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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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起源火种，因果轮回
林凡强忍着周身仿佛要散架般的剧痛与神魂深处传来的虚弱，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祭坛中央、明灭不定的混沌火星之上。这微弱的火星，与他丹田内的混沌元灵珠、源井碎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吸引与呼唤。
他踉跄着，一步步走向那座洁白的玉石祭坛。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点火星中蕴含的、难以言喻的古老与苍凉。它仿佛承载了无法想象的岁月，见证了宇宙的初开与寂灭，其散发出的微弱生机，在这绝对的终结之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顽强不屈。
当他终于站在祭坛前，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点火星时，异变再生！
那点混沌火星勐地一跳，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了一瞬！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直接涌入林凡的识海，与他自身的记忆、与源井碎片中星辰之主的传承、与玄垣殿主的留言、与守墓人的警示……所有关于混沌与归墟的信息，瞬间交织、贯通！
轰！！！
林凡的脑海仿佛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信息、法则感悟，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
他看到了！在无法计量的太初之前，宇宙并非如今的模样，而是一片无垠的、沸腾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原始混沌海！
他看到了原始混沌海在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则下，开始坍缩、凝聚、演化，清浊分立，阴阳初定，星辰诞生，万物萌发……这就是“开天辟地”！而混沌源井，便是那场伟大演化后，残留的、最接近原始混沌本源的“起源之地”！
然而，有生便有灭，有创造便有终结。在宇宙演化的同时，其“终结”的一面，亦在不断积累、沉淀，最终在某个临界点，于宇宙的“背面”或者说“根源”处，形成了这口吞噬一切、让万物重归“无”的——归墟之眼！
归墟并非邪恶，它本身就是宇宙法则的一部分，是平衡创造的必要一环。但问题在于……如今的归墟，失衡了！它吞噬的速度远超宇宙自然衍生的速度，它不再仅仅是“终结”，更是在进行一种扭曲的“积累”，如同一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其核心正在孕育某种……以“终结”为食粮，意图颠覆现有宇宙所有法则，让一切重归太初混沌，再行开辟的……“存在”！
那并非生灵，而是一种……概念性的、法则性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或者说“程序”！
而混沌源井，作为上一次宇宙轮回（如果存在的话）残留的“起源种子”，或者说，是抵抗这种彻底终结、保留文明火种、为“下一次”开辟保留希望的……最后壁垒！
星辰之主，玄垣殿主，巡天舰的将士，守墓人……所有对抗黑暗魔潮的先驱，他们对抗的，并非是某种外来的“敌人”，而是在对抗宇宙自身走向彻底终结、万物归零的……“命运”！
而归墟核心处，这枚微弱的混沌火星……它并非归墟孕育之物，恰恰相反！它是太初先贤们，在意识到归墟失衡后，以莫大神通和牺牲，强行送入归墟核心的一枚……“反向火种”！一枚以最本源的混沌之力构筑的、旨在从内部“中和”乃至“净化”归墟扭曲意志的……希望之光！
它本应壮大，与失衡的归墟意志对抗，延缓甚至扭转其进程。但显然，先贤们低估了归墟核心的恐怖同化力，这枚火种在漫长岁月的消耗与侵蚀下，已微弱至此，仅能勉强自保，撑起这一小方净土。
林凡的到来，他体内同源的、甚至更精纯的混沌本源（元灵珠和源井碎片），成为了点燃这枚即将熄灭的火种，使其重新焕发生机的……最后一道薪柴！
所有的信息在林凡心中融会贯通，让他明白了前因后果，明白了自身肩负的究竟是什么！这不仅仅是守护一方宗门，一方星域，而是关乎整个宇宙所有生灵、所有文明存续的……终极责任！
“原来如此……这就是破局之机……”林凡喃喃自语，看着那点微弱的火星，眼中再无迷茫，唯有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他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盘膝坐在祭坛之前，双手虚按，并非去触碰那火星，而是将丹田内的混沌元灵珠与源井碎片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温和地、源源不断地引导出来，化作最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流，缓缓渡向那点混沌火星。
这不是吞噬，不是征服，而是……哺育！是薪火相传！
嗡……
得到林凡这本源之力的滋养，那点混沌火星如同久旱逢甘霖，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定、明亮起来！其散发出的生机与净化之意，也开始增强，将周围那冰冷的归墟意志都逼退了几分。
祭坛所在的这片微小净土，似乎都变得更加稳固。
但林凡能感觉到，这还远远不够！想要让这枚“反向火种”真正发挥作用，去中和、净化那积累了万古、已然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扭曲归墟意志，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即便将他一身修为连同元灵珠、源井碎片全部献祭，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且，随着他滋养火种，归墟核心那冰冷的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整个“气泡”之外，那黑暗的漩涡开始剧烈沸腾，更加恐怖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用来，“气泡”壁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仿佛随时都会被碾碎！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力量！更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林凡感到难以为继，自身力量即将再次枯竭，“气泡”也即将崩溃的刹那——
异变，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发生了。
他丹田内，那柄一直静静悬浮的、得自星辰之主的……断裂石剑，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太初之始的……剑鸣！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本源的震动！
石剑表面那暗沉的色泽褪去，露出了内部那仿佛承载了整片星空的剑体！虽然依旧断裂，但那断口处，却开始流淌出如同时光长河般璀璨的光辉！
一段被尘封在石剑最深处、连星辰之主都未曾完全触及的、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记忆碎片，苏醒了！
林凡的意识，被这股力量强行带入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场景”。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仿佛化身为了……那柄石剑！或者说，是石剑最初的主人！
他“看”到，在无垠的原始混沌海中，一口仿佛由无数世界雏形凝聚而成的古井（混沌源井）旁，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岸的身影，手持完整的石剑，对着混沌海的深处，那最初开始坍缩、孕育“终结”概念的地方，缓缓挥出了一剑……
那一剑，并非斩杀，而是……“定义”！是以无上伟力，为宇宙的“生”与“灭”划下界限，订立规则！让“终结”成为循环的一环，而非彻底的湮灭！
原来，这柄石剑，并非星辰之主的兵器，而是……太初之时，某位无法想象的存在，用于“开天辟地”、订立宇宙根基的……“法则之器”！
而归墟之眼的失衡，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这道订立规则的“剑意”，在无尽岁月后，出现了磨损，或者……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石剑的断裂，或许就与此有关！
此刻，在这归墟的核心，感受到那同源的、试图修正规则的“反向火种”，以及林凡这身负混沌传承的后来者，这柄沉寂了无数轮回的“法则之器”的残骸，终于……苏醒了它最后的一丝本能！
嗡——！
断裂的石剑自林凡丹田内飞出，悬浮于祭坛之上，与那混沌火星交相辉映。石剑断口处流淌的光辉，与火星的光芒连接在了一起。
下一刻，石剑勐地调转方向，那残缺的剑尖，并非指向外界的归墟漩涡，而是……指向了林凡！指向了他丹田内的混沌元灵珠与源井碎片！
一股明悟涌上林凡心头。
不是吞噬，而是……融合！以他林凡为炉，以混沌元灵珠与源井碎片为薪，以这太初“法则之器”的残骸为引……重燃这枚“反向火种”，补全那断裂的……规则！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想法！成功率微乎其微，他自身很可能在过程中彻底化为乌有，成为点燃火种的燃料。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终的……破局之法！
林凡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断裂石剑，看着祭坛上那明灭不定的混沌火星，看着周围那不断压缩而来的、代表终极终结的黑暗。
他笑了。
笑容平静而坦然。
从青玄宗的一个普通弟子，走到今天，站在宇宙存亡的十字路口。因果轮回，或许早已注定。
他回想起师尊的教诲，同门的期盼，玄垣殿主的托付，守墓人的牺牲，巡天舰将士的遗志……还有，那在曙光秘境中，苦苦等待黎明的遗民。
“总要有人，来扛起这片天。”
他轻声自语，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放开了对混沌元灵珠和源井碎片的掌控，甚至主动引导着它们所有的本源，涌向那悬浮的断裂石剑！
“来吧！以此为祭，重定规则！”
轰！！！！！！！
无法形容的光芒，自林凡体内爆发，自石剑的断口处爆发，自那混沌火星中爆发！三者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无法用颜色定义、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可能性的……终极混沌之光！
这团光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心跳，勐地扩张开来！
那不断压缩而来的归墟黑暗，在这光芒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退散！那冰冷的、扭曲的归墟意志，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嘶鸣！
光芒持续扩散，照亮了这永恒的黑暗，照亮了归墟之眼那深邃的核心！
祭坛、火星、石剑、林凡……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这团终极的混沌之光中，成为了这改写宇宙命运的最后仪式的……一部分。
光，在吞噬黑暗。
生，在对抗死。
创造，在平衡终结。
在这归墟的最深处，一场关乎万物命运的终极蜕变，正在上演。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五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