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革命友谊建立起来了(1 / 1)
逃出生天,又吃饱喝足,
身体里那股暖洋洋的劲儿让赵率教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这一松弛,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胳膊上被刀划开的口子,背上被枪尖擦过的血槽,最重的那道几乎见骨的左臂伤,
原本火辣辣疼着,动一下都钻心的地方,这会儿竟然不怎么疼了?
不仅不疼,伤口边缘还有一种熟悉的瘙痒?
赵率教眉头一皱。
摸打滚爬、刀头舔血几十年,他对这种“痒”太熟悉了!
这是伤口在长新肉、在愈合时才有的感觉!
可这才过去多久?一天一夜?
就算是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也没这么快的道理!
他明明记得,自己那点随身带的伤药,昨天全都给两匹马敷上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直身体,
也顾不上动作牵扯伤口了,急忙去检查左臂上那道最重的伤。
他手忙脚乱的解开已经被血浸透又干硬的布条。
布条下,狰狞外翻的皮肉颜色竟然不再那么鲜红可怖,
边缘有些发暗,似乎有收拢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那道几乎能看见骨头的深口子里面,
不再有血水渗出,反而有一层极嫩的淡粉色薄膜覆盖着,正是那层膜在微微发痒。
他再检查其他几处伤口,情况类似,
虽然距离愈合如初还远,但止血、收敛、甚至开始生肌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这……这绝不是寻常伤药能有的效果!
唯一的变数,就是刚才吃下去的那几块美味无比的“烤饼”?
赵率教机械的抬头,看向王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真是那“仙家珍馐”的功效?
可他看到的王炸,脸上的表情居然跟他差不多!
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甚至还有点懵逼。
王炸这边感觉更玄乎。
他身上那些在战场上被擦破、砸到的小伤自然不在话下,
可让他心头狂跳的是,一些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旧伤,
以前在雨林里被毒虫咬过后留下的暗痒,关节处偶尔的酸胀,
甚至困扰他好些年的过敏性鼻炎导致的那种鼻腔深处的滞涩感,此刻竟然都轻了不少!
身体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力气好像也回来了,甚至感觉更足了些。
刚才生火搬柴都没觉得怎么费力。
这面包果不光顶饱好吃,还他娘的自带治疗和强化BUFF?
王炸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在眼前铺开。
有了这玩意儿,不光能解决在明末活下去最基本的吃饭问题,
这简直是随身带着个超级医疗包和体力补充剂啊!
以后打架受伤了,饿了虚了,啃两口果子就行?
这哪是奖励,这根本就是他在这个操蛋时代横着走的底气!
“哈哈!老赵!”
王炸激动地一巴掌拍在赵率教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力气大得让老将军身子一歪,
“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身上得劲了?伤口舒坦了?”
赵率教被拍得龇牙咧嘴,但眼中的震撼是实实在在的。
他重重地点头,嘴唇动了动,想问,却又强忍着咽了回去。
脸上是极度渴望知道答案,却又深知兹事体大,他知道自己不该多问。
这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甚至可能涉及“神仙手段”的秘密,
换作是他,也绝不可能轻易告诉外人。
可……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如果那金黄果子真有如此神效,对行军打仗意味着什么?
对伤员救治意味着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
王炸一看赵率教那副憋得难受想问又不敢问的便秘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老头,心思重,规矩多。
但他王炸不是那种人。
既然决定带着赵率教一起“干事业”,
有些底牌,藏着掖着反而容易生出猜忌。
他王炸信奉的是实力,只要自己够强,
拳头够硬,就不怕别人起歪心思。
再说,赵率教这人,从历史评价到这几天的接触来看,
人品是过硬的,算是眼下这陌生时代里,
他唯一能稍微托付点信任的“自己人”。
老是这么猜来猜去,没意思,也累得慌。
王炸打定主意,决定摊牌。
不过,有些“来历”,得稍微包装加工一下,
说得太玄乎,怕这明朝老将心脏受不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行啦,老赵,别一副憋出内伤的样子。”
王炸一屁股坐在赵率教对面,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随意划拉着,
“我知道你想问啥。
那果子,叫‘面包果’,是我当年在昆仑山……
嗯,游历的时候,从一个快咽气的老道士手里弄来的‘仙种’。
那老道说这玩意儿能饱腹,
有点强身健体的微末效用,让我遇到有缘人再种下。
我本来也没当回事,一直当个念想留着。”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率教的反应,
见对方听得极为认真,才继续道:
“昨天在鸡鸣山,眼看着咱俩都快玩完了,
我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那种子就在我随身那个‘袖里乾坤’的小口袋里自己发芽长出来了,还结了果。
刚才烤了吃,才发现效果好像比那老道说的,强了那么‘一点点’。”
他把“系统奖励”包装成“仙缘奇遇”,
把“瞬间成熟”归结为“生死关头激发潜能”,
把“疗伤强化”说成是“意外发现效果更强”,
半真半假,听起来离奇,但在明末这个本来就信鬼神的年代,
又发生在王炸这个浑身是谜的“锦衣卫千户”身上,反而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这东西,现在就长在我那口袋里。”
王炸最后总结,神态轻松,
“以后,咱哥俩的饭辙,伤药,说不定就靠它了。
老赵,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出了这个山洞,它就是咱从山里偶然找到的稀罕野果子,明白不?”
赵率教听得心潮起伏,虽然王炸说得轻描淡写,
但他能想象其中必然有更多惊心动魄的细节。
但王炸愿意把如此惊天秘密告诉他,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他重重抱拳:
“王千户……不,王兄弟!
老夫……赵率教在此立誓,今日所言,所见,绝不出我之口,入他人之耳!
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是这个时代最重的誓言。
王炸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点到为止,心照不宣。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余烬偶尔的噼啪声,和洞外隐隐的风声。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然不同。
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生存依赖的坚实纽带,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