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耍杂技,下流(1 / 1)
杨小牛听了弟媳的话,又看了看京之春坦然的脸色,心里确实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沈家娘子若真想跑,山里机会更多,何必等到进城?
况且孩子还在自家,没有当娘的人能丢下自己的孩子。
杨小牛终于点头:“那……好吧。就按二弟妹说的办。沈家娘子,二弟妹,你们在城里万事小心,莫要乱走,尤其是晚上。我们这就先回去,明日……最迟后日,一定过来看看。”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杨二嫂,“二弟妹,你机灵些,照看好沈家娘子。”
“大哥放心,我晓得。”杨二嫂应下。
事情敲定,杨小牛和杨二牛也不再耽搁,与京之春二人道别后,便转身朝着出城的方向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看着他们走远,京之春转向杨二嫂,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二嫂,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嗨,说这干啥。”杨二嫂摆摆手,随即环顾四周嘈杂的街道,“那咱们现在……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对,先找个便宜干净的客栈住下。”京之春跟着点头:“不过,我对这城里不熟悉,不知道杨二嫂可有推荐的客栈?”
杨二嫂常进城卖山货,对这里比京之春熟悉得多。
她略一思索,便道:“我知道城西那边有几家车马店,价钱最便宜,住的大多是来城里做工的,大通铺一晚二十文就能挤下。就是人多嘴杂,也乱些,还有就是南边靠城墙根有些小客栈,稍微贵点,大通铺一晚得三十文,但胜在清净些,住的也多是小本生意人或是探亲访友的。就看沈家娘子你想怎么选了?”
大通铺?
京之春从没有想过住大通铺。
在现代的时候青旅她都住不惯,更别说古代的大通铺了。
而且,她们现在的穿着打扮就跟乞丐一样,有多久没有洗澡收拾一下了,也是该拾掇拾掇了。
还有,她如果要去柳府要账的话,那就得晚上去了,挤在那么多人的大通铺里,人多眼杂的,行动也不方便,睡也睡不好……
所以,她是要开一间正儿八经的房子住。
京之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杨二嫂,不瞒你说,我夜里睡觉轻,有点动静就容易醒,恐怕睡不惯那大通铺。你看,这城里可有那种带单独小房间的客栈?贵些也无妨,咱们两人挤一间也成,主要是图个清净安心。你放心,住宿的银钱我一个承担。”
杨二嫂一听这话,脸上带着不赞同和心疼的表情,“沈家娘子,那单独的房间……可贵着呢!我听说最普通的,一晚上少说也得两百文!顶得上大通铺十晚的价了!咱们庄稼人,猎户,平日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这几日咱们在山里雪地都熬过来了,那大通铺好歹有屋顶有墙,能挡风遮雨,比露宿强多了,也算顶好的住处了。说实话没有必要花那冤枉钱。”
她也是真心为京之春着想,像他们手里没有银子了,去山里打猎也好,进城来做工也好,也都有个挣钱的路子,而京之春一个带着孩子的妇道人家,又是个流放犯,进城做工那是别想了,就算现在手里暂时有银子,那也是用一分就少一分,得仔细算计着过。
这般大手大脚花在住宿上,她觉得没必要如此奢侈。
京之春自然看出来了杨二嫂是在为她省钱,但她还是坚持道,“杨二嫂,我确实住不惯大通铺,咱还是去找一家客栈吧。”
杨二嫂看京之春坚持的模样儿,又忽然想起京之春流放前曾是官家小姐,是贵女出身。
那样的出身,住不惯大通铺,讲究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杨二嫂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你以前是金贵人,没吃过这种苦。那……那咱们就去找找看吧。我知道南城门附近,有家叫悦来居的小客栈,好像有那种带个小炕的独间,价钱或许能比别处便宜些,咱们去问问?”
京之春见杨二嫂松口,心下感激,连忙点头:“好,就听二嫂的,咱们去悦来居看看。”
两人便不再耽搁,由杨二嫂引路,穿过熙攘的街市,朝着南城门方向走去。
京之春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古风建筑,还有行人和形形色色的店铺。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在古代逛街,真是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尤其是街道两旁那几座格外显眼的酒楼。
它们的门面与周围的低矮店铺截然不同,看着可气派了。
很多是两层甚至三层的木构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檐下悬挂着大大的红灯笼又或着精致的牌匾,匾上的鎏金大字龙飞凤舞。
敞开的窗扇里,隐隐约约能看得到人影晃动,杯觥交错,还有琴声从里面袅袅飘出,给人营造出一种富贵的热闹。
而,越往南走,就不再富贵和繁华了。
这里都是寻常些的,布庄,杂货铺,铁匠炉,货物也是琳琅满目。
还有,一个扛着稻草扎把子的老汉慢悠悠的卖着糖葫芦,一路上跟了好多尾巴流着哈喇子,嚷嚷着要吃糖葫芦。
还有,路边的空地上,蹲着几个头包布巾的农妇,面前摆着竹篮又或者柳条筐,里面都是一些鸡鸭鹅蛋,要么就是萝卜,白菜咸菜。
更让京之春感到好奇的就是,前面️一小片空地上围满了人,时不时那边还传来响亮的吆喝和阵阵叫好声。
京之春八卦之心起来了,一时好奇,拉着杨二嫂也凑到那人圈边,踮起脚往里张望。
这一看,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反胃恶心。
你们有人看过动物杂交嘛?
场子中央,一个精瘦邋遢,眼珠子浑浊的汉子,正用绳子牵着一只瘦的皮包骨的猴子和一个同样瘦的皮包骨的黑狗,然后拿着鞭子抽着它们,强迫它们干那事儿。
成年人应该懂得。
这也太他大爷的下流了。
简直反人类。
旁边还有一个同伙把手里的破铜锣敲得哐哐的,震天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吆喝着下流的浑话,刺激着周围围观的人群。
竟还真有些看客,非但不觉羞耻,反而拍着手,扯着嗓子起哄怪叫,然后扔几个铜板过去。
“这……这成何体统!伤风败俗!简直……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杨二嫂也看清楚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惊又怒,扯着京之春的袖子,扭头就走,“快走!快走!污眼睛!”
京之春也是看的胃里一阵恶心,她有种强烈的生理不适,二话不说,立刻跟着杨二嫂逃离了那地方。
等走远了,京之春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的耍杂技那一幕,她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这也太变态了,说实话。
原以为古代挺保守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下流的人,还有下三烂手段…..
这时,就听杨二嫂骂骂咧咧的道,“呸!什么脏心烂肺的玩意儿!那,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确实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