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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皇子的首次助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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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软榻上,手指还贴着玉佩的裂纹。那道缝像条小蛇,头冲北边,尾巴在我掌心轻轻晃。刚才宫女给我盖毯子,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现在她走了,门一关,屋里只剩我和这块破玉。

破玉不破,是活的。

它指哪儿,哪儿就出事。昨夜北境三城陷落,它指那儿;晨游拔剑立誓,它颤了一下;现在它不动了,但热度没退,像块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炭。

我知道它想说啥。

北边那群人,还在动。

我翻了个身,脸朝墙,小手悄悄从胸口抽出玉佩,贴在耳边。不是听,是用念力蹭它的表面。温的,有点发烫,说明北境战局正在升温。我闭眼,脑子里过军机殿沙盘——敌军先锋集结在鹰嘴崖,那是块突出的高地,风大石头多,适合扎营也容易滚石。

要是那儿塌一块,砸谁头上谁倒霉。

我咧了下嘴,又赶紧收住。笑太早容易露馅。

宫女随时会进来换水,我得快点。我抬起小胳膊,把玉佩举到窗缝前。阳光斜着照进来,正好落在裂纹末端,像根细针直直射出去。我眯眼顺着光柱看,心里默念地形图:鹰嘴崖左侧第三块巨岩,半悬着,底下是碎石坡——推一把就能下来。

行了,就它了。

我深吸一口气,舌尖顶住上颚,慢慢把识海里的力气往指尖引。婴儿的身体像口破井,你想打水,绳子刚放下去就断。我试过好几次,每次都只能抽出一缕念力,还得靠咬牙撑着不让脑袋炸开。

这次我换了招。

我记得《炼丹初解》里提过“阴阳引”,说两种相反的气碰一块能炸出第三种力。我体内有光明和黑暗两股劲儿,平时各走各路,谁也不理谁。现在我逼它们在心口对撞,不是硬碰,是轻轻蹭一下——像打火石擦出火星。

“啪。”

脑子里响了一下。

念力突然涨了半成。

够了。

我手指微动,三成念力顺着阳光射出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穿过百里虚空,勾住那块巨岩的底角。岩石松动,但我不能让它马上掉,得等敌将站到位。

我盯着玉佩,等信号。

三炷香后,玉佩突然抖了半下。

来了。

我睁眼,看见窗外飞过一只灰鸟,扑棱着翅膀往北飞。它飞得不稳,像是被风推着走。我知道,那是战场气流乱了,有人在调动兵马。

就是现在。

我舌尖一咬,血味在嘴里漫开,精神猛地一提。牵引丝狠狠一拽——

“轰!”

百里外,鹰嘴崖上那块巨岩轰然松动,先是一寸寸滑,接着整块翻滚,带着碎石和尘土,像头饿疯的野牛冲下山坡。它砸穿了敌军中军帐,正中指挥台。帅旗当场折成两截,旗杆插进泥里,像根被人踹倒的晾衣杆。

敌将当时正在点兵,刚喊完“左翼压上”,就被飞来的石头擦中脑袋,当场翻白眼倒地。他亲兵愣了两秒,才嗷嗷叫着围上去。阵型乱成一锅粥,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逃,还有人以为是地震,跪在地上磕头。

我趴在软榻上,眼睛闭着,其实笑得肩膀直抖。

成了。

这叫精准打击,不伤平民,专治嚣张。我这哪是婴儿,我是远程炮台。

正乐着,忽然感觉胸口一紧。

有人在看我。

不是宫女,不是影卫,是更远的地方——战场中央,一个穿着玄甲的***在高坡上,抬着头,目光像箭一样射向皇宫方向。

晨游。

他察觉了。

他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望着。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然后我听见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夜儿……是你吗?”

我猛地一缩,整个人钻进被窝,连脑袋都裹严实了。

坏了,被发现了?

可他不可能知道是我干的。我又没留名,也没在石头上刻“晨夜到此一游”。再说了,谁会信一个吃奶的孩子能隔空推山?

但我还是怕。

怕他太聪明,怕他顺着风查回来,怕他派人冲进寝宫把我拎起来问:“说!是不是你干的!”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着被子,听外面动静。

没人来。

风还在吹,宫墙外的旗子哗啦响。

我松了口气,嘴角又翘起来。

嘿嘿,父皇,你猜对了,但你抓不着证据。这叫无名英雄,这叫幕后功臣,这叫——

“小殿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立刻僵住。

宫女端着水盆进来,看见我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个后脑勺,吓了一跳:“哎哟!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翻了个身,眼睛一翻,嘴角抽两下,假装刚醒,还打了个嗝。

她赶紧把我抱起来拍背:“吓着了是不是?没事没事,外头打仗呢,响动大,但咱们宫里安全得很。”

我靠在她肩上,眼皮半耷拉,心里乐开了花。

安全?你知不知道你抱着的那个小娃娃,刚刚给敌军来了记天外飞石?

她把我放回软榻,顺手掖了掖被角:“乖乖睡啊,别乱爬,小心摔着。”

我点点头,嘴张着,口水流下来一截。

她笑着擦掉:“小馋猫,是不是饿了?”

我眨巴眼,一脸天真。

她转身去倒水,背对着我。

我趁机抬起小手,在空中比了个拇指——朝北边。

打完收工。

这一仗,我算插上手了。

以后你再说我是个累赘,我就用石头砸你头。

我闭眼,手慢慢放下来,搭在肚子上。玉佩被我塞回胸口,贴着心口,温温的,像块暖宝宝。裂纹没再动,但我知道它还在工作,就像雷达,扫着北边每一寸地。

只要那边有人敢往前踩一步,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天降正义”。

宫女哼着歌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我忽然睁了下眼。

她袖口沾了点灰,像是刚才扫床时蹭的。我盯着那块灰,想起什么——

刚才她抱我时,我用指甲轻轻划过她袖子,不是为了蹭蜡油,是想确认她有没有带符纸。

没有。

皇后给的符,她没带。

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每个宫女都被安插了任务。影卫没动她,晨游也没下令监控我。我现在还是“普通婴儿”,没人怀疑。

那我就还能干更多事。

我闭眼,手悄悄握紧。

下一次,我不一定要砸石头。我可以掀帐篷,可以断粮道,可以让他北漠的战鼓——打不响。

门外,宫女拉开门。

一道阳光照进来,斜斜打在我脸上。

我眯了下眼,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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