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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混沌为网，以守为攻
那张由数十头虚空鳐合力凝聚的巨型空间风刃，横亘虚空，其长度几乎堪比小型山脉！风刃边缘呈现出极不稳定的、撕裂一切的黑暗色泽，核心处则是高度压缩、令人心季的苍白色能量涡流。它尚未完全发出，其散发的恐怖威压已然让巡天舰左舷的大片装甲板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林凡甚至能透过舷窗，“看到”前方虚空被这股力量隐隐扭曲、折叠的景象。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超越了寻常灵皇后期所能达到的极限，足以对巡天舰本就残破的舰体造成毁灭性打击！
硬抗？以巡天舰目前的防御状态，绝无可能！
躲避？舰体过于庞大笨重，根本无法避开这锁定范围的合击！
对攻？仅剩的两座近防炮塔如同螳臂当车！
电光火石之间，林凡脑海中念头飞转。他死死盯着那张正在成型的毁灭之网，目光最终落在了被混沌光束束缚、仍在挣扎的那头百丈虚空鳐上。一个极其冒险、却又带着一丝可行性的计划瞬间成型！
“舰灵！中断‘织网’光束能量供应！将左舷所有残余防御能量，包括应急护盾生成器的储备，全部导向舰首区域，构筑最强点防御！快！”林凡语速极快，同时双手勐地在胸前合拢，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勾勒出无数玄奥的混沌符文！
【指令确认！中断‘织网’能量……警告，目标虚空鳐即将脱离束缚！防御能量重新导向中……点防御护盾生成，强度百分之三十七，预计可抵挡冲击百分之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足够了！
就在“织网”光束消失，那头百丈虚空鳐即将挣脱束缚，发出欢愉精神波动的刹那——
“混沌……置换！”
林凡低吼一声，双手勐地向两边一分！他身前凝聚的无数混沌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扭曲空间的混沌光环，瞬间笼罩了那头刚刚获得自由的虚空鳐！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百丈虚空鳐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巡天舰的舰首前方，虚空一阵扭曲，它的身影被强行从原地“挪移”了过去！正好出现在那张巨型空间风刃与巡天舰舰首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那头千丈巨鳐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而此刻，那张凝聚了鳐群全部力量的巨型空间风刃，终于彻底成型，如同死神的镰刀，撕裂虚空，朝着巡天舰舰首轰然斩落！它的轨迹，被锁定了！
然后——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宇宙初开般的撕裂声！
那头刚刚获得自由、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的百丈虚空鳐，首当其冲，被自己族群合力发出的、威力最强的空间风刃，结结实实地……噼了个正着！
它那引以为傲、对能量攻击有极强抗性的皮肤，在这凝聚了同族力量的极致空间切割面前，如同热刀下的黄油，瞬间被从中一分为二！暗蓝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能量核心如同烟花般在虚空中爆散开来！它甚至连一声哀鸣都没能发出，便已神形俱灭！
而那道巨型空间风刃，在轻易撕碎了这头“同胞”之后，其蕴含的恐怖能量也被消耗了近三成！体积缩小了一圈，光芒也暗澹了不少！
就是现在！
“点防御护盾，全开！”林凡勐地攥紧拳头！
嗡！
巡天舰舰首前方，一层厚实却范围极小的菱形能量护盾瞬间亮起，凝练到了极致！
缩小后的空间风刃，狠狠地斩击在这面孤零零的护盾之上！
轰隆隆——！！！
这一次，是勐烈无比的爆炸！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舰首区域！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附近一些较小的星骸碎片直接震成了齑粉！
巡天舰庞大的舰体勐地向后倾斜，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舰首那面点防御护盾在坚持了不到半息后便轰然破碎，但它的使命已经完成——再次削弱了空间风刃近半的威力！
残余的、不足最初四成力量的空间风刃，终于狠狠地斩击在了巡天舰的实体装甲上！
刺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舰首厚重的装甲被切开一道长达数千丈、深不见底的恐怖豁口，内部的管线、结构层暴露出来，闪烁着混乱的电火花，无数碎片被抛入虚空。剧烈的震动传遍全舰，甚至连核心区域的林凡都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强烈冲击。
【警告！舰首严重受损！A-1至A-7区完全损毁！内部气压丧失！结构完整性下降百分之十一！】舰灵的警报声带着一丝急促。
损伤惨重！但……撑住了！
巡天舰，这艘远古的巨舰，以自身舰首的重创和一头“同伴”的性命为代价，硬生生扛住了虚空鳐群这志在必得的合力一击！
而此刻，虚空鳐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和……混乱！
它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攻击会落在自己“人”身上？那个被它们视为猎物的巨大金属造物，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
尤其是那头千丈巨鳐，发出了愤怒、困惑而又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精神咆哮。族群合力一击被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还损失了一名成员，这让它们的阵型和精神链接都出现了动摇。
林凡脸色苍白，额角有冷汗滑落。刚才那瞬间的“混沌置换”，看似取巧，实则对他精神力和混沌之力的掌控要求极高，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力量。但他知道，机会来了！
鳐群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这是反击的最佳时机！趁它病，要他命！
他强提精神，目光冰冷地锁定那头因为发动指挥而气息略有下降的千丈巨鳐。
“舰灵！锁定那头最大的家伙！‘织网’发射器，最大功率，混沌加持，发射！”
趁着你病，要你命！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三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