砥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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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绝境蛰伏，道心砥砺
空间夹缝之中，时间与法则都处于一种混乱而缓慢的状态。林凡盘膝而坐，如同亘古存在的石凋，唯有周身偶尔流转的灰芒与左肩处那不断明灭的幽蓝寒气，证明着他正在进行的艰苦抗争。
炼虚修士的寒冰法则，如附骨之疽，极难驱除。每一次以混沌法力冲击，都如同在刮骨疗毒，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与冰寒。他的神识内敛，全力引导着长生道种散发出的磅礴生机，如同温暖的春水，一遍遍冲刷着被冻结、损伤的经脉与血肉。
这个过程缓慢而煎熬。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瞬间又被体表的低温凝结成冰晶。但他眼神始终坚定，道心在痛苦与寒冷的磨砺下，反而愈发剔透坚韧。他回想起青帝的“长生之问”，回想起自己对“自在”的追求，眼前的磨难，不过是求道路上的又一重考验罢了。
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反思之前的战斗。与炼虚修士的差距，不仅在于法力的量与质，更在于对“道则”的运用与“虚界”的完善。月璇仙子的月华星域，寒星子的玄冥冰魄针，都蕴含着远超化神层次的法则凝聚度。
“我的混沌领域虽强，但尚未真正融入属于我自身的‘混沌道则’，虚界也仅是雏形，远未稳固。若要抗衡炼虚，必须在此两方面取得突破。”林凡于疗伤的痛苦中，思路却异常清晰。他一边驱除寒气，一边开始尝试将自身对五太演化、对空间、对生命等法则的领悟，更加系统地梳理、整合，试图凝练出那独属于自己的“混沌道则”碎片。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破而后立，太初之悟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终于，在林凡不懈的努力下，左肩那团顽固的幽蓝寒气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被磅礴的混沌之气与生命菁华彻底磨灭、吞噬！冻结的左臂恢复了知觉，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已无大碍。
然而，驱除寒气仅仅是第一步。此次重伤，对他根基的动摇更为严重。识海中的虚界雏形布满了裂痕，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蛋壳，其内刚刚衍生的些许生机也萎靡不振。
林凡并未急于修复，而是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思。他回顾自身修行之路，从最初的懵懂，到凝聚混沌元婴，再到如今化神，领域初成，虚界萌芽……混沌之道，包罗万象，但何为根本？是毁灭？是创造？是秩序？是混乱？
“五太演化，太易之初，无垠虚无……那并非死寂，而是蕴含无限可能的‘无’……”忽然间，他福至心灵，捕捉到了一丝冥冥中的灵光。《混元悟道真解》中关于“太易”的阐述，与他在寂灭星域感受过的时空涟漪，以及此刻虚界濒临破碎的状态，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虚界破碎，未必是坏事……破而后立，或许正可回归太易之‘无’，重新奠定更坚实的根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没有选择小心翼翼地修复那些裂痕，反而主动引导着残存的力量，对着那布满裂痕的虚界雏形，轻轻一“震”！
卡察察——！
本就濒临崩溃的虚界，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碎片，弥漫于他的识海之中！剧烈的痛苦传来，让林凡险些昏厥，但他紧守心神，以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
就在虚界彻底破碎，复归于一片“虚无”的刹那，一点极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万物起源、一切可能的“奇点”，在那片虚无的中心，悄然亮起！
那是……太初之始！是混沌道则最本源的显化！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道则初凝，虚界重生
那一点“太初奇点”的出现，仿佛在林凡的识海中点燃了一盏明灯！虽然微弱，却照亮了前路，定住了即将崩溃的识海！
无数破碎的虚界碎片，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围绕着那一点“太初奇点”缓缓旋转、汇聚。这一次，它们不再简单地拼凑，而是在那“太初”意境的引导下，以一种更加玄奥、更加契合混沌本源的方式，重新构筑！
灰蒙蒙的雾气再次弥漫开来，但不再是之前的混沌不明，而是带着一种“初始”、“本源”的清澈感。新的空间壁垒开始形成，其上隐隐有玄奥的、代表着“无”与“初”的天然道纹浮现，远比之前更加坚韧、稳固。
五太道印的虚影在新生虚界的上空重新凝聚，尤其是代表“太易”与“太初”的道印，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成为了这片新生虚界的“天道”基石。建木虚影也自长生道种中重新生长而出，虽然依旧幼小，却扎根于太初之源，显得更加充满活力与潜力。
这一次重铸虚界，并非简单的恢复，而是一次本质的升华！林凡成功地将自身对“太初”意境的理解，凝练成了一丝真正的“混沌道则”碎片，并以此为基，重建了虚界！虽然新生虚界的范围比之前更小，仅有方寸之地，但其本质更高，潜力无穷，与林凡自身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他感觉到，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松动了！化神初期的壁垒，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仙府动荡，水行将开
就在林凡于空间夹缝中破而后立，重凝虚界，触及化神中期门槛之时，外界的五行仙府，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土行区域因核心本源被林凡所得，且四象石傀被毁，其内的土行法则开始逐渐平复，不再如之前那般极端。木行区域因青帝苑的变故，生机依旧磅礴，却少了几分古老的威压。
而与此同时，五行仙府的核心禁制运转到了下一个阶段。代表着“水”的黑色光芒，在整个仙府的天幕之上大盛！位于仙府某处的浩瀚无垠的“北冥幽海”区域，其外围的禁制光膜剧烈波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潮汐之声！
无数蕴含着精纯水灵气的蓝色光点，如同受到了召唤，从仙府的各个角落向着北冥幽海汇聚而去！一股浩瀚、深邃、冰冷、包容的意志，自幽海深处苏醒！
水行区域，即将正式开启！
这一异象，惊动了仙府内的所有修士。无论是还在土行、木行区域探索的，还是早已聚集在水行区域外围等待时机的，都将目光投向了那波澜壮阔的北冥幽海！
星月阁的月璇仙子与寒星子，在失去了林凡的踪迹后，也将目标转向了水行区域。他们相信，林凡若未离开仙府，必然会前往下一区域，而水行区域开启的动静如此之大，正是守株待兔的好机会。
玄元水府的修士更是激动无比，水行区域是他们的主场，若能在此获得机缘，甚至得到水行本源，其实力必将暴涨。
一时间，风云再聚北冥幽海！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悄然出关，潜行匿迹
空间夹缝之中，林凡缓缓睁开了双眼。童孔深处，不再是简单的混沌沉浮，而是多了一丝万物起源、太初开辟的深邃意蕴。他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混乱的空间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经过这段时间的疗伤与悟道，他不仅伤势尽复，左臂活动如常，更是因祸得福，凝练了一丝“太初混沌道则”，重铸了更高层次的虚界雏形，修为也一举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虽然只是初入中期，但他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妙，量天尺的运用也更为得心应手，尤其是新生虚界带来的种种玄妙，尚需实战检验。
他感应到外界水行区域开启的磅礴波动，也猜到自己已成为众失之的。他并未立刻显露出行踪，而是凭借着对空间法则的更深理解以及新生虚界的隐匿之能，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悄然离开了这片空间夹缝，融入了外界的天地。
他改换了容貌气质，化作一名面容普通、气息只有元婴后期水准的水系散修，混在那些闻讯赶往北冥幽海的修士人流之中，毫不起眼。他要先暗中观察形势，尤其是星月阁的动向，再决定如何行动。令牌对水行区域的指引已然明确，但他并不急于一时。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北冥之滨，暗流汹涌
北冥幽海，与其说是海，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海水并非真正的漆黑，而是因其深邃以及蕴含的极致水元力，使得光线难以穿透，呈现出一种幽暗的色泽。海面之上，终年笼罩着浓郁的黑色水雾，神识探入其中，也会受到极大的阻隔与侵蚀。时而可见巨大的漩涡凭空产生，吞噬一切；时而有冰冷的黑色玄冰从海底刺出，如同利剑般耸立。
此刻，幽海之滨，已然汇聚了数以千计的修士，人影攒动，气息混杂。各大势力占据着较好的位置，布下临时营地，彼此警惕。散修与小势力则聚集在外围，议论纷纷，眼神热切地望着那波涛汹涌、禁制光膜正在不断减弱的幽海。
林凡混在散修人群中，低调地观察着。他看到了星月阁的营地，月璇仙子与寒星子并未露面，显然在静修或筹划，但营地周围戒备森严，道道强大的神识时不时扫过人群。他也看到了玄元水府的人，在一名身着蓝色宫装、面容姣好却气质冰冷的女子带领下，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沟通幽海之气。此外，九黎战殿、玄冥教、小雷音寺等势力的人也赫然在列。
“听说了吗？星月阁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那林凡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格杀！”
“何止！据说星月阁老祖都可能亲自降临投影！”
“那林凡也是了得，能从两大炼虚手下逃生，听说还在木行区域得了青帝传承！”
“哼，怀璧其罪，他再厉害，敢露面也是死路一条！”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林凡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更甚。星月阁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心虚与忌惮。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幽海开启，百舸争流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数日之后，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孝，北冥幽海边缘的禁制光膜，轰然洞开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入口！入口之内，幽蓝色的水光流转，精纯的水灵气如同决堤般涌出！
“入口开了！”
“冲啊！机缘就在眼前！”
刹那间，早已按捺不住的修士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化作无数道流光，争先恐后地冲向那些入口！有祭出舟船类法宝的，有施展水系遁术的，也有凭借肉身或护体灵光硬闯的。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无比！为了争夺更靠前的位置，为了抢先进入看似更安全的入口，修士之间爆发了无数小规模的冲突与厮杀！术法光芒闪耀，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修士陨落，鲜血染红了幽海之滨。
星月阁、玄元水府等大势力则相对有序，他们早已选定目标入口，结成战阵，如同巨大的碾盘般强势推进，所过之处，散修与小势力纷纷退避。
林凡混在人群中，并不急于争先。他看准一个相对偏僻、争夺不算太激烈的小型入口，身形如同游鱼般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巧妙地避开各种攻击余波，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幽蓝色的光门之中。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玄重弱水，步步杀机
一踏入北冥幽海，林凡便感觉周身一沉！这里的海水并非凡水，而是蕴含着“玄重”与“弱水”两种特性的奇异之水！其重无比，一滴便有千钧之力，且鹅毛不浮，仙佛难渡，对遁术与神识有着极强的压制与侵蚀作用。
寻常元婴修士在此，恐怕举步维艰，连维持护体灵光都极其吃力。即便是化神修士，法力消耗也会大增，且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极低的地步。
林凡运转混沌法力，灰色的光晕将海水排斥在身周三尺之外，但也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重压与侵蚀。他尝试飞行，发现速度不及外界三分之一，且消耗巨大。
“好一个北冥幽海，果然名不虚传。”林凡心中暗凛，更加谨慎。他按照令牌的指引，选择了一个方向，如同一个沉重的礁石，缓缓向着幽海深处“沉”去。
海中并非死寂。有由极致水元力凝聚而成的“水元素精灵”，如同透明的幽灵般穿梭，发出惑人的精神波动；有潜伏在幽暗礁石中的“玄冰毒鳄”，伺机发动致命袭击；更有一些区域，弥漫着无声无息的“噬魂暗流”，一旦被卷入，神魂会被瞬间撕扯吞噬。
林凡凭借着强大的神识与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以及量天尺偶尔挥出，理顺前方紊乱的水元力，一路有惊无险。他也遇到了其他修士，大多行色匆匆，彼此警惕，偶有为了争夺某株罕见水底灵植或一块“玄水晶髓”而爆发的战斗，他都悄然避开，不愿节外生枝。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巧遇故人，施以援手
在幽海中前行了数日，根据令牌指引，林凡逐渐接近了一片被称为“万涡归墟”的危险地带。据传那里是北冥幽海诸多暗流、漩涡的归处，空间极不稳定，隐藏着大恐怖，但也可能蕴藏着大机缘。
就在他即将踏入万涡归墟范围时，前方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和熟悉的剑气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悄然靠近，透过幽暗的海水，看到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被围攻的，赫然是之前他在流云仙城拍卖会外救下的那对天枢圣地弟子——赵烈与冷凝！此刻他们模样狼狈，赵烈浑身是血，雷刀光芒暗澹，冷凝的冰绫也破损多处，嘴角溢血。围攻他们的，是五名身着玄冥教服饰的修士，为首者是一名化神初期的长老，另外四人皆是元婴巅峰。
“天枢圣地的小崽子，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看谁还能救你们！交出那株‘九叶冰莲’，饶你们全尸！”玄冥教长老阴笑着，操控着一柄幽冥骨剑，不断噼出阴寒剑气。
赵烈与冷凝背靠背，奋力抵抗，但实力差距明显，险象环生。冷凝的眼中已露出一丝绝望。
林凡眉头微皱。他与这二人并无深交，但终究有一面之缘，且对天枢圣地观感不差。眼看那玄冥教长老一道狠辣的剑气即将刺穿赵烈的丹田，他不再犹豫。
他并未现身，只是于暗处，并指如剑，一道极其凝练、无形无质的混沌剑气，穿透重重海水，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幽冥骨剑的剑脊之上！
叮！
一声轻响，那幽冥骨剑如同被巨锤砸中，勐地偏向一旁，剑势瞬间溃散！
玄冥教长老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谁？藏头露尾，给老夫出来！”
赵烈与冷凝也愣住了，绝处逢生，又惊又喜。
林凡依旧没有现身，只是再次点出数指。噗噗噗！那四名元婴巅峰的玄冥教徒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洞，瞬间毙命！紧接着，又一道更强的混沌剑气射向那化神长老。
那长老亡魂大冒，祭出一面骨盾抵挡。
卡察！骨盾碎裂，剑气虽被削弱，依旧将其重创，吐血倒飞。
“撤！”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带着重伤之躯，仓皇遁入幽海深处。
赵烈与冷凝面面相觑，对着虚空恭敬行礼：“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可否现身，让晚辈当面拜谢？”
黑暗中，只传来林凡改变声线后平澹的声音：“速速离开此地，北冥幽海，非尔等久留之地。”
声音渐逝，再无痕迹。
赵烈与冷凝知道遇到了不愿露面的高人，再次拜谢后，不敢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危险海域。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归墟之险，本源召唤
打发走玄冥教的人，林凡不再停留，径直踏入了“万涡归墟”的区域。
一入此地，感觉立刻不同。周围的海水不再是相对平稳的流动，而是充满了无数大小不一、方向各异的暗流与漩涡！强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人扯成碎片。更可怕的是，这里的空间极其脆弱，时常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气息。
精纯的水元力在这里也变得狂暴无比，其中夹杂着一丝归墟、终结的意境，不断侵蚀着生灵的生机。
林凡将混沌领域收缩至贴身状态，量天尺悬浮头顶，不断抚平周遭紊乱的力场与空间。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那些致命的暗流与空间裂缝。
令牌的指引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与急切，直指归墟的最深处。同时，他丹田内的混沌元婴，以及识海中的新生虚界，都对那个方向传来了强烈的渴望！那里，似乎有与土行本源、建木洗礼同等级别的机缘——水行本源！
然而，越是深入，危险越大。他甚至看到了一具被空间裂缝整齐切开的化神修士残骸，其法宝也灵光尽失，随波逐流。也遇到了由纯粹归墟之意凝聚而成的“墟兽”，无形无质，却能直接吞噬修士的神魂，极难对付。
林凡全力施为，混沌劫指、量天尺、新生虚界的空间稳固之力交替使用，才勉强在这片绝地中艰难前行。
他知道，星月阁的人，以及其他对水行本源有企图的强者，恐怕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而来。最终的争夺，必将在这北冥幽海的最深处，这万涡归墟的核心，激烈爆发。而他，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或者，拥有足以碾压一切敌的实力！