“袖里乾坤”里的东西,全都塞了进去。

剩下的,就是各人手里的武器,和两匹马。

王炸和赵率教翻身上马就能走,但窦尔敦还在地上干站着。

王炸看了窦尔敦一眼,也没说话,

自己先从枣红马背上跳了下来,顺手把缰绳挽在手里。

赵率教见状,也跟着下了马,牵住黑云。

“走着吧,活动活动筋骨。”

王炸说了一句,牵着小龙当先向驿站外走去。

赵率教默默的跟在王炸的旁边。

驿站院里,秦家那三兄弟的尸体横在地上,早冻硬了。

夜里温度低,露在外面的脸和手都发了青,覆着层白霜。

这仨祸害算是到头了,扔在这荒郊野岭,连张破席子都没混上。

用不了几天,野狗、饿狼,还有那些闻着味来的鸟,就能把他们收拾干净。

王炸、赵率教、窦尔敦三个经过时,脚步没停,

眼神都没往那边斜一下,径直就出了驿站破败的大门。

这时窦尔敦觉得脸上有点臊得慌,

这是当家的和赵老哥在照顾他没马,陪着一起走路。

他心里有点忐忑,可心里又热乎乎的,

赶紧快走两步跟上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感谢的场面话。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王炸突然停下脚步,迅速抬起手,食指竖在嘴边:

“嘘——!”

他侧着耳朵,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压低声音快速道:

“别出声!有动静!马蹄声,人好像不多……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窦尔敦被这突如其来的预警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也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可除了风吹过破屋烂瓦的呜呜声,和远处山林隐约的松涛,他啥也没听到。

但赵率教已经动了。

他反应极快,几乎在王炸示警的同时,就拉着黑云,

脚步轻捷地闪到路边一间塌了半边的破屋残墙后面,

身体紧贴墙壁,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官道方向。

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

窦尔敦虽然没听到动静,可见这架势,知道绝不是开玩笑。

他不敢怠慢,脚下发力,也跟着王炸,

三两下窜到另一处堆着破烂箩筐和碎砖的角落后面,蹲下身,尽量缩起身体。

王炸和赵率教隔着几丈远,躲在不同的掩体后。

两人没有交谈,但已经用手指开始交流起来,

他俩几乎同时抬起手,对着对方飞快地比划了几个手势。

这是王炸这些天闲来无事,教给赵率教的几种简单的现代军事手语。

赵率教不愧是老兵,学得极快,虽然还不算精通,

但常用的一些指令和情况表达,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此刻,王炸的手势意思是:

三点钟方向(他手指虚点官道来路),移动目标,数量三,有坐骑。

赵率教看懂了,回了一个“明白,准备”的手势,

同时缓缓从背上摘下了那把新打造的铁弩,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箭袋。

王炸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屏息凝神,弩箭悄悄搭上弦,

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专注的看着外面,牢牢锁定官道拐弯处。

过了大概十几息,也许是二三十息,蹲在箩筐后面的窦尔敦,

耳朵终于捕捉到了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声响,

嘚嘚的马蹄声,踩在冻硬的官道路面上,不算很密集,

中间还夹杂着几句语调怪异的交谈,他完全听不懂是哪里的方言。

马蹄声和人声越来越近。

窦尔敦按捺不住,小心地从破箩筐的缝隙里,

微微探出一点点头,朝官道上望去。

只见官道拐弯处,转出来三骑。

前面两匹马是普通的蒙古马,个头不算高大,但皮毛顺滑,看着挺精神。

后面跟着的那匹却不一样,是匹高头大马,

比前两匹足足高出半头,骨架粗壮,四肢修长有力,

通体深棕色,毛色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跑动时脖颈昂着,透着一股子不同于普通驮马的矫健劲儿。

马背上坐着三个人,都穿着厚实的皮袍,

戴着毛茸茸的皮帽子,背着弓,腰里挎着弯刀。

三人一边不紧不慢地控马前行,一边左右张望,

嘴里还在用那种窦尔敦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

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荒野里听得很清楚。

等这三骑走得又近了些,窦尔敦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

高颧骨,细眼睛,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粗糙和一种漠然的凶悍。

这打扮,这长相,这听不懂的话……

“鞑子!”

窦尔敦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惊呼出声,

幸好及时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发出声音。

他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狂跳,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是王炸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他身边。

王炸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窦尔敦耳朵上:

“墩子,”

这是他给窦尔敦起的小名,

“你这家伙,命是真不错。

看,说给你弄匹马,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他拍了拍窦尔敦紧绷的手臂,示意他别动,然后对另一边的赵率教使了个眼色。

“老实待着,看我跟老赵的。”

王炸紧贴着残墙,眼睛透过缝隙盯着越来越近的三骑。

他看得清楚,前面两个,皮袍样式和脸型,更像蒙古人。

后面那个,虽然也穿着皮袍,但坐姿更稳,腰里那把刀的制式也略有不同,

是建奴无疑,很可能是这三个哨探里领头的。

他对着赵率教藏身的方向,快速比划了一个手势:

前二,后一,先射前。

赵率教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三骑又走近了十几步,已经进入铁弩的最佳射程。

前面两个蒙古兵似乎看到了路边驿站废墟里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其中一人勒住马,指着废墟方向,用蒙语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另一人也跟着停下,探头张望。

后面那个建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催马靠前,嘴里咕哝了一句。

就是现在!

“嘣!嘣!”

几乎同时,两声短促的弦响!

两支乌黑的弩箭从不同的掩体后急射而出,精准狠辣!

“噗!”“噗!”

箭镞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蒙古兵被箭从侧颈射入,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栽倒。

另一个被射中胸口,惨叫半声,也滚落马下。

两匹失去主人的战马惊得嘶鸣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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