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祖祠异变：剑鸣的呼唤（1 / 1）
阳光刚爬上窗沿，我正盘算着怎么把米糊抹得更像意外，门帘一掀，晨游进来了。
他没穿龙袍，也没带宫人，就一个人，脚步很稳，走到我跟前，弯腰把我抱起来。
我装傻，晃了晃小手，口水流得恰到好处。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像昨天那么试探，倒像是……确认了什么。
“随朕，去祖祠。”
声音不高，但屋里空气都跟着沉了半拍。
我心说来了来了，果然不是加课那么简单。昨儿画个圈，今天就带我去祖祠？这老爹是真急了，还是终于信了我有点东西？
我表面懵懂，心里却绷着弦。祖祠那地方，一听就不是讲地理课的。而且从我穿越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被带出寝宫。晨游亲自抱，不走正殿，抄小道，一路绕过三重回廊，连守卫见了都低头退开。
祖祠在皇城西北角，门是青铜的，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纹路。门一开，里头光线暗，却不是黑，像是有光，但被什么东西压着，照得不透。
里头没人说话，只有两个守卫站在门口，穿黑甲，佩刀，一动不动，看都不看我们。
晨游抱着我往里走，地面是石板，每一步踩上去，脚底都像压了层看不见的阻力。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念力刚冒头，识海里的金锁“嗡”地一烫，跟通了电似的。
我赶紧收住。
这地方不对劲，法则压得比平时狠多了，连金锁都跟着活跃。
祠堂深处，一排排牌位立着，高高低低，像是站了一屋子人。最前头是个石台，台上放着一柄剑。
剑没出鞘，平躺着，剑柄朝我这边。
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不对——它不像是金属，也不像是石头，颜色说不上来，灰中带暗金，像是被岁月埋了太久，连光都不愿意照它。
可它在“呼吸”。
不是真呼吸，是那种……你能感觉到它有节奏，一下一下，像心跳。
晨游走到石台前，停住，低头看我。
“伸手。”
他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出，这不是商量。
我装作听不懂，晃了晃手，打了个哈欠。
他没笑，也没催，只是把我的小手慢慢抬起来，往剑柄方向带。
我顺着他力道，心里却在打鼓。这动作太刻意了，哪有父亲带婴儿拜祖宗是直接让人摸剑的？这分明是测试，而且是冲着“会不会有反应”来的。
指尖离剑柄越来越近。
三寸。
两寸。
一寸。
碰上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地一声，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有股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又猛地被金锁拦住，卡在半道，疼得我差点咧嘴。
可就在这时——
“嗡——！”
剑响了。
不是金属震动那种嗡，是像龙吼卡在喉咙里，低沉、厚重，带着一股子压抑了万年的怒意，猛地炸开！
整座祖祠“抖”了一下。
头顶的青铜灯晃了，光影乱颤，地上的石板缝里，突然浮出一圈圈暗纹，像是被激活的阵法，一圈圈往外扩。
我手还搭在剑上，整个人被震得脑子发麻。金锁烫得像要融化，识海里混沌之气翻江倒海，像是被什么唤醒了，拼命往剑的方向冲。
晨游眼神一厉，立刻把我手拉开，退后半步。
那两个守卫听到动静，手已经按上刀柄，刚要上前，晨游抬手一挡。
“退下。”
两个守卫立刻低头，后退，退出祠堂，门自动合上。
祠堂里只剩我们俩，还有那把剑。
它还在震，剑身没动，可声音没停，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叫，又像是在……认人？
晨游盯着剑，沉默两秒，忽然抬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腕一翻，刀刃划过发梢，一缕黑发无声落地。
接着，他指尖在掌心一划，血珠立刻涌出，滴在剑身上。
血没流，像是被剑“吸”进去的，顺着剑柄的纹路往里渗。
他低声道：“以晨氏血脉为引，唤醒祖器之灵。”
话音落，剑鸣骤然拔高！
“吼——！”
这一声，像龙腾九霄，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连胸口都跟着颤。祠堂地面的阵纹全亮了，金光流转，像是活了过来。
我被晨游抱在怀里，动不了，只能硬扛。识海里混沌之气彻底炸了，像潮水一样往金锁撞，金锁震得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断。
就在我意识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检测到混沌之气，是否吸收？”
机械音。
又来了。
跟那天控笔时一模一样，冷冰冰的，不带感情，直接在我脑子里响。
我愣了。
这声音……是冲着混沌之气来的？不是冲着剑，也不是冲着晨氏血脉？
我还没想明白，身体已经自己动了。
手指抽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不是眼前的祠堂，不是剑，而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中间漂着一团灰金色的气，像云，又像火，正缓缓朝我飘来。
“吸收……？”
我刚在心里冒出来这个念头，剑鸣“啪”地停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阵纹暗了，灯影恢复原样，连空气都静了。
剑，不动了。
晨游低头看我，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测试结果如何”的冷静，而是……惊疑。
他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想看出点什么。
我没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睁着眼，装傻。
他缓缓松了口气，把我抱紧了些。
“果真有异。”
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
然后他转身，抱着我往祠堂外走。
门开，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眯了下眼。
外头风有点大，吹得旗子哗啦响。晨游脚步很稳，但抱我的手，比进来时紧了。
我趴在他肩上，脸朝外，眼角余光扫到祠堂门口的守卫。
他们低着头，可其中一个，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我没吭声，心里却记下了。
刚出祠堂，晨游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夜儿，你可知那剑为何鸣？”
我没回答，也不能回答。
他也没等我答，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不像。
“它不认血脉，只认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